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詢了片刻,冷軒的目光鎖定在了一架貨機上,這架貨機是從國外直飛京城的,而且,在貨物清單上,有提到古晉拍賣行的物品,這說明第四張雲圖應該就在那架貨機上。根據資料顯示,這架貨機會在今天下午三點鐘的時候抵達首都機場的三號機庫。現在才八點半,時間還早,冷軒關了電腦,然後取出手機撥通了木青的號碼。電話接通,冷軒問道:「木大哥,一切都還好吧?」
木青笑道:「都好。我正準備打電話給你的,沒想到你先打來的。昨晚我跟高層聯繫過了,他們讓我們放棄這次行動,直接返回總部。我剛剛退了房,正要出發回去。」冷軒應道:「好,那我祝你們一路順風。」木青笑道:「本來還想趁此機會跟你聚聚,看來這次是沒時間了,下次吧。」
兩人聊了會,便掛了電話。中午吃完飯,略作了會準備,冷軒就跟風烈一同駕車出了莊園。一個小時後,兩人通過特殊渠道直接驅車進入到機場內部。冷軒把車開到相距三號機庫不遠的一處不起眼的地方停下,然後開始等待貨機降落。到了兩點鐘的樣子,只見三輛賓士轎車緩緩駛到了三號機庫前,不過,車上並無人下來。冷軒眯了眯眼,說道:「那是逆水盟的人。」風烈問道:「你確定?」
冷軒點了點頭。昨晚他偷聽完逆水盟的對話,從大樓出來的時候,特地留意了一下大樓的招牌,上面寫著「騰飛集團」四個大字。而眼前,那三輛賓士轎車上面分別印有騰飛集團的標誌。很顯然,騰飛集團就是逆水盟在俗世的產業之一。
正在這時,只見一輛押運車駛進了三號機庫,車門打開,裡面走出四名身穿藍色工作服的男子,在他們的衣服前端,分別印有「古晉」的字樣,應該是古晉拍賣行前來運送貨物的工作人員。除了他們外,還有兩名保全人員,身穿防彈衣,手持來複槍。只見他們幾人站在三號機庫的大門口,一邊抽煙,一邊閑聊著。
當車內的時間表跳動到兩點半的時候,只見一架大型貨運飛機鑽破雲層,逐漸出現在了冷軒的視線當中。冷軒掃了眼時間,根據資料上顯示,貨機應該是在三點鐘抵達,現在居然提前了半小時。此時,那架貨運飛機放下起落架,緩緩降落在了跑道上。貨機滑行了一段時間後,速度漸漸放緩,向三號機庫駛來。冷軒深呼了口氣,把一條黑色面巾蒙在臉上,然後將車門打開一條縫隙,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風烈提醒道:「等飛機進入到機庫中再動手,這樣不容易被俗世的人發現。」冷軒點頭應了一聲,然後把目光鎖定在了那三輛賓士轎車上。
此刻,貨機的機頭已經進入到了機庫內,只有尾部還未完全進去。冷軒發現,那三輛賓士轎車的車門忽然打開,正有人準備下車。然而,正在這時,異變突起,只見兩輛大型的貨運車從不遠處疾馳而來,速度不減,瘋狂地沖向了那三輛賓士轎車。
驀地間,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那三輛轎車的車體立刻變了形。與此同時,那兩輛大型貨運車中,扔出數十個煙霧彈,遍布在機庫的周圍。轉眼之間,三號機庫便被層層濃厚的煙霧包圍了起來,根本無法看清楚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冷軒心下暗驚,除了逆水盟和星盟外,竟然還有第三方勢力出現。而且,對方挺聰明的,知道利用煙霧彈來遮掩行蹤,避免被俗世中人看到。冷軒轉頭問道:「前輩,我們現在要出手嗎?」
風烈搖搖頭道:「先別輕舉妄動。既然有第三方勢力出現,難保沒有第四方第五方勢力。正所謂螳螂撲蟬黃雀在後,說不定,還有不少傢伙也像我們一樣,在旁暗中窺視,尋找動手的機會。」冷軒點點頭,當下即按兵不動。
因為煙霧遮擋住了視線,所有機庫中發生的一切,冷軒無法得知,只是聽到一陣陣響聲從裡面傳出,顯然是兩方勢力動手了。這時,只見一名中年男子雙手緊抱著一個木盒,從煙霧中狂奔而出。而在他疾馳的過程中,一輛敞篷寶馬跑車從不遠處極速駛來,那名中年男子身形一躍,準確的落在副駕駛座上。緊接著,只見那輛敞篷跑車油門一加,迅速向機場外駛去。
很快,逆水盟的人也從煙霧中飛奔出來。由於機場遊客和工作人員眾多,他們可不敢當眾來一出御空飛行的表演。只見他們轉身返回到煙霧當中,不多時,兩輛車頭已經變形的大型貨運汽車從煙霧中疾馳而出,向前方的那輛敞篷跑車追了過去。冷軒見狀,不由眉頭微皺,當下發動汽車,也準備追過去。
