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了一聲,冷軒再不理會這些人,催動身法向純陽殿快速馳去。當他趕到山門的時候,只見地上躺著十多具屍體,從裝束上來看,都是純陽殿的弟子。冷軒暗自咬了咬牙,然後繼續朝純陽殿的大殿疾馳而去。不多時,他就抵達了大殿的外門。剛剛進門,冷軒就看到一名背對他的男子手持一柄通體黝黑的刀、從一名老者的脖頸划過。伴隨噴涌而出的鮮血,那名老者雙手緊緊的捂住脖子,一臉驚恐的倒在了地上,似乎想說些什麼,但說出來的話卻只是「呃呃!」
看著那個背影,冷軒冷聲道:「你就是冷軒?」聽到他的問話,那神秘男子立刻轉過身來。
看著對方那熟悉的面容,冷軒臉上的冷意越發的濃郁。
這時,只聽對方輕笑道:「不錯,我就是冷軒。怎麼?你也是純陽殿的弟子?」冷軒搖頭道:「你別管我是誰。我只問你一句,你到底是誰?」那青年抖了抖手中的利刃,朗聲笑道:「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我叫冷軒,難道我的名字很難記嗎?」
冷軒冷笑道:「你可以糊弄別人,但糊弄不了我。說吧,為什麼要嫁禍冷軒。」那青年微微一怔,隨即搖頭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冷軒伸出手,緩緩撕下臉上的三生相,說道:「現在你該明白了吧?」看到冷軒顯現出來的真容,那名青年頓時愣住了。過了片刻,他突然咧嘴笑道:「你終於來了。其實我一直在想,你要到什麼時候才會出現。」冷軒冷冷道:「還是剛才那個問題,你是誰,為什麼要栽贓陷害我?」
那青年擺手道:「抱歉,這個問題恕我無法回答你。」冷軒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用我的方法來尋找答案吧。」話落,只見他握劍的手緩緩抬起直指對方,怒意升騰間,劍上冒起一層赤焰,宛如遊動的雲氣般吞吐不定,殺意驚人。
感受到冷軒的怒火,那青年顯然鎮定自苦,只見他微微一笑,然後收起手中的刀,淡然道:「早就聽說你是修真界年青一代的佼佼者。可惜,我一直沒機會跟你交手。」冷軒冷冷道:「現在有了。」那青年搖搖頭道:「不,你錯了,現在還不到我們交手的時候。」冷軒面色一沉,輕哼道:「你認為我會放你走?」那名青年哈哈笑道:「你當然不會,可是,這由不得你來選擇。」伴隨他的話音落下,只見數十名黑衣蒙面人衝到純陽殿外,把大門給緊緊圍住了。冷軒目光流轉,心底正疑惑間,卻見那些黑衣蒙面人突然把身上的衣服和面巾全部脫去。與此同時,站在他對面的那名青年伸手在臉上一抹,瞬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那是一張很英俊的臉孔,膚色極白,但卻是那種沒什麼血色的蒼白。要不是他眼角的魚尾紋出賣了他,這一眼看去,此人還真像是只有三十來歲。不過冷軒很清楚,修為達到一定境界的人如果想要容顏不老並不是一件什麼困難事兒。
見他們齊地露出本來面目,冷軒先是微微皺眉,但隨後便明白了什麼,正所謂人贓俱獲,如今他身處純陽殿,又面對這麼多屍體。只要這一切被修真正道的人見到,那他的罪證就坐實了。而這些真正的兇手,只要搖身一變,就成了拔刀相助的正道中人。「好狠毒的計策!」冷軒暗自咒罵了一聲,然後催動身形向外疾馳而去。眼下他只有儘快逃脫,免得被人抓住。否則的話,他就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見冷軒要逃,那白臉男人大手一揮,道:「攔下他。」隨他命令一出,那些神秘人立刻迎了上來,企圖阻攔冷軒逃脫,不過他們的修為在冷軒面前還不夠看的,冷軒哼了一聲,隨手幾劍揮出,立刻就有幾十道劍氣宛如赤焰般四下狂斬而去。對於這些欲置他於死地之人,他早已沒有什麼憐憫可言,是以招招致命,不過片刻,就有七八人死於劍下。
眼見自己的人無法阻攔冷軒,那白臉男人冷聲道:「一群廢物」說話時,只見他單手一引,一柄熒光剔透的寶劍瞬間出現在他的掌中,手腕一抖,寶劍頓時綻放出耀眼的光芒,猶如夜空中的一輪銀月,璀璨奪目。在一陣嗡嗡的劍鳴聲中,那名青年揮舞寶劍,徑直朝冷軒的後背刺去。
感應到危機從身後傳來,冷軒眉頭一挑,身形一躍而起,避開了對方的攻擊。緊接著,他在半空中一個回話轉身,隨即頭下腳上,揮劍直刺而下,直取那名白臉男人的腦袋。對方見狀,唇角微微一揚,手中寶劍帶起璀璨的銀芒,不退反進,迎向了冷軒的攻擊。眨眼間,只聽「叮」的一聲,兩柄寶劍的劍尖準確的接觸到了一起。只見那兩柄寶劍相觸的中心,形成了一紅一銀,兩股強大的氣流波,直卷得滿地沙塵衝天而起。
