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軒搖頭道:「我不跟你回去了,我現在要趕回學校。」蘇正剛不解道:「回學校幹什麼?」冷軒說道:「剛才接到電話,雪鷲也被人劫持了。」蘇正剛驚聲道:「什麼?竟有這事?要不要我派些人跟你一起過去?」冷軒擺手道:「不用了,我自己會處理好的。」
冷軒話剛說完,只見寧欣兒忽然走到他身旁,輕聲說道:「我開車送你。」冷軒看了這妞一眼,只見她眼角淚痕猶在,眼眶紅紅的,一點也不像平常那英姿颯爽的寧欣兒了,不過倒別有另一番風味,只是眼下這個節骨眼上,他一心擔憂著雪鷲的安危,是以也顧不上多想其它,當下點頭道:「好,那麻煩你了。」
在駕車返回學校的路上,寧欣兒目光直視前方的路面,突然開口道:「謝謝你。」冷軒回道:「不用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寧欣兒見他面沉如水,眉頭緊皺,知道他心裡擔憂凌雪鷲的安危,當下也不再多說什麼,直接把油門踩到底,向燕南大學疾馳而去。
十多分鐘後,兩人順利抵達了學校。當冷軒和寧欣兒趕到會堂的時候,只見李夢婕正站在門口,翹首盼望著他的到來。看到冷軒走到近前,李夢婕忍不住撲到他的懷裡,失聲痛哭起來:「冷大保鏢,都怪我,是我沒有照顧好雪鷲,讓她被人抓走了。」冷軒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寬慰道:「這不是你的錯,你不用自責。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儘快把她找回來的。」他暗嘆了口氣,如果不是自己走了,凌雪鷲也不會遭到劫持,說起來,這都是他的責任,事先沒有安排妥當。安撫好了李夢婕後,冷軒取出手機,撥通了程國棟的電話,叫他立刻帶人來學校。通完電話後,他隨同寧欣兒一起來到了學校門口的保衛室。校門口的外面,安裝有監控攝像頭,那兩名男子既然進入到學校裡面,監控錄像中肯定會有記錄。
寧欣兒在出示了警察證件後,保衛室的兩名保安很配合的調取出半個多小時前的錄像。根據畫面顯示,在兩點四十分左右,有一輛賓士轎車駛進了學校內。透過車前窗,可以依稀的看到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上面坐著兩個人。只聽一名保安說道:「我記得這輛車,他們進來的時候還是我負責給他們登記的。」冷軒問道:「車裡面的兩個人你有看清楚沒有?」那名保安點頭道:「看到了,一個身穿棕色皮夾克,短頭髮,身材比較高大,還有一個身穿灰色的休閑裝,個頭有些矮小,在他的眼角處,還有一道疤痕。」冷軒繼續問道:「他們兩個登記的名字是什麼?」
保安說道:「我查查。」說完,他翻出進出登記表,查找了一下,然後把一張登記表格遞到冷軒的面前。冷軒看了兩眼,只見上面分別寫著「於治」和「何津」兩個名字。冷軒把表格遞給寧欣兒,說道:「寧警官,麻煩你讓警局那邊查一查,看看能否通過這兩個名字查到有用的信息。」
寧欣兒接過表格,搖頭道:「對方既然懷有歹心,肯定不會用真實名字進行登記。」雖然這麼說,但她還是取出手機聯繫了起來。冷軒轉頭向那名保安問道:「他們是什麼時候開車出去的?」那名保安回道:「二十分鐘前的樣子。」冷軒點了點頭,然後向寧欣兒說道:「順便讓他們查查附近路段的監控錄像,看看那輛賓士轎車往哪個方向開去了。」幾分鐘過後,警局用傳真機把一份資料傳到了保安室里。
寧欣兒把資料遞到冷軒的面前,說道:「查過了,那兩個名字都是假的。不過,我們也並不是一無所獲。那個叫做於治的人,真名其實叫於連慶,這人在幾年前,先後犯下三起槍殺案,四起強姦盜竊案,一共有十三名受害者,其中有八人死亡。」冷軒看著手中的資料,只見頁面的右上角,有一張相片,相片里的人物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身材矮小,下巴有一小撮鬍鬚,眼角還有一道細微的疤痕,與剛才保安所形容的完全符合。他不解道:「既然他用的假名,那你們是怎麼查到他的真實身份的?」寧欣兒應道:「說來也巧,鑒定科的一位同志,以前在外省任職,後來才調到京城工作。而他當年所任職的地方,正是於連慶的故鄉。因為他以前參與過於連慶的追捕行動,所以一眼就認出了於連慶。這傢伙在犯下累累血案後,突然消失了,警方追查了幾年,也沒有找到他的下落。但是我們今天才發現,原來這個人在幾年前偷偷潛逃出國了,直到兩天前才用假護照回國。」
