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夏侯先前的舉動,他的心裡早就不滿了。身為司徒家堂堂家主,居然被軟禁在這裡,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惹人笑話。夏侯心知司徒南是因為自己剛才的行為,而心生不忿。雖然他很不願意開口求助,但是到了這個地步,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這時,幾聲咆哮再次從洞內傳出,連地面都輕微的震動起來。夏侯臉色變了變,咬牙道:「冷小友,你若是肯出手相助,我便把婆羅花贈送給你。如何?」冷軒笑道:「這交易聽起來倒是不錯。不過,夏家主,我也有句話要說在前面,我可以幫你,但是結果如何我可不敢保證。如果我達不到你的要求,你翻臉不認賬,那我豈不吃虧?」夏侯冷哼道:「你放心,這種小人行徑我不屑為之。更何況,還有司徒兄作證。」冷軒微微一笑,起身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答應了。夏家主,在我出手之前,你是不是該把情況跟我們說說?」
夏侯頷首道:「當然。實不相瞞,在這山洞之內,有一頭上古妖獸。我們夏家在此居住了幾百年,也是在一次偶然之下,才發現了那頭妖獸的存在。當時,我與其他人悄悄潛入洞內查探了一番。只見一頭體型龐碩,相貌猙獰的妖獸,躺在一個寒池當中,似乎是在沉睡。再後來,我們驚訝的發現,那寒池當中的水,竟然蘊含著濃郁的靈氣。而那頭妖獸,似乎是在藉助寒池內的靈氣療傷。那寒池的面積很大,當時我們就想,若是能夠藉助寒池內的靈氣,定然可以迅速的提升實力。於是,我們就偷偷的將寒池中的水盜取出來,供我們家族中人修鍊。」
聽到這話,冷軒和司徒南相視了一眼,心中頓時恍然。難怪短短的十多年時間,夏侯的實力會提升如此之快,遠遠超過司徒南,原來是這個原因。夏侯頓了頓,繼續說道:「後來經過數十年的觀察,我們發現,那頭妖獸有時候會蘇醒過來,然後再次陷入沉睡當中。而每次蘇醒的時間間隔,大約是十年左右。另外,在妖獸沉睡的時候,縱使外界有所打擾,也不會輕易醒來。所以,我們夏家人便趁這段時間,直接進入到寒池當中進行修鍊。但是,這麼多年過去,寒池中的水在我們的使用下,已經開始逐漸減少。為了能夠讓寒池的功效幫助到更多的夏家後人,我定下規矩,以後若是沒有家主的允許,不準任何人隨意進入其中修鍊。可是,我那兒子夏建卻不聽勸告,經常私自闖進洞中。今天也是如此。」
「本來,這並不是什麼大事。但是,我沒想到,那頭妖獸居然蘇醒過來了。距離它上次蘇醒的時間,才過去五年而已,我實在想不明白,它為什麼會突然醒來。而且,這種事情,我們也從未碰到過。現在,夏建被困在洞中,有那頭妖獸在,他根本逃不出來。我們嘗試了幾次援救他,但是每次進去,都被那頭妖獸給抵擋住了。」
聽完夏侯的訴說,冷軒問道:「它的實力如何?」夏侯回道:「它之前應該受過很嚴重的傷勢,至今都沒有完全恢複。所以,它現在的實力大概在元嬰階段。」
冷軒點了點頭,心中開始思索對策。這時,只聽風烈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小子,不用多想了,直接進去。」冷軒愣道:「它要是對我出手怎麼辦?我可不是它的對手。」風烈笑道:「你不用擔心,有我在,它不敢對你如何。」冷軒想想也是,以風烈的身份,估計沒有神獸敢對他不敬。於是他應聲道:「那好,就聽你所言。」隨後,他扭頭向夏侯說道:「待會我一個人進去,你們都在外面等我。」聽到這話,眾人都是一怔。夏侯皺眉道:「你確定你一個人能搞定?別怪我沒提醒你,那可是相當元嬰期實力的妖獸。」冷軒笑道:「放心,我自有辦法,你把婆羅花準備好就是了。」
說完,他大步一邁,向那黝黑的洞口走去。一進入洞中,冷軒立刻感覺到空氣中蘊含的潮濕,並且,還有陣陣的陰風,不時從裡面吹來,讓人寒毛聳立。想到風烈的話,冷軒深吸了一口氣,壯了壯膽,然後快步向山洞深處走去。沒走多遠,冷軒就聽到低沉的喘氣聲,從洞內傳來。顯然,狂虎獸所在的位置已經不遠了。又向前行進了二十多米的樣子,冷軒的視線頓時豁然開朗。只見一個巨大的寒池,彷彿湖泊一樣,將空曠的山腹全部佔據。而在那寒池當中,趴著一頭體型龐碩的巨獸。那巨獸的外形如同猛虎,只不過身上沒有皮毛,而是被一層厚厚的青紫色鱗甲覆蓋。另外,在它的頭頂處,還有一根螺旋狀的尖角,顯得威猛無比。此時,只聽風烈在腦海中叫道:「不錯,果然是它,狂虎獸。」
