又前行了片刻,冷軒終於抵達了通道的盡頭。
只見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洞穴,那洞穴深不見底,高有百米,密不透風。在洞穴之內,有數十塊石板懸浮在半空中,形成一條筆直的道路,從通道的盡頭連接到另一頭。當冷軒舉步走上石板的時候,頓覺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與此同時,他體內流轉的真氣也在一瞬間被束縛住。冷軒暗自驚異,這是怎麼回事?他轉過頭,正準備向身後的成長老詢問一下,卻見對方臉色冷淡的催促道:「快走。」冷軒無奈的聳了聳肩,然後加快了前行的速度。當他抵達洞穴另一頭的通道後,那股壓力立刻消失無形,而體內的真氣也隨之恢複如初。
在通道中走了半天,冷軒忍不住問道:「還有多遠?」只聽明長老淡淡道:「快了。」向前走了二十多步後,冷軒的視線中終於出現了一片平地。只見平地的中央,有一口深井,在井口的旁邊,盤腿坐著一男一女兩名老者,那兩名老者衣衫襤褸,髮絲蓬亂,面容清癯,猶如骷髏,一雙眼珠泛著可怖的白色,其中還夾雜著淡淡的血絲,好像瞎了一樣。他們端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彷彿兩座沒有生命的雕像。即便是他們的到來,也沒有引起兩位老者的反應。
只見明長老走到兩名老者的近前,微微躬身,面色恭敬道:「見過鬼公鬼婆兩位前輩。」伴隨他的話音落下,只見那名叫鬼公的老者緩緩抬了下頭,然後開口問道:「帶犯人來了?」明長老應道:「是的,還麻煩兩位前輩開啟鬼獄之門。」
這時,只聽那鬼婆發出一陣沙啞而刺耳的笑聲道:「鬼獄已經有四百年沒有開啟過了,今天終於迎來新客人了。」鬼公淡淡道:「開啟鬼獄之門的規矩你應該明白。」明長老頷首道:「是,我已經準備好了。」言罷,他從懷裡取出一枚雙鳳形狀的令牌遞到對方的手中,並說道:「這是宮主賜予的九天令。」那男老人伸手接過九天令,然後放在白森森的眼珠前端詳了起來。冷軒暗自詫異,難道對方的雙眼還看得清楚?不一會,只見鬼公把九天令遞還到明長老的手中,然後轉頭向身邊的鬼婆道:「令牌無誤,可以開始了。」話落,兩人盤腿端坐的身體突然一轉,分別面向那口深井。緊接著,只見兩人雙手舞動,瞬間捏出各種繁雜的手印。同時,還伴有兩股青紅光芒在他們的指間流轉。
須臾過後,只聽鬼公張嘴吐出一個「開」字。伴隨他的字音落下,只見那口深井陡然迸發出一股耀眼的紫光,朝頂端衝去。那束紫光足足持續了五秒鐘左右方才徹底消散。而這個時候,只見那深井的入口處,出現了一層淡淡的紫色光波。冷軒心頭微驚,竟然又是一座位移陣。待到兩位老者收功後,明長老躬了躬身道:「辛苦兩位前輩了。」言罷,他目光一轉,向冷軒道:「進去吧。」
冷軒輕吐了口氣,也沒說什麼,緩緩地走到了那口深井前。看著那淡淡的紫色光波,冷軒心中暗嘆,這一進去,也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出來。就在他準備進入位移陣的時候,只聽身後的成長老突然開口道:「等會。」冷軒聞言,不由回過頭問道:「怎麼了?」成長老走到他的身前,然後從懷裡取出幾樣物件,遞到他的面前,說道:「收起來吧。」冷軒微微怔了怔,這幾樣物件都是他隨身攜帶的東西,當日被凌雲宮抓住後,這些東西都被喬元給搜走了。
此刻,眼見對方把這些物品還給自己,冷軒不由得有些奇怪,他還從來沒見過,有誰坐牢可以把自己的東西帶進去的。成長老似乎看出他心中的疑惑,淡然道:「鬼獄不同於其他地方,你會需要這些東西的。」聽到他的話,冷軒也不再猶豫,立刻把東西收了起來。對方肯把這些東西還給他,他還求之不得呢。收好東西後,冷軒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縱身跳進了位移陣中。眼見冷軒的身形消失在那流轉的紫色光波中,明長老說道:「可以關閉鬼獄了。」那兩名老者點了點頭,然後再次掐動法決。不多時,只見那口深井上的紫色光波逐漸變淡,繼而消失無蹤。
冷軒跳進位移陣後,身體立刻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彷彿身處一陣亂流當中。大約過了半分鐘的樣子,冷軒的眼前突然閃過一道紫光。緊接著,他的身體從高處猛地向下墜落。冷軒面色微變,連忙催動真氣準備控制住下墜的身形。然而,他卻駭然發現,體內的真氣在這一瞬間居然變得不受控制。只聽「砰」的一聲,他的身體頓時從半空中狠狠的摔落到了地面,即使他有金剛不壞之身也不由有種骨頭散架之感,忍不住輕輕的啊了一聲。