冷軒頷首道:「讓你的同事繼續追查,於連慶和雪鷲根本不相識,雙方更談不上仇怨,所以,我覺得他應該是受人指使的。」說話間,只聽校門外傳來一陣汽車的喇叭聲,冷軒透過玻璃窗向外掃了一眼,發現程國棟他們已經到了。他走出保衛室,來到程國棟的旁邊,說道:「老程,雪鷲被人劫持,我要去救她,小婕的安全就交給你負責了。」程國棟應道:「沒問題。對了,凌老爺子那邊要不要知會一聲?」冷軒搖頭道:「先別告訴他,免得他擔心,我會儘快找到雪鷲的。」交代完程國棟後,冷軒回到保衛室,向寧欣兒說道:「走吧,我們先回警局。」
半個小時後,冷軒和寧欣兒驅車抵達了警局,只見警局大樓的玻璃門上,滿是彈孔,大廳裡面也是一片凌亂,顯然是先前與那些歹徒交火造成的。冷軒暗自搖了搖頭,那些歹徒簡直是膽大包天,竟然敢在警察的地盤上強幹,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些什麼來頭,只怕絕對不會簡單。
此時,在寧欣兒的帶領下,冷軒坐上電梯,徑直來到了四樓的鑒定科。一進門,寧欣兒就開口問道:「張運,有什麼線索沒有?」只見一名年約二十多歲,相貌平平的青年抬起頭道:「寧警官,你來得正好,我剛好有了點發現。」
冷軒聞言,立馬跟寧欣兒走到電腦旁邊。張運在鍵盤上敲擊了兩下,顯示器上立刻出現了一個畫面。他一邊敲擊鍵盤,一邊說道:「這是首都機場那邊的監控錄像,我剛剛查了下,發現一件很有奇怪的事情。」說著,他伸手指向畫面中的一個人物,接道:「你們看,這個就是於連慶,他是在凌晨六點鐘的時候抵達首都機場的。」
說完,他用滑鼠移動了一下畫面的進度條,然後又伸手指向畫面中的另外一個人,說道:「這個人,寧警官你應該認識吧。」寧欣兒看著畫面中的那個禿頭男子,眯眼道:「當然認識,剛才就是他和另外一個人劫持我的。」張運應道:「你所說的另外一個人,他在這裡。」說完,他又把錄像的進度條向前面移動了一下。寧欣兒點頭道:「沒錯,就是他。」張運說道:「我查了下乘客記錄,發現這個三人都是搭乘同一架航班,從美利堅國那邊飛往京城的。我在資料庫中對比了一下那個禿頭男子和另外一個男子,前者叫做霍坤,以前在國內進行毒品走私,後來事情敗露,逃到了國外。另外那個傢伙名叫陳貴,以前是一名私家偵探,後來因為涉嫌利用他人隱私勒索錢財,遭到警方追捕,也逃到了國外。這是他們兩人的具體資料,你們自己看吧。」說完,他把擺放在辦公桌上的兩份檔案遞到了過去。寧欣兒和冷軒分別接過一份檔案,迅速的查閱了起來。
冷軒看完後,說道:「我現在要找的是於連慶和他的同夥,至於那些歹徒,稍後再說。」張運搖頭道:「先讓我把話說完。我查過那架航班上的所有乘客資料,並一一進行了核對,我發現,這些乘客裡面,除了那三名已知的逃犯外,還有另外兩個人,在國內也擁有案底。」言罷,他在鍵盤上敲了敲,只見顯示器中出現了兩名男子的相片,其中一名男子身材高大,剃著平頭,而另外一名男子則顯得有些消瘦,一雙小眼,鼻樑高高的,膚色略顯黝黑。冷軒看著顯示器上的相片,伸手指向了那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說道:「於連慶的同伴,應該就是他。」
張運介紹道:「他叫羅輝,不過我查過了,這個名字是假的。他的真實姓名其實叫做孔橋,以前是職業拳擊手,後來因為生活所迫,開始參加地下黑拳,接連打死了幾名對手。在一次警方的圍剿行動中,他殺了兩名警察,然後逃走了。」頓了頓,他接道:「另外一個人叫做程志鵬,以前是國內的黑幫組織成員,因為偷運軍火別抓,被判處三十年有期徒刑。結果,他只在監獄裡呆了兩年,就在朋友的幫助下,成功越獄逃脫。」冷軒微微皺了皺眉,若有所思道:「你說這麼多,莫非他們五個人之間有關聯?」張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口問道:「寧警官,你不是說過,那天你押送鄭家華回來的時候,在路上被五名持槍的蒙面歹徒襲擊了嗎?」
寧欣兒點頭道:「你認為是他們做的?」
張運輕聲笑道:「不是我認為,這兩天接連發生的綁架案,其實就是他們五個人做的。」說著,他敲擊了幾下鍵盤,調出一份監控錄像。在畫面中,有兩輛警車正緩緩行駛在路上,忽然間,兩輛SUV衝到兩輛警車的前方,堵住了它們的去路。與此同時,兩輛SUV上面衝下來五名蒙面歹徒,持槍對兩輛警車進行瘋狂的掃射。看到這裡,張運突然按了下暫停鍵,然後鎖定住畫面中的一名蒙面歹徒,並一點點的把畫面放大。經過軟體處理後,原本模糊的畫面頓時清晰了不少。張運說道:「這時你們那天遇襲的時候,路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