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淡淡一笑,將那把突擊槍扔到旁邊的一名西裝男子手中,開口道:「收拾東西回家,晚上我要去藍山會所。」這樣的狀況幾乎發生在京城的各個角落中,每一個接到帶有兩座山峰的人,都開始行動了起來。這些人中,有軍人,有醫生,有公司的總裁,也有官二代,還有其他各種職業。
而此刻,在京城郊外的一座別院內,一名身穿唐裝的年輕男子盤腿坐在草地上,在他的面前,鋪放了一塊年代久遠的古木板,在木板上面,擺設了一套功夫茶具。那名年輕男子正神態悠閑的擺弄著手中的茶具。正在這時,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到了年輕男子的面前,他躬了躬身,說道:「羅少,我已經根據你給的通訊錄名單,把信息都傳遞出去了。」年輕男子微笑道:「馮叔,你也是我們羅家的老人了,叫我羅山就好,不必那麼拘禮。」馮叔垂首道:「少爺就是少爺,禮不可廢。少爺你一走這麼多年,難得回家幾次,家裡人對你十分挂念。這次你回來要長住不走,大家都非常高興。」
羅山含笑道:「馮叔,我走的這些年,京城有什麼大的變化嗎?」馮叔搖頭道:「沒有。雖然前陣子中央的核心層發生了變動,但是京城的勢力格局並沒有太大的改變。」羅山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現在的太子黨都是些什麼人在為首?」馮叔畢恭畢敬的回答道:「以前是胡家的胡風和杜家的杜明坤。不過,後來杜明坤因為勾結大日帝國的人,暗中設計謀害胡風,所以被抓起來關進了牢房。」羅山頷首道:「這麼說來,現在的太子黨首領是胡風了。」馮叔語氣輕蔑道:「如果少爺當初沒有走,憑他們兩個人又有什麼資格上位。」
羅山微笑道:「馮叔,千萬別這麼說,胡風這個人,還是有點能力的。只不過,他過於依賴家族勢力,所以沒能發揮出自己的才幹來。」馮叔詢問道:「少爺,你召集那些人聚會,難道是有大動作?」羅山搖頭笑道:「馮叔你誤會了,我只不過是跟以往的朋友們敘敘舊而已,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夜晚降臨,在莊園內的豪宅中,冷軒和楚凌天以及其他人圍坐一桌,品嘗著李夢婕親手下廚做的美食。冷軒舉起酒杯,向楚凌天微笑道:「楚兄,我敬你一杯。」楚凌天端起酒杯,輕輕一碰,然後一飲而盡。旁邊的小雨看著楚凌天滿臉享受的神色,舔了舔唇角,嘴饞道:「凌天哥哥,我也要。」楚凌天無奈的搖頭道:「你呀,總是改不了饞嘴的毛病。只不過,這酒不是你可以沾的,乖乖的吃你的飯,李姐姐為你做了這麼多好吃的,你可別浪費了。」小雨嘟了嘟小嘴,嬌聲問道:「凌天哥哥,你這次要留下來陪我嗎?」楚凌天歉意道:「這次不行,我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待會吃完飯,我就要走了。」
冷軒接道:「你要找的那味藥材有線索了嗎?」楚凌天應聲道:「差不多了,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一個月之內我會返回。」聽到他馬上要走,小雨頓時一臉的不舍。楚凌天微笑道:「我又不是不回來了,放心吧,只要我找到東西,以後就陪在你身邊不走了。」小雨眨了眨大眼睛道:「這可是你說的哦,不許騙人。」楚凌天笑道:「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乖,我不在的時候,要聽大哥哥和李姐姐的話。」
「知道了,那咱們一言為定。」小雨開心地說。
「一言為定!」楚凌天也笑了笑。
用完晚飯後,楚凌天如他之前所言,並沒有多呆。冷軒把他送出莊園,直到他遠去,這才轉身返回莊園。然而,他剛剛邁步進門,便接到了胡風打來的電話。只聽胡風在電話中說道:「冷老弟,現在有空沒有?」冷軒問道:「怎麼了?」胡風回道:「先別說那麼多了,我在錦江大酒店,你趕緊過來。」說完,他便掛了電話。聽著手機中傳來的嘟嘟聲,冷軒無奈地聳聳肩膀,這個胡風,有什麼事情不能先在電話里說清楚?不過,反正晚上也沒有事,他便驅車向胡風所說的酒店疾馳而去。
大約半個小時後,冷軒抵達了錦江大酒店的門口,他把車交給門童,然後徑直走進了酒店當中。這家錦江大酒店是一家五星級酒店,裝修豪華,富麗堂皇,來往的客人很多。冷軒找到前台小姐,報上胡風的名字後,立刻有一名相貌秀麗的女服務員帶領他走進了電梯。