但是,風烈卻伸手制止了他,並努嘴道:「看那邊。」冷軒聞言,當即把目光投了過去,只見四輛轎車從各個方向衝出,尾隨在那兩輛貨運車後面,徑直向機場外駛去。風烈沉聲道:「看來這次爭奪殘圖的勢力不在少數,我們即使追過去了,也不一定能夠從他們手中搶到殘圖。」
冷軒問道:「難道我們也要放棄?」風烈搖頭道:「並不是要放棄,我的意思是讓你看準時機下手。先讓那些勢力相互斗一斗,消弱彼此的實力,然後我們再出手。」冷軒頷首道:「有道理。」說完,他取出手機,撥通了龍頭的電話。剛才那輛敞篷寶馬跑車的車牌他已經記住了,他需要藉助龍頭的資源,監視那輛跑車的位置。電話接通,冷軒把自己的要求提了提,龍頭二話不說,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掛了電話後,冷軒看到兩輛機場的消防車緩緩駛到了三號機庫前,車門打開,六名身穿消防服的男子走了下來。此刻,包圍在三號機庫外的煙霧已經逐漸散去,只見地上躺著六名男子,他們正是古晉拍賣行的四名工作人員和兩名保全人員。那六名消防員分別抬起六名男子的身體,直接扔進了消防車的車廂內,並開始對三號機庫進行清理,那三輛車體變形的賓士轎車也被他們用消防車給拖走了。
待到他們打掃完後,只見那輛貨機緩緩啟動,從機庫中退了出來,然後調頭飛向了另外一個機庫。
看到這裡,冷軒不由習慣性地摸了摸鼻子,心下暗自詫異著,那六名倒地不起的男子不送往醫院進行救治,而是扔進車廂內,似乎對方完全不在乎他們的死活啊。而且,那六名消防員的目的好像不是救人,而是為了清理機庫的打鬥痕迹。看起來,還真是有些不太正常呢!
這時,當那兩輛消防車走後沒多久,一輛皮卡緩緩駛到了機庫外。車門打開,裡面走出六名男子。看到那幾個人,冷軒頓時一拍大腿,驚呼道:「上當了。」只見那六名男子,其中有四人穿著古晉拍賣行的工作服,另外還有兩人身穿防彈衣,並手持來複槍,跟之前那六人的打扮完全一樣。而此時此刻,一架運貨飛機,降落在了跑道上。
冷軒掃了眼時間,正好是三點整。他道:「剛才我們都被騙了,之前那架貨機應該是別人安排的幌子,目的是把其他勢力的目光轉移走。」風烈點點頭道:「的確是個好計策,至少那些傢伙都上當了。」
冷軒笑道:「前輩,幸好你阻止我追上去,不然我也要錯過了。」說話間,那架貨機已經駛到了三號機庫前。當貨艙打開,那四名身穿藍色工作服的男子立刻走了進去,而那兩名偽裝的保全人員則守在貨機外。
正在這時,只見三個身穿保安服的男子快步接近,為首一個中等個子的保安朝那兩名保全人員道:「我們是機場的安保人員,剛才接到通知,聽說這裡發生了車禍?」
那兩名偽裝的保全人員警惕的看著對方,問道:「你們的證件呢?」那中等個子的保安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皮夾,然後從裡面抽出一張卡片,遞了出去。對方接過之後,看了看卡片上的人頭圖像,正想說「怎麼長得這麼不像」,然而還沒說出口,那中等個子向後的兩名保安突然一個箭步躥出,奇快無比地將兩名保全人員擊昏在地,緊接著,那個中等個子的男人當先催動身形,快速衝進了貨機內。剎那間,只聽貨機內傳出幾聲慘叫,不多時,那四名身穿藍色工作服的男子被人從貨機中扔了出來。
看到這,冷軒和風烈均是臉色一變,但由於還未弄清楚對方來歷,加上這兒畢竟是世俗地界,冒然出手,怕是會引起許多不必要的麻煩,當下只得按捺不動。這時,那中等個子的男人已經抱著個長盒躍了下來,與此同時,之前的兩名保安不知從哪弄來輛銀灰色的東風日產車子,待那中等個子的男人上車後,車子迅速揚長而去,片刻間就消失在了幾百米開外。
看到這,冷軒給風烈遞了個眼神,然後驅車尾隨而去,如此過了幾分,後面忽然有輛大貨車駛了上來,並擋在了冷軒駕駛的車輛前面,等冷軒欲將超越對方時,那輛銀灰色的小轎車早已不知影蹤了。
冷軒拍了下方向盤,一臉鬱悶道:「居然讓他們給跑了。前輩,現在連他們的身份來歷都不知道,我們該怎麼辦?」
風烈搖了搖頭,道:「他們既然搶走了殘圖,肯定會立刻逃出京城。小子,看來這第四張殘圖,你很難有機會到手了。」
冷軒忍不住輕嘆了一聲,平復了下內心的不甘,他苦笑道:「看來,有些東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勉強也沒有用。好吧,咱們回去吧。」話落,他發動汽車,向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