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弋!!我說,我說還不行么?我說我們以後就做陌生人,我說我們以後不要見面了……」
於弋冷笑幾聲,瞬間揚起手裡的刀,等齊明鑫撲過去的時候,於弋的刀已經狠狠插進了左手腕的附近。
這一刀扎在了動脈上,血幾乎是噴薄而出,一股一股地從流到地板上。
齊明鑫頓時痛哭流涕,央求著於弋去醫院,與此同時,王希嵐也在外面叫門,見沒人開就開始用腳踹。
「去醫院,求求你了,我們趕快去醫院。」
於弋的眼神已經沒有最初的神采了,可還是一字一頓地朝齊明鑫說:「不去!」
「算我求求你了,這樣你會死的。」齊明鑫要去奪於弋手裡的刀,可還是沒奪過來,只能哭著朝於弋問:「那你要怎麼才去醫院,難道真的要死在這麼?」
「陌生人……不是陌生人了么?……我的死,和你有什麼關係?」
這時門撲通一聲被踹開,王希嵐走了進來,一看到地上的血,腦袋瞬間就大了。可他把目光朝兩個人身上看時,竟然發現流血的人是於弋。
「不是,不是,不是陌生人,我胡說八道的……」
齊明鑫看著於弋面無血色的臉和這地上一大灘的血,幾乎要跪下求於弋去醫院了。
「都給我滾,不需要你們可憐!」於弋用刀指著王希嵐和齊明鑫。
王希嵐一把將於弋的刀奪了過來,因為一時著急也被割了一個口子,但比起於弋的來,他自己根本沒有在意。
「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說著,王希嵐過去拽於弋,於弋還剩餘一點兒力氣,大吼著讓王希嵐滾蛋。至於一邊的齊明鑫,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上了王希嵐的車後,於弋就陷入了昏迷,他的胳膊被齊明鑫簡單繫上,仍在往外冒血。齊明鑫摸著那隻沒有一絲溫度的手,眼淚像是開了閘的洪水,毫無知覺地往下掉,根本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齊明鑫對這個小城鎮也不是很熟悉,這裡只有一個像模像樣的小醫院。可裡面的醫生看了於弋一眼之後,就態度明確地告訴齊明鑫,這個人他們這裡看不了,得去大醫院。
看著於弋白得像一張紙的臉,齊明鑫忽然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失聲痛哭起來。車子里頓時瀰漫著一股悲慟的氣氛,前面的兩個人都覺得無端壓抑。
「我以後不氣你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還想和你在一起呢,你堅強一點兒成么?」
王希嵐在前面長出了一口氣,心裡暗想你若是早就這麼說,還會有這種事么!再說了,誰被割到動脈,流了兩斤血出去,還能堅強得起來?……
終於到了市中心的大醫院,於弋被送進了急救室,期間齊明鑫一直在手術室外面來回走,屁股都沒有沾到座子過。
大概過了三四個小時,裡面的醫生才走了出來,告訴齊明鑫和王希嵐,病人已經脫離了危險,就是失血過多,身體還很虛弱,現在要送到看護室輸血。
「應該不會落下什麼後遺症吧?」齊明鑫迫不及待地問。
醫生看著這小夥子一臉著急的樣子,趕緊安撫道:「沒什麼大事,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幸虧這小夥子的身體素質好,要是一般的人流了這麼多的血,估計早沒命了。」
齊明鑫朝醫生說了幾聲謝謝,看到於弋的手術車已經推了出來,趕緊朝那處跑去。
於弋已經醒了,看到頭頂上的人,臉色仍舊不好。
「你還在這裡幹什麼?」
齊明鑫咬咬嘴唇沒說話,跟著手術車一起進了看護室。
「你出去,我這裡不歡迎陌生人。」
「我……我不是……」齊明鑫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於弋的床邊。
王希嵐的手上也纏著紗布,看著於弋都已經病怏怏得像個要死的人了,還在這裡諷刺別人,忍不住插口說道:「你真是死性不改,小鑫剛才哭得都快斷氣了,你倒好,醒過了第一件事就是繼續欺負他。小鑫就是脾氣好,要是我,肯定再給你一刀來個徹底的。」
於弋聽著王希嵐的話,眼睛瞥了齊明鑫一眼,看到他鼻青臉腫地站在一旁,眼睛紅通通的,確實有點兒可憐。可想起之前他說的話,那點兒心疼的感覺全都沒了。
我心疼他誰心疼我啊。
於弋沒搭理齊明鑫,扭過頭看著王希嵐,有些納悶地問:「你的手怎麼弄的?」
王希嵐一臉無語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眼睛看著窗外說:「我自己扎的,當時覺得你的行為真的好酷,於是一崇拜自己也扎了。」
於弋將腦袋下面的枕頭抻出來,一下朝王希嵐扔去。
「他是和你搶刀的時候扎的。」齊明鑫在一旁忍不住說。
於弋又瞥了齊明鑫一眼,略帶不滿地說:「你怎麼還在這裡站著,我們兄弟倆說話有你什麼事?」
齊明鑫咽了口吐沫,還是沒移動半步。
王希嵐看著現在這情形,心裡不禁有些想笑。他明白於弋的心思,他哪是在轟小鑫,純粹是在轟自己。要不是自己這個礙事的在這裡,於弋還得拚命挽回在哥們兒面前的面子,估計這兩個人早就摟在一起甜蜜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