冷軒點點頭,抬腳便準備繼續向裡面走。然而,他剛剛抬起腳步,還未落下,就看到狂虎獸猛地起身,口中發出一聲嘶吼,並迅速的撲到了他的面前。冷軒忍不住暗自咽了口唾沫,心裡七上八下的,唯恐對方向他發起攻擊。不過,狂虎獸雖然瞪起兩隻凶眼,狠狠的盯著他,但並沒有攻擊的意圖,好像只是在仔細的打量他。這時,冷軒目光轉動,注意到山洞的角落中,有一名年輕男子蜷縮在那裡。在他的周圍,有不少嶙峋的山石阻擋。顯然,他就是通過那些山石,暫時躲避過了狂虎獸的攻擊。
冷軒收回目光,迎著狂虎獸的雙眼,盡量放緩語氣道:「你應該認識風烈前輩吧,我是他的朋友。風烈前輩有話想跟你說,不過,能不能先讓那個人出去?」狂虎獸聞言扭頭看了看夏建,然後點了點頭。冷軒頓時鬆了口氣,看來對方能夠聽懂他的話。這樣一來,一切都好辦了。他向躲在角落裡的夏建招了招手,並做了一個讓他離開的手勢。夏建見狀,急忙移動身形,向洞外飛奔而去。但是,當他從冷軒的身後經過時,狂虎獸卻突然伸出前爪,堵住了他的去路,並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的牙齒,向他發出一陣嘶吼聲。
夏建頓時面色大駭,連忙躲到了冷軒的身後,哀求道:「救我。」冷軒示意他別怕,然後轉頭繼續與狂虎獸交流道:「讓他出去,我留下來。」狂虎獸點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也不知它要表達什麼意思。正當冷軒不解的時候,狂虎獸忽然吐出幾個奇怪的音節。不待冷軒向風烈求教,對方已經解釋道:「它說的是獸語,意思是那個小子搶了它的東西,除非他把東西留下,否則不許離開。」
冷軒當即回過頭,向夏建問道:「你是不是從它那裡搶了什麼東西?」夏建連連搖頭道:「沒有。」冷軒皺眉道:「你確定?如果你拿了,馬上交出來,否則的話,它不會讓你出去的。」夏建硬聲道:「我沒騙你,我真的什麼都沒拿。」但是,冷軒卻注意到,當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右手不自覺的向口袋攏了攏。雖然只是一個細微的動作,但是冷軒卻憑此可以認定對方是在說謊。他說道:「你若是不肯說實話,那我也幫不到你了,你自己解決吧。」夏建眼珠轉了轉,突然從後面一把抱住冷軒的身體,朝狂虎獸猛地拋了過去。隨後,他催動身形,快速的向洞外狂奔而去。
看著逐漸遠去的夏建,冷軒忍不住破口大罵了一聲。這小子,居然敢陷害自己。而狂虎獸本來要追上去,但是冷軒的身體恰好擋住了它的視線,它不由怒吼了一聲,抬起前爪向冷軒揮了過去。冷軒暗自叫苦,自己昨天才受了傷,身體還未復原。此刻若是強行動用真氣,勢必會造成內傷。正當這危急關頭,他腦中靈光一閃,連忙取出凌天送給他的天水石,將上面的陣法開啟。頓時,一層淡藍色的光罩將他全身包裹了起來。當狂虎獸的利爪襲來,冷軒只感覺到渾身震動,除此之外,並無其他不適。
天水石施展完後,必須經過三天才能夠再次使用。沒有了天水石的保護,冷軒面對狂虎獸的再次來襲,只得在山洞中狂奔逃避。同時,他大聲地叫道:「住手!我是來幫你的。」但是,他的話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狂虎獸依然在他的身後狂追不止。無奈之下,冷軒只好向風烈求助:「你不是說有你在,它不會對我怎麼樣嗎?我現在隨時都可能成為一攤肉泥,你倒是快點想辦法啊。」
風烈悠然笑了笑,語氣中渾然沒有一絲緊張。他說道:「你小子這是活該,誰讓你不防備點。現在中招了,才知道後悔了是吧。」冷軒憤然道:「只要我出去,一定不會放過那叫『下賤』的傢伙的。」
當冷軒還在山洞內躲避狂虎獸的瘋狂追擊時,夏建那小子卻已經安然從洞內逃脫了出去。看到他的出現,夏侯幾個人立刻應了上去,滿臉興奮道:「好,好,你沒事就好,差點嚇死我了。」說完,他又接道:「對了,冷小友呢?他怎麼沒和你一起出來。」
此刻,夏建的臉上,仍然有些驚魂未定,他吐了兩口氣,才緩緩說道:「父親,他葬身在妖獸的口中了。」聽到他的回答,旁邊的司徒南頓時震驚道:「什麼?他死了?這怎麼可能?你有沒有親眼看到?」夏建點點頭道:「是真的,我沒弄錯。父親,那個人是你請來幫忙救我的嗎?」
夏侯頷首道:「不錯。」夏建恨恨的道:「那傢伙根本就不是來救我的,差點就害死我。」夏侯皺眉道:「怎麼回事?說清楚點。」夏建回道:「本來他進去之後,的確是要救我出去的,結果當我們準備逃出來的時候,卻突然被那頭妖獸發現了。看到那頭妖獸追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