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鷲,你也別光顧著著急呀,還是想個辦法吧。」李夢婕被凌雪鷲說得有些不知道怎麼辦好了,當下就一臉認真的說:「要不,咱們找個東西,把鎖撬開?」
「咳!」劉伯尷尬的道:「沒用的,小婕小姐,老爺子這鎖是我找人換的,除非有鑰匙,不然就是直接撞開,除此以外,再沒有其它的辦法了。」
凌雪鷲扁了扁嘴,道:「好,那就撞開它……」
經過了長達四個多小時的治療,凌老爺子體內混亂的真氣,總算被冷軒體內那薄弱卻十分霸氣的逆天真氣強行壓制下去,隨後,冷軒又將老爺子體內那些混亂真氣加以引導,令它們回歸到老爺子的丹田之中,至此,老爺子身體上的各個器臟總算恢複正常,開始運行起來,呼吸也漸漸暢順,不過一時半伙的還醒不過來。
給老爺子療傷的這個過程,幾乎是耗盡了冷軒所有的精力,所以,他的雙手剛一離開老爺子的背心,整個身子就像虛脫了一樣,軟軟的倒在了床上,臉色還真是蒼白得可怕,一件黑色短袖就像是在水裡浸泡過一樣,上面全是汗水。
雖然聽見外面不時傳來敲門的聲音,還有凌雪鷲這的大罵聲,可是冷軒卻沒有力氣起身開門,直到休息了半個小時左右,而外面「咚咚」的敲門聲已經變成「轟轟」的拳擊聲時,這才嘆了口氣,不忍心再讓凌雪鷲她們著急下去,於是勉強爬起了床來,一步一步的移了過去。
走到門邊,冷軒好不容易把門給拉開了,誰知道,突然之間,一個柔軟的身子撞了進來,直直的投入了他的懷裡,然後,就聽見凌雪鷲的一聲尖叫傳了開來:「啊……」
伴隨著這聲尖叫,冷軒碰的一聲,直直的來了個後仰倒地,摔得全身骨頭都快散架了,然而這還沒完,他剛剛呻吟了兩聲,凌雪鷲的身子就整個的撲了下來,壓在了他的上面,一張紅潤潤的小口,還無巧不巧的與他的嘴唇印在了一起。頓時,劇烈的疼痛,使得冷軒毫無意識的伸出了手,想要去把凌雪鷲給推開,結果左手按在凌雪鷲的肩膀上,右手卻整個的抓在了凌雪鷲右胸一團柔軟的肉球上……
剎那間,時間好像靜止了。
冷軒與凌雪鷲唇對唇,眼對眼,還有那充滿曖昧的動作,就像是凝結成了一幅靜態的圖畫。
門口處,劉伯、何姨、李夢婕都是張大了嘴,眼睛瞪得像個鈴鐺一樣。
「啪」不知道什麼時候,凌雪鷲總算意識清醒,簡直要瘋了,臉紅到耳根子,再到脖子……心跳更是遠超正常頻率,又羞又憤,揮起一隻白皙小手,就打了冷軒一個巴掌,然後趕緊越爬了起來,紅著臉站在一旁,腦子裡完全是空白一片的,硬要說裡面還有東西,那就是怒火!
李夢婕一呆過後,忽然注意到,躺在地上的冷軒,嘴角竟然有鮮血在往外溢出,頓時心裡沒來由的疼了一下,像是被根針刺了一下的那種感覺,趕緊跑了進來,蹲下身子把冷軒扶起,讓他的頭倚在自懷中,著急的道:「冷軒,你怎麼了,怎麼流血了……」
凌雪鷲心裡一跳,轉頭看了一下,發現冷軒不但臉色白得嚇人,而且全身都是虛汗,嘴角還在流血,頓時吃了一驚,剛才的羞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害怕,心想「難道我剛才不小心把他撞倒在地上,結果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了?啊,如果他、他……」後面的還真是不敢想下去了,只是大小姐的自尊心太強大了,所以心裡雖然害怕,嘴上反而道:「這可不關我的事,誰叫他要在這個時候開門的。哼!」
李夢婕回頭瞪了凌雪鷲一眼,從小到大,她這還是第一次生凌雪鷲的氣呢,道:「雪鷲,明明是你撞了他,還打了他一巴掌,現在還在這說什麼風涼話呀?還不快打電話去醫院!」
凌雪鷲被李夢婕這樣說了幾句,還真是別提有多委曲了,心說「你和他才認識幾天呀,就這麼關心她,居然還跟我發火」想到這些,頓時眼眶一紅,就想駁她幾句,只是一看見冷軒那張蒼白的面容時,又不忍在這個場合發火了,於是就準備拿手機拔醫院電話,結果冷軒突然開口道:「我……我沒事。不用……不用打電話了……」說著,勉強用手撐著站了起來。
李夢婕趕緊扶著冷軒的手,柔聲道:「你真的不要緊嗎?我看還是去醫院看看吧,都傷成這樣了!」
冷軒沒想到李夢婕居然這麼關心自己,心裡沒來由划過一道暖流,回頭朝她微微一笑,虛弱的道:「放心吧,我……我真的沒事。老爺子也沒事了,我只是有點累了。」
「啊,老爺沒事了?」劉伯聽了這話,還真是喜從天降,感激的看了冷軒一眼,就與何姨一起跑到床邊去看望老爺子去了,正好房間里的吵鬧聲,讓沉睡中的凌天意識清醒了一些,手指微微動彈了幾下,頓時,就聽何姨在說:「太好了,太好了,老爺子真的沒事了,他的手指動了呢。」
