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佐藤光一繼續道:「杜少,你考慮清楚,如果你拒絕我的要求,那你在學校裡面丟失的顏面就再也找不回來了。」說完,他從口袋中取出一個信封,放在了桌面上,然後起身道:「我的要求都在這裡面,杜少要是答應的話,可以打電話告訴我。」說完,他轉身走出了包間。待到佐藤光一走後,一直站在杜明坤身後的唐魁不由開口道:「杜少,他……」他的話還未說完,杜明坤已經制止道:「行了,你不用多說。剛才,你什麼也沒聽到,明白了沒有?」唐魁在杜明坤的注視下,緩緩點頭道:「是,杜少。」
杜明坤揮退唐魁後,獨自一人打開了那個信封,並從裡面取出一張信紙來,只見上面記錄了幾條內容。細細的閱讀完後,杜明坤的嘴角頓時流露出一絲冷冷的笑容。折起信紙,他小心的放到口袋裡面,然後起身走出了包間。
第二天,陽光明媚,浮雲悠悠,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冷軒上完上午的課,就一個人去食堂吃飯去了。吃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左近有個幸災樂禍的聲音在說:「瑤瑤,你看那是誰?」冷軒只是本能的朝左邊瞧了一眼,卻意外的發現了一張熟悉而美麗的瓜子臉,和一雙修長白皙的美腿,卻不正是之前在小吃街遇見的那個貝瑤?難道說,這小妞還和自己是校友?這還真是有點兒巧了。此時,這小妞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他,而是抬起頭朝對面坐著的一個黃衣女孩子看了一眼,隨即又順著對方目光所向轉頭看了一下,頓時就看見了比自己高一個年級的「郝英俊」,當下不由微微蹙眉,趕緊回過頭,假裝沒看見對方的樣子。
「咦,俊哥,那不是貝瑤嗎?」忽然,郝英俊旁邊的一個虎頭虎腦的刺蝟頭男生注意到了貝瑤,於是用手碰了碰郝英俊說道。
聞言,郝英俊轉頭一看,頓時一臉喜色地走了過去,道:「瑤瑤,真是巧啊。」
「郝英俊,你少噁心了。瑤瑤也是你叫的嗎?」貝瑤回頭瞪了郝英俊一眼,隨即又低頭猛扒飯,一臉氣呼呼的樣子。郝英俊的臉皮顯然不是一般的厚,聞言也沒絲毫尷尬,反而一臉笑意的道:「瑤瑤,你是不是還在為上次的事情生我氣啊?如果是,那我向你著道歉就是了。」
「少提那件事。」不提那件事還好,一提貝瑤就更加惱火得不行。上次郝英俊為了博她好感,居然找了幾個混混故意來調戲她,而郝英俊則適時跑出來英俊救美,三拳兩腳就把那幾個傢伙打得屁滾尿流。本來貝瑤也的確因此而對郝英俊起了一絲好感的,但後來有一次她無意中撞見郝英俊和那幾個調戲她的傢伙在一塊兒有說有笑,聰明的她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郝英俊英雄救美的故事只是他們密謀策划出來的一場戲碼而已。於是從那以後,他就再不理這個郝英俊了。後來郝英俊耍盡花招的想要追她,有一次甚至還強行把她摟進了懷裡,這使得她越發討厭這個傢伙。
「好好好,不提就不提。」見貝瑤生氣,郝英俊趕緊住口不說了。一臉理所當然的在貝瑤的旁邊坐了下來,正對著對面的黃衣女子,並道:「瑤瑤啊。我晚上在校外的快樂唱歌KTV訂了個包間,不知道你是否肯賞臉來唱幾首?」
「我五音不全,唱出來的聲音不是給人聽的。所以懶得去!」貝瑤暗諷道。她的意思是,我不是唱給人聽的,所以你們都不是人。
郝英俊打了個哈哈,笑道:「沒關係。我唱得也不好……」他這話沒說完,旁邊一個急於討好他的小跟班忙接過話說:「是啊。俊哥唱的歌簡直跟殺豬似的,嘖嘖,真是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噗!」坐在郝英俊對面的那個黃衣女子聽到這話,剛扒進口裡的一口飯頓時忍不住噴了出來,無巧不巧的噴得郝英俊滿臉都是。隨即她傻眼了,一臉不知所措的道:「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郝英俊一腔怒火正待發作,但看見對面的黃衣女子那一臉的不知所措,再聯想到自己好歹也是一男人,當眾對一個女孩子,而且還是個長得不錯的女孩子發火,實在忒也沒風度了。只不過這口怒火又沒辦法消,當下轉頭瞪了剛才那個說他唱歌像殺豬一樣的罪魁禍首一眼,後者的表情此時正是豐富之極,好像極力想要忍住笑,又實在忍禁不住。五官都似要皺在一起去了。
郝英俊氣得不行,自己怎麼就有個這麼二愣的小弟啊?這不是當面拆台嗎?他為保持自己風度,極力忍耐著,但實在忍耐不住,不由一腳踹了過去,並破口大罵道:「靠,你媽比還敢笑?誰唱歌像殺豬了,你他媽唱歌才叫殺豬呢。」
「俊哥,我這不是為了討好嫂子嗎。我……」那小跟班蹲著身揉著被郝英俊踹中的左大腿,一臉委曲地說道。
「嗯?」突然間,貝瑤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側面,待仔細一瞧,卻不正是早兩天在小吃街遇見的那個對自己愛理不理的傢伙嗎?似乎是感應到了她的目光,正在埋頭吃飯的冷軒也抬頭看了一下,二人四目對接,貝瑤眼睛微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是她的招牌表情,一旦眼睛眯成彎月,要麼是真的很開心,要麼就是惡作劇心起。
「親愛的!真巧啊。」貝瑤朝冷軒揮揮手,一臉可愛開心的表情說道。
「哈?」冷軒直接愣住了,親愛的,這小妞是在叫自己嗎?