過了一夥,冷軒疼痛感謝稍退,這才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之後便開始打量起來。只見入眼之處,是一片廣袤無垠的沙地,一座座高約數十米的沙丘在遠處連綿起伏。而在頭頂上,還有一輪燦燦的烈陽懸掛正空,散發著灼熱的溫度。冷軒心頭微訝,難道這裡就是所謂的鬼獄?在來之前,他的腦海中想像過鬼獄的各種恐怖,可是,眼前這一切卻與他的想像相差甚遠。
冷軒嘗試運轉了一下真氣,很快,他就發現真氣已經恢複如初。不過,令他驚異的是,真氣的強度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壓制住了。此時的他,只擁有心動期的實力。就在他奇怪的時候,只聽一個笑聲突然從身後傳來:「喲,終於有新人來了。」冷軒連忙回過頭,只見一名身穿粗布衣的青年坐在一座凸起的沙丘上,嘴裡叼著一根雜草,目光玩味的看著他。那青年相貌平平,一臉的慵懶之色,雙眼半眯,好像沒睡醒一樣。雖然眼前的青年看似只有二十多歲,但冷軒卻不相信這是他的真實年紀。
冷軒記得剛才進來的時候,鬼婆曾說過,鬼獄已經有四百多年沒有開啟過了。這說明,眼前這人是在四百多年前被關進來的。他暗自提起戒備,然後開口問道:「你是誰?」那名青年從沙丘上一躍而下,「呸」的一聲把嘴裡的雜草吐掉,然後走到冷軒的近前,微笑道:「我叫李偉,你叫什麼?」冷軒回答道:「我叫冷軒。」
李偉點頭笑道:「歡迎來到鬼獄,你可是四百年來唯一的一位客人。」頓了頓,他轉口問道:「對了,你在修真界犯了什麼大罪?居然會被關到鬼獄來。」冷軒隨口道:「我被人栽贓陷害了。」李偉笑道:「原來是被冤枉的呀,那你運氣可真算太差,遇見了我。這鬼獄之中,有不少人是蒙冤進來的,那些傢伙惺惺相惜,於是聯合起來組成了一個勢力,你以後可以向他們尋求庇護。」冷軒愣了愣,不解道:「這鬼獄之中也有勢力之分?」李偉頷首道:「當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況是鬼獄。看在你剛來的份上,我就先跟你普及一下鬼獄的知識好了。在鬼獄之中,有七成是以前在修真界中犯下十惡不赦大罪的人,有兩成是蒙冤被關進來的。還一兩成,是鬼獄的原住民。」冷軒疑惑道:「鬼獄的原住民?什麼意思?」
李偉解釋道:「鬼獄剛剛修建成的時候,被關進來的人並不多。可是,伴隨時間的推移,這裡的犯人越來越多,而且男女都有。你也知道,雖然大家都是修真者,但是,男人和女人到了一起,自然會發生一些有趣的事情。所以,到了後來,不少人在鬼獄中成家,並有了孩子。而這些在鬼獄出生的孩子,就被稱為鬼獄的原住民。」冷軒心中一動,問道:「難道你……」李偉應道:「不錯,我就是鬼獄的原住民。怎麼?難道你以為我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冷軒訕訕一笑,剛才他的確是這麼認為的。他摸了摸鼻子,然後問道:「那你父母呢?」李偉聳了聳肩,隨口道:「都被殺了。」雖然他說的淡然,但眼中的憂傷之色卻難以掩飾。頓了頓,他接道:「在鬼獄,殺人和被殺是家常便飯,你只要在這裡呆上幾天就會習慣了。」冷軒點了點頭,他現在開始明白,為什麼成長老要把他的武器還給他了。
看著一望無垠的沙地,冷軒詢問道:「你知道鬼獄在華夏國的什麼位置嗎?」李偉搖頭道:「不知道。我從沒出過鬼獄,所以對你說的華夏國沒有概念。曾經有人猜測,鬼獄是一件空間靈器,但也有人認為,鬼獄修建在地底。反正這些都是猜測,沒有得到過證實。不過有一點你要記住,在鬼獄裡面,有許多東西都是假的,比如你現在所見到的太陽。」冷軒聞言,微微皺了皺眉頭,他問道:「你們在這裡呆了這麼多年,難道就沒想過要逃出去?」
李偉輕笑道:「逃?你想的太容易了。近千年來,無時無刻不有人想要逃走。可是,沒有一個人成功過。你難得沒發現自己的修為被壓制了?」冷軒頷首道:「發現了。」李偉說道:「在這鬼獄之中,有很多奇特的功效。無論你在外的修為有多高,一旦進入其中,修為就會立刻被壓制到心動期。也幸虧這一功效,才讓很多人避免被殺。」
冷軒緩緩點了點頭,李偉的話,倒是讓他心安了許多。剛才他還在擔心,要是在鬼獄中碰到合體期或者分神期的強者,那該怎麼應付。這時,只聽李偉繼續道:「雖然大家的修為被壓制到了心動期,但你也要小心。因為這鬼獄之中,同樣擁有靈寂,元嬰,出竅期的強者。」冷軒不解道:「為什麼?」李偉說道:「這鬼獄的功效,就好比一個封印,把你的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