劉伯也跟著說:「是啊,老爺子的呼吸也變順暢了,真是太好了。冷先生,這回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感激你了呢!」
聽到這,凌雪鷲心頭一動,偷偷的看了冷軒一眼,想到冷軒原來是為了救爺爺才累成那樣子的,而自己不但沒有感激他,反而將他撞倒在地,還狠心的打了他一巴掌,之後不但沒道歉,更想推卸責任,頓時沒來由的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剛想去跟冷軒說兩句道歉的話,卻見李夢婕滿臉關心的在跟冷軒說:「你累了?那我扶你到外面沙發上去休息一下吧!慢點走……」說著就扶著冷軒出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凌雪鷲道歉的話頓時說不出口了,反而心裡有些酸酸的感覺,手指不自禁的揉了揉沾了冷軒口水的唇。也正這時,凌天咳嗽了兩聲,凌雪鷲的思緒這才轉移了開去,轉身走到了床邊,發現凌天已經睜開了眼睛,正朝她露出一絲慈祥的笑。
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其它的什麼原因,凌雪鷲心裡一酸,抱著爺爺哭了起來:「爺爺……嗚嗚,爺爺……」倒像是受了什麼委曲,在長輩哭訴的一樣!
「好了,雪鷲啊,爺爺沒事,你用不著這麼難過啦,咳,咳!」凌天有些疲憊的安慰了幾句凌雪鷲,心裡其實是還真有種死後餘生的感覺,想想都感到後怕,暗暗一嘆,目光在劉伯與何姨臉上掃了下,隨後有些不解的道:「只有你們嗎?」
劉伯道:「老爺子,還有小婕小姐和冷先生。他們現在在客廳……」
「冷軒?」凌老爺子心頭一動,好像明白了些什麼,雖說之前他一直處於昏迷狀態,但當體內真氣回歸正常後,就有一絲感知意識了,知道是有人不惜自損本命真氣,把自己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剛一清醒過來,他的思緒還比較亂,現在聽劉伯提到冷軒,立時就道:「是他救了我?」看那表情,好像異常激動一樣,說完,還忍不住劇烈的咳嗽了幾聲。
「爺爺!」凌雪鷲趕緊用手推了推老爺子的胸口,道:「您別太激動了。」
凌天微微點頭,等一口氣順了些後,才道:「你們都出去吧,把冷軒叫進來,我有話要跟他說。」
劉伯有些為難的道:「老爺子,冷先生看上去好像很疲憊,只怕現在連走路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不如……」
「哦?」凌天眼中掠過一絲慚愧之色,苦笑了下,道:「是啊,他現在定是筋疲力盡了。那就算了吧,讓他多休息休息。這一次他為了我,犧牲還真是不小啊,我都這把老骨頭了,也不知道該怎麼感激他的好,唉。」說著,嘆息著的搖了搖頭。
身為一名修真之人,凌天自己當然很清楚,自損本命真氣,那可是會令修為倒退的,所以,本命真氣是每個修真者看得最重要的一種東西,如果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有人這麼傻,會拿這種寶貴的東西去救別人的,另外,他很清楚自己本身的情況,知道以冷軒的力量要救他,只怕光是這一次的消耗,就要令冷軒修為倒退好幾年,正因如此,所以他對冷軒是又內疚又感激!
凌雪鷲雖說知道冷軒救了爺爺,但是聽了老爺子的話,心裡卻有些不解了,暗忖道:「冷軒是用什麼法子救爺爺的呢?為什麼爺爺說他犧牲不小?」本來想問問的,但是凌天又道:「好了,雪鷲啊,你和小婕丫頭送冷軒回去吧。回去後,叫他好好歇著,這個星期天,把他一起叫到『御食府』吃個飯吧,到時候我再想辦法好好謝謝他。知道嗎?」
「哦!」凌雪鷲小嘴微撇,心裡還真是有些妒忌啊,爺爺對冷軒的態度實在好得讓她有些難以置信,憑什麼嘛,不就是一個小保鏢而已嗎?以她對爺爺的了解而言,就算是有人救了爺爺一命,爺爺頂多會想辦法報答人家,但在態度上絕對不可能會好成這樣的。
現在,就連她也覺得冷軒是個很神秘的人了,只覺這土包子身上,好像蘊藏著無窮潛能一樣,先是神秘莫測的身手,再是驚人之好的廚房與車技,現在又是莫名其妙、不能見光的醫術……
他身上,到底還有些什麼樣的神奇呢?
凌雪鷲這樣想著,見爺爺雖然醒了過來,卻還是滿臉疲憊,當下也不忍心再不讓他老人家休息啦,於是點了點頭,道:「爺爺,那您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