不多時,冷軒便來到酒店四樓的一間包房前。一進門,只見包房中只有胡風一個人,此刻,他正坐在臨窗的位置旁,通過透明玻璃,向外面觀望。瞧他那目光四轉的樣子,好像是在窺探什麼人。見到冷軒進來,胡風連忙起身相迎,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笑道:「冷老弟,你可終於回來了。想死我了!」
冷軒微微一笑,道:「胡老哥,怎麼了?是不是碰到什麼煩心事兒了?」胡風點頭道:「你也看出來了,這兩天我的確很不爽,所以才叫你出來喝酒解悶。」兩人落座後,胡風隨便點了些菜,待到服務員出了包房,冷軒才問道:「胡老哥,什麼事讓不爽了,說來聽聽。」
胡風嘆了口氣,開口道:「你還記得我以前說過京城太子黨的事情嗎?其實,除了我和杜明坤這兩幫人外,還有一個傢伙。那時候你還問過我對方是誰,只不過我當時沒有告訴你。」說完,他抿了口茶,接道:「那個人名叫羅山,是羅家的長子。幾年前,他是京城太子黨中的第一人,雖然京城有那麼多世家子弟,但是沒有人不畏懼他。要不是他後來走了,我跟杜明坤根本沒機會上位。」冷軒摸了摸鼻子,羅山這名字,他好像在哪兒聽說過,但一時也想不起來,或許只是一種錯覺吧。當下問道:「他有這麼厲害?我來京城這麼久,好像沒聽人提起過羅家。」
胡風回答道:「羅家以前從政,不過後來也不知是厭倦了政治鬥爭,還是別的原因,羅家選擇退出了政界,轉而向商界發展,現在經營了一家世界五百強的企業,財力非常雄厚。至於你沒有聽說過羅家,是因為羅家行事低調,很少出現在公眾面前。而且,羅家積威太深,沒人敢隨便談論他們。」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羅家成立以來,一共出過三位國家領導人,還有不少部級官員。如今京城中的許多勢力,幾乎都是羅家以前帶出來的門生。就連現在的中央高層裡面,幾乎有一半人,曾經都受到過羅家的提攜。要不是因為羅家,他們很難擁有今天的地位。不但如此,每位上任的國家領導人,都會親自前往羅家拜訪,以表敬意。所以說,羅家雖然已經退出了政界,但是威望仍在,只要他們開口,必定會有無數人為他們效力。」冷軒點了點頭,如此說來,羅家的勢力的確很龐大。緊接著,他問道:「胡老哥,你這個時候提起羅山,莫非他回來了?」
胡風苦笑道:「不錯,他前兩天回來的。而且,據我所知,他今晚會在藍山會所聚會。」說完,他向窗外努了努嘴道:「藍山會所就在對面,這間包房是我特地選的,在這裡剛好可以看到會所的正門。」冷軒聞言,啞然失笑道:「你把我找過來,就為了偷窺別人?我說胡老哥,羅山回來就回來了,你擔心什麼,難道怕他搶走你現在的地位?所謂太子黨,不過是家族勢力的一種身份體現,又沒有什麼實際的作用,你何必那麼在意呢。」胡風搖頭道:「冷老弟,你這話就說錯了。身為世家子弟,我們需要做的,就是與人交際,然後處理各種關係。雖然目前來說,我們交往的這些關係沒有任何價值。但是,我們的目光並不是現在,而是未來,比如十年後,二十年後。到了那個時候,這些關係才會體現出價值來。」
冷軒似有所悟的點了點頭,說道:「胡老哥,你這話的確有道理。不過,俗話說得好,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要利益掛鉤,即便是朋友也會反目成仇,這句話赤裸裸的體現出了政治的殘酷。」胡風微笑道:「冷老弟,你說的沒錯,的確如此。但是,每個人需求的利益都不一樣,如果沒有這層關係作為橋樑,我怎麼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呢?只要明白對方的利益所在,我們就可以把他拉攏到我們的陣營裡面來。」聽完他的話,冷軒苦笑了笑,搖頭道:「行了,我們別討論這個話題了,反正我對政治也沒興趣。」
說話間,只見對面駛來一輛黑色的賓士轎車,停在了藍山會所的門口。胡風站起身,走到窗戶前,然後將目光投了過去。只見車門打開,一名年輕男子走了出來,直接進了會所。胡風微微皺眉道:「他也來了。」
冷軒走到他的身旁,問道:「你說誰?」胡風回道:「剛才進去的那個人,名叫鄭家偉,他老爸是組織部的部長,權力很大。自從幾年前羅山走後,他已經很少在京城露面了。」他剛說完,只見又有一輛商務車停在會所前。車門打開後,從裡面走出來三名男子,勾肩搭背的向藍山會所中走去。胡風介紹道:「那三個人,分別是韋書成,衛平,費全,他們三人自小在軍委大院長大,家裡都在軍方任職。」這時,只見一輛軍用吉普車駛到了會所前,緊接著,從裡面走下來一名身穿軍裝的男子。
胡風凝眉道:「杜曉風,他爺爺是中央高層之一,幾年前他加入軍隊,立下不少功勞,如今已經是少校了。」在隨後的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