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在冷軒的腦海當中,只有楚之玄這三個字。他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他這次都不能讓楚之玄離開。為了尋找楚之玄,他不知道花費了多少時間,所以這一次,他不想輕易的放棄。
一路上,冷軒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但是即便如此,也還是太慢了。沒有了真氣的維持,他的速度根本無法發揮出來。跟在他身邊的韓庚輕嘆了口氣,伸手將冷軒攔了下來,說道:「我來幫你吧。」他隨手將一頭獅虎獸召喚了出來。冷軒沒有拒絕,他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抬腳坐在了獅虎獸的身上。有了獅虎獸這樣的代步工具,速度頓時提升了許多。冷軒的耳邊,也逐漸傳來索羅斯他們清晰的戰鬥聲。幾分鐘過後,冷軒和韓庚終於穿越過叢林,抵達了島嶼的另一邊。此刻,冷軒的眼前,正有上百人在進行戰鬥,場面一片混亂。
冷軒的目光快速的在人群當中過濾,尋找著楚之玄的身影。但是,找了半天,也沒有一點發現。目光轉動,冷軒看到在海灘邊上,停了五架水上飛機,每架飛機差不多可以容納近百人。此刻,在飛機的四周,都有專人守衛,顯然是逆水盟的人。在那些人的護衛下,正有不少身穿白色大褂的科研人員走上飛機。冷軒心中一動,說不定楚之玄就在飛機上面。他招呼了韓庚一聲,然後驅使獅虎獸,迅速的向那幾架飛機沖了過去。
不過,冷軒還未來得及接近那幾架飛機,便立刻被人阻攔了下來。攔在他前面的是兩名男子,冷軒只是掃了一眼,便清楚了對方的身份。改造人,又是改造人。顧不上和對方糾纏,冷軒騎在獅虎獸上,縱身一躍,直接從那兩名改造人的頭頂飛射了過去。不過,那兩名改造人並沒有輕易的放過冷軒,而是緊緊的追擊了過去。一直跟隨在冷軒身旁的韓庚見狀,苦笑了一聲,轉身將那兩名改造人給攔了下來。冷軒一手將降龍杖召喚了出來,然後大聲吼道:「楚之玄,你給我滾出來。」聲音頓時傳遍了整個戰場。
只可惜,他的叫聲並沒有引來任何的回應,反而招來了逆水盟的攻擊。他咬緊牙關,狠狠的掄起降龍杖將身邊的敵人驅散開來,一邊繼續向飛機接近。這時,一個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冷軒的旁邊,說道:「我來護你。」看到來人,冷軒頓時目露感激,點頭道:「多謝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擁有靈寂期實力的須彌老人,有了他的幫助,冷軒頓時無所可擋,一路順利的沖向了飛機。上了一架飛機後,冷軒環視了一眼,只見飛機上的人寥寥無幾,只有不到十人左右,都是一些白衣的科研人員。而在飛機上,一個巨大的鐵籠子引起了冷軒的注意。
冷軒仔細看了看,頓時發現那鐵籠子當中躺著一個人,一個上身赤裸的人。那人靜靜的趴在那裡,彷彿死人一樣。
見狀,冷軒不由皺了皺眉頭,到底是什麼人,居然會被關在籠子裡面?眼見他走過去,那些科研人員頓時一個個面帶驚恐的向後退了幾步,來到鐵籠子旁邊,冷軒透過鐵欄杆,終於看清楚了那個人的側臉。楚凌天!竟然是楚凌天!冷軒忍不住驚聲叫了起來,他目光一轉,落在那些科研人員的身上,冷聲道:「馬上給我把籠子打開。」那些科研人員哪敢反對,連忙唯唯諾諾的應是。當鐵籠子打開後,冷軒連忙將楚凌天抱了出來。
此刻的楚凌天早已經昏迷了過去,而且臉色蒼白,顯然是身體虛弱導致的。看到自己這位朋友的慘狀,冷軒不由輕嘆了一聲。他運氣體內的一絲真氣,輕輕的在楚凌天的身上揉按了一會。隨即,只見楚凌天悠悠醒轉過來。
「你沒事吧?」冷軒關心的問道。睜眼看了看冷軒,楚凌天有氣無力的苦笑了一聲,說道:「冷軒。你……你來啦……」冷軒不解地問道:「你怎麼成這個樣子了?」楚凌天好歹也是逆水盟中的人,而且他的大哥和父親都在逆水盟中身處高位,可是他居然淪落到了這種地步,實在讓冷軒疑惑。
楚凌天苦笑道:「一言難盡,先不說這些了。」冷軒點頭道:「好吧,我先救你出去。」說完,他一把攙扶起楚凌天,快步向飛機外走去。不過,就在這時,冷軒只聽到外面的須彌老人忽然叫道:「冷軒,快走!」聽到這個聲音,冷軒心頭一緊,不敢多做猶豫,連忙向外面衝去。但是,他剛走到飛機的出口處,只見在飛機艙門的外面,正站著一個人,負手微笑的看著自己。看到那人後,冷軒只覺一股奔騰的熱血沖向腦中,他咬著牙,聲音微顫地說道:「楚之玄。」
外面那人正是楚之玄,他面帶淡淡的笑容,緩聲道:「冷軒,我們終於見面了。」
「是呀,我們終於見面了,你知道,這一天,我等待了多久嗎?」冷軒目光冷冷的注視著楚之玄,雙眸中的殺氣在一點點的提升。楚之玄微笑著說道:「我知道,你很想殺我。可是,你的實力即使是全盛時期,也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現在。」說完,他的目光轉向了楚凌天的身上,他輕輕的搖搖頭道:「我的好弟弟,你實在太讓我失望了。」楚凌天冷笑了一聲,說道:「失望嗎?你們對我從來都沒有期望,又何來失望之說。」聽到他的話,楚之玄竟然點頭道:「也對,父親經常說,在他眼裡,其實只有一個兒子。不過,不管怎麼樣,你和我之間,都有血緣關係,這是改變不了的。」
「血緣關係?」聽到這話,楚凌天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容里滿是譏諷,同時也有幾分哀傷。他開口道:「這種血緣關係,我不要也罷。」楚之玄緩緩的收斂了唇角的笑容,問道:「你這麼說,是不是準備背叛我和父親?」
「你錯了,這無關於背叛,因為這一切,都是被你們逼迫的。」楚凌天搖了搖頭,臉色上有怒色一閃而過,更多的是凄然。誰說不是呢?一個不被父親與兄弟所容之人,誰能懂他心裡那份悲哀?