冷軒面色微沉,雖然他早已料到那冒充他的人實力不會太弱,但是,他卻沒有想到,對方的修為竟然達到了出竅中期。就在兩人交手之際,冷軒突然聽到純陽殿的大殿外傳來數十道破空之聲。他心頭一沉,暗道:「糟糕。」而此時,只聽那名青年輕笑道:「我的任務完成了。」當他的話音落下,只見數十名修真者從殿外沖了進來,領頭的正是凌雲宮的喬元。喬元目光一掃,立刻鎖定在了冷軒的身上,他冷聲道:「冷軒,我看你這次往哪裡跑。」冷軒微微皺了皺眉頭,手中玄陽劍一抖,然後抽身退到了旁邊。而那名青年則快步走到喬元的身旁,說道:「我們是收到天上人會所的僱傭命令,前來支援的。可惜,我們還是來遲了一步,純陽殿的弟子們都已經被冷軒給殺了。」喬元冷眼凝視著冷軒,哼聲道:「冷軒,你還不認罪?」
冷軒雙眼微眯,看著那名偷笑的青年,心裡的怒意越來越炙熱。他原來是來抓人洗脫嫌疑的,卻沒料到,竟然再次中計,還被抓了現行。眼下這種局勢,他算是百口難辯了。
看著遍地的鮮血和屍首,冷軒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平復下心頭的怒火。他知道,越是這種時刻,他越要保持頭腦清醒,決不可做出錯誤的舉動。
眼見冷軒一言不發,喬元冷聲道:「怎麼?無話可說了?哼,冷軒,我勸你還是乖乖的跟我回去接受判罰,如果你再敢反抗,就地格殺。」冷軒環視了一眼,緩緩道:「好,我跟你走。」眼下面對這麼多強者,單憑他一個人,根本無法逃脫。與其如此,不如先跟對方走,或許會有其他辦法。喬元見冷軒投降,頓時冷笑了一聲,然後向身旁的兩名凌雲宮弟子說道:「把他綁起來。」
只見那兩名凌雲宮弟子滿臉戒備的走到冷軒的近前,然後從懷裡取出一根青色的鎖鏈,捆綁在了冷軒的身上。待到確定冷軒無法反抗後,兩人同時出腳,狠狠的踹在冷軒的腹部,並冷聲喝道:「跪下。」冷軒眉頭一皺,目光冰冷的看著那兩名凌雲宮弟子。感受他眼神中所蘊含的冷冽殺氣,那兩名凌雲宮弟子不約而同的咽了口唾沫,眼中閃過一絲畏懼,不敢再有其他動作。這時,喬元走到冷軒的身邊,從袖袍中取出三枚手指粗的銀針,迅速刺進冷軒的身體。冷軒頓覺一股劇痛傳來,緊接著,他發現自己三處大穴被封住了,一身真氣瞬間被束。
喬元漠然道:「我喜歡識相的聰明人。不過,你要是敢耍什麼花樣,我保證你一定會後悔。」言罷,他大手一揮道:「把他帶走。」從大殿出去的時候,冷軒轉頭注視著那名扮白臉男人,淡淡道:「我會記住你的。」對方微微一笑,聳肩道:「估計我們很難有見面的機會了。」冷軒努了努嘴,淡淡道:「那可不一定。咱們走著瞧吧!我這個人可是很記仇的。呵。」
話落,他在凌雲宮弟子的押送下走出了大殿。此時,在大殿外已經擺放了一輛囚車。那囚車如同古代的官轎,中間是一個鐵籠,兩邊分別有兩根鐵杆,供人手抬。一名凌雲宮的弟子把冷軒推進鐵籠中,然後把他的頭伸到外面,並在他的脖頸上加了一道枷鎖。完成這一切後,喬元拱手向在場的修真者道:「辛苦各位了,如今冷軒已經抓獲,等到審訊完後,我凌雲宮自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告辭了!」言罷,他身形一縱,徑直朝夜空中疾馳而去。而兩名凌雲宮弟子抬起囚車,在一眾同門的護衛下,緊隨其後。不多時,就消失在了濃濃的夜色中。目送他們走後,在場的修真者們也各自散去。
那白臉男人凝視著夜空,然後轉頭向身邊的一名手下道:「傳令回去,就說計畫一切順利,冷軒正被押往凌雲宮,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冷軒被抓的消息,一夜之間,就傳遍了整個修真界。在京城的莊園中,凌天,龍頭,魏華還有狂虎獸齊聚大廳,一個個垂首不語。
半晌過後,才聽龍頭開口道:「依我看,眼下也只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趁冷軒還在押送途中,咱們去把他給截下來。」
凌天點頭道:「不錯,我也正有此意。現在時間緊急,咱們要趕緊動身。」
「不,我倒是覺得,咱們絕不可冒然行動。」魏華擺了擺手,輕嘆著解釋道:「對方千辛萬苦的設計陷害冷軒,此時好不容易將他抓到,又豈能輕易讓咱們劫走?咱們這樣冒然前去截人,只怕人救不出來不說,還會搭上我們自己。我倒不是擔心自己這條命,如果可以,我寧願以自己一命換他一命,以報答他當初對我的救命之恩。我只是想說,冒然行動,失敗固然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