「這裡啊!」貝瑤笑嘻嘻地說道,隨即又起身端起自己的餐盤,邁著那雙修長纖細的美腿徑直走到冷軒身旁坐下,並且一臉埋怨的道:「親愛的,你來吃飯,怎麼也不跟我打個電話。也好一起來吃呀!」
「俊哥,怎麼回事啊?嫂子有男朋友了?」郝英俊的小跟班一臉不解的摸摸腦門。郝英俊也是一臉犯傻,關於貝瑤的事情,他可是調查得很清楚的。平常別說沒有男朋友,就是男性朋友也沒幾個啊?只是他親耳聽見貝瑤喊冷軒親愛的,並且還一臉曖昧的表情,很顯然他們關係不簡單啊。
一想到這兒,當下郝英俊皺了皺眉,站起身來說:「媽的,老子的女人也敢搶。活得不耐煩了吧!」三步並兩步走到了冷軒近前,他道:「喂,你誰啊你?」
冷軒本來還在奇怪貝瑤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喊自己親愛的,這伙見郝英俊對自己是一臉仇恨,再傻也明白貝瑤的用意了。敢情這小妞是拉自己當擋箭牌使用呢?並且還直接給自己拉來了仇恨,很顯然,這妞用的是一石二鳥之計,即拉了自己當擋箭牌,又給自己拉來了仇恨,用意是報復了自己之前對她的不理不採。
本來這個冤大頭冷軒是不會當的,只不過他見郝英俊不問就理,就一臉牛逼哄哄的跑過來質問,實在太沒點兒禮貌了。心下略有不爽,明白這個傢伙肯定是個心胸狹窄之人,就算自己解釋,只怕也是解釋不清了。當下乾脆來了個反惡作劇。只見他忽然伸手摟住了貝瑤的脖子,並且手關節以下的部位垂到了貝瑤胸前高聳處,輕微的晃蕩之間,產生了摩擦,雖然帶了胸罩,但手感還真是很不錯,冷軒一臉的享受。
被異性觸碰到胸部,那種觸電般的感覺,使得貝瑤全身小小的顫抖了一下,臉色也在一瞬間為之羞紅。她一臉錯愕的看著冷軒,正想要把冷軒的手拿開並且出聲斥責之際,冷軒就看了她一眼,眼中布滿了戲謔之色,並以一種只有她能聽得見的聲音說道:「你不是想給我拉仇恨嗎?我不拿點兒回報,那也太對不起自己了吧?」
耳邊吹來的溫氣,使得貝瑤臉色更紅了一些,另外,冷軒的話也令她一陣猶豫,自己本來就是為了報復他才給他拉仇恨的,這時候如果反抗,那不直接穿幫了?如果繼續演下去,即能順利的給冷軒拉來仇恨,也能使郝英俊知難而退,從此不再打擾自己。於是她強忍住內心的羞怒,裝出一臉甜甜的笑容來,不過那雙微眯的眼睛裡卻滿是威脅之意。從小到大,還沒有一個男的敢這麼對待自己的,自己的胸部也從來沒有與異性產生過這種親密摩擦。她能不生氣才怪,可是這伙卻實在不是發作的時機,所以只好強行忍耐了。
「媽的,我們俊哥在跟你說話呢。你他媽聾子還是啞吧?」見冷軒不回答郝英俊的話,郝英俊的那個小跟班頓時火了,沖冷軒大叫起來。
「呃?」冷軒看也沒看那個小跟班一眼,而是看著郝英俊道:「我有必要告訴你嗎?」
「草!」郝英俊大火道:「你麻壁好屌啊。老子的女人你也敢抱,他媽找死是不?」郝英俊早已氣瘋過去了,衝過去就一腳踢向冷軒的後背,不過冷軒只是隨意的伸出手,從後抓住他的腳,並且輕輕一掀,頓時郝英俊直接摔了個仰八叉,躺地上嚎叫起來。
見狀,貝瑤,黃衣女子,還有郝英俊的小跟班全傻眼了,他們只看見郝英俊去踢冷軒,卻沒看見冷軒是怎麼出的手,然後就躺地上了。而附近此時也有不少人把視線投向了這邊,其中有不少是認識郝英俊的,知道他在學校里是出了名的痞子學生之一,很有些勢力。平常老實學生見著他都是繞著彎兒走的,卻沒想到他今天居然會裁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學生眼裡,頓時幸災樂禍的起了哄。
「俊哥,俊哥你沒事兒吧?」一愣過後,郝英俊的小跟班趕忙跑過去扶起郝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