楚之玄點了點頭,無奈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幫助父親清理門戶了。」頓了頓,他目光轉向冷軒,繼續道:「你不是一直想找我報仇嗎?好,我給你一次機會。你們可以一起上!」
「我來!」楚凌天一聲低吼,顫巍巍的推開冷軒,猛吸了兩口氣,便準備出手。不過,冷軒卻一把拽住了他,將他拖到身後,皺眉道:「你瘋了,你這個樣子,還怎麼戰鬥,簡直跟送死沒區別。」
楚凌天搖頭苦笑道:「反正都是一個死,不如拼一拼。再說,現在的你能夠戰勝他嗎?我看得出,你也受了傷。」冷軒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還是交給我來吧,雖然我受傷了,但是,我還有能力一戰。」說完,他一步步的走出飛機,來到楚之玄的面前站定。同時,他的目光向不遠處掃了一眼,只見須彌老人此刻正被那頭狼族的金狼所纏住,根本無法分身援助。
暗嘆了口氣,冷軒知道,今天這一戰,生死難料。這時,只見楚之玄向身旁的人詢問道:「那些試驗品都運上飛機了沒有?」對方點頭道:「都已經安排好了。」楚之玄揮手道:「去吧,你先帶人離開,我隨後趕到。」那人應了一聲,然後快步上了一架飛機。冷軒雖然有心阻止,但眼前面對楚之玄這個強敵,他不敢有一點分心。雙手握住降龍杖,冷軒忽然催動身形,以雷霆之勢向楚之玄狂襲而去。面對冷軒的攻擊,楚之玄輕輕的搖了搖頭,也不見他有何大的動作,只是隨便伸出一隻手,觸碰在降龍杖的杖尖之上。這輕描淡寫的一手,不但輕易的化解了冷軒的攻勢,還將冷軒給擊飛了出去。摔落在地上後,冷軒只覺喉嚨一甜,一口鮮血頓時噴吐而出,濺落在沙地里。
掙扎了幾下,冷軒終於站了起來,只是,他感覺到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劇痛無比,彷彿骨頭都要爆裂開來一樣。抹了抹唇角的血跡,冷軒的眸子依然死死的鎖定在楚之玄的身上。只聽到楚之玄搖頭道:「你現在太弱了,根本不足以做我的對手。」冷軒輕哼了一聲,沒有做聲,只是緩緩的舉起了手中的降龍杖。但是,他的十根手指頭此刻都在微微顫抖著,彷彿隨時都會脫力。楚之玄輕笑道:「你還要繼續嗎?你應該清楚,你不會有任何獲勝的機會。你的進攻,不過是垂死的掙扎而已。我勸你,還是認命吧。」
「認命?」冷軒嘴角微微挑起,一絲冷笑浮現,道:「我從來都不相信命運。」伴隨他的話音落下,降龍杖再次出擊。沒有真氣的加持,沒有耀眼的金光,就這麼平平淡淡的一擊。
面對冷軒輕飄飄的一擊,楚之玄似乎覺得出手抵擋都是一種浪費,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冷軒的攻擊落在他的身上。當降龍杖砸落在楚之玄的肩膀上時,對方一點反應也沒有。只是抬起手,屈指一彈。一股極強的勁力立刻破指而出,狠狠的擊打在冷軒的身上,將他再次擊飛了出去。躺在柔軟的沙地上,冷軒只覺腦袋一陣昏沉,彷彿隨時都要失去意識一樣。
就連楚凌天的叫喊聲,冷軒聽起來都仿若天邊。感受到丹田內那一絲如同燭火一樣微弱的真氣,冷軒苦笑連連,這樣的狀態,和楚之玄相鬥,真是笑話。好不容易找到了楚之玄,可是卻無力報仇,這種苦悶,讓他感覺到了憋屈。既然要死,那乾脆一起死吧。他心裡暗自默念道。頓時,楚之玄和楚凌天發現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