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標題難想

余崇陽的車在路邊停下了……

距離昨天那場堵車風波已經過去二十六個小時了,陸羽的手機一直未接通。夜色漸濃,余崇陽的車停在最繁華的街道上,入夜正是熱鬧的時候,行人三五成群地在街上穿梭著,各持迥異的表情,演繹著各自的生活。

余崇陽靜靜地抽著煙,冷眼注視著車窗外的一切。

不遠處一個行人搖搖晃晃地朝這裡走了過來,他的臉漲得通紅,直愣愣的眼神能看出他的肚子里藏了多少酒精。他走到路燈底下,勉強站了一會兒,又歪歪扭扭地橫著走了一段距離,在距離余崇陽不願的一輛車前停下。

不用想也可以知道,這輛車不會是他的。

這是一輛豪華轎車,不可能是這樣一位衣著樸素的中年男人可以駕馭的。

酒鬼定睛地朝車牌號看了看,然後嘿嘿一笑,緊接著毫無預兆地吐了出來。余崇陽眼看著酒水摻雜著飯食無情地灑在了這輛車的車頭,將一輛極具觀賞性的轎車弄的污濁不堪。

車裡面有人,余崇陽雖然看不清,但是透過車窗,他能洞察到裡面有一雙犀利的眼睛。

很快,車上下來一個人,那是一位身材修長,相貌英俊的年輕人。余崇陽可以看出,這個人具有很好的身手,他的肌肉線條非常漂亮,在粗獷和柔美中間找到了一個最佳的契合點。

余崇陽不禁猜測這個年輕男人會對這個酒鬼做些什麼。

年輕男人輕輕走到酒鬼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是友好地一笑,而後開始切入主題。從他的口型中,余崇陽看不出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麼,不過從他的面目表情上來看,他並沒有要為難這個人的意思。

酒鬼似乎並不買賬,而且並沒有道歉的意思,彷彿做錯事的人是這個年輕男人,他不該把車停在一個別人正好想吐的地方。

年輕男人的胳膊輕輕一伸,邀請這個酒鬼上車,似乎有種要將他送回去的意思。

但是余崇陽知道不可能,不會有一位有錢人賢良到如此地步,如果他真有這樣的道德修養,他遠不會開著這樣一輛車。

事實並不完全是余崇陽想像的那樣。

酒鬼上了車之後,車沒有直接開走,依舊停在那裡。余崇陽猜測這個酒鬼在裡面一定經受著非人的虐待,車外人聲鼎沸,誰會注意到一輛車裡正在進行著慘無人道的弱肉強食。

而後,車門打開。

余崇陽驚奇地發現,這個酒鬼完好無損地走下了車,而且,他變得毫無醉意,步履穩健。

很快,那輛車在自己的面前開走了。

像是在看一場恐怖電影,雖然沒有血腥暴力的場面,卻會讓人寒毛直豎。

余崇陽的目光盯著那個酒鬼,看他步伐輕盈地穿過馬路,走到了對面的街道,而後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像是一縷青煙,似乎從未出現過。

幾秒鐘之後,余崇陽懶散的目光瞬間凌厲起來。

易容!

這是余崇陽的腦海里首先想到的一個辭彙,走上去的酒鬼和走下來的酒鬼根本不是一個人。年輕男人殺了那個酒鬼,為了躲避監控,他化成了那個酒鬼走下了車。而慘遭殺害的那個酒鬼,已經被車上的另一個人帶走了。

前後不足五分鐘的時間,那個男人就完成了易容過程,而且自己未能第一時間察覺出來。

余崇陽啟動車子,迅速朝那人離去的方向追去。開了幾公里遠,依舊是交叉道口和川流不息的人群,余崇陽嘲笑自己的後知後覺。

自己可能追得上他么?

或許他早已經喬裝打扮成了路人,在自己的車前肆無忌憚地走了過去。或許他還站在那個停車處,根本沒有走,笑笑地看著自己的車絕塵而去。

余崇陽減慢了車速,看到不遠處一位清潔工正在打掃街道,她將路面上一個被壓扁了的醬餅拾到了垃圾袋中,只有餘崇陽知道,這是一張人臉。

腦子裡似乎又什麼東西正在悄然瓦解,慢慢浮出水面。

手機響起,余崇陽拿出來一看,是沈童打過來的。

「你在哪裡?」

「我就在街上。」

「快,快救救我。」

余崇陽眸色一沉,「怎麼了?你現在在哪裡?」

「……」

放下手機,余崇陽迅速朝沈童所說的地點開了過去,不足十分鐘就趕到那裡,瞧見沈童完好無損地站在夜色之中。雙手插兜,表情輕鬆,絲毫沒有手機里傳達出來的那種危機感。

「你終於來了,我剛才從那邊的店子里賣的冰奶茶,味道很正宗。」說著朝余崇陽遞過來一杯。

余崇陽無奈地瞟了沈童一眼,「你讓我救救你,不會就因為買了奶茶沒人喝,怕浪費掉吧?」

「哪裡……你太會開玩笑了。我是真的有事情要和你說,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吧。」

兩個人進了一家茶餐廳。

沈童喝了兩口奶茶,穩定了一下情緒,朝余崇陽說道:「能不能找些人保護我?」

「你的意思是找幾個保鏢?」

沈童擺了擺手,「這個倒是其次,保鏢我也能找,主要想找幾位知名度較高的,長期在丁苑集團任職的。這樣徐鷹手下的人再來逮我的時候,也能疏通一下,畢竟他們不敢得罪這邊的人。」

「徐鷹還在打你的主意?」余崇陽的嘴角浮現一絲笑容。

沈童連忙點頭,「我剛從他的手裡逃出來。」

余崇陽很好奇,「你能在他的手裡逃出來?你是怎麼逃的?」

沈童深吸了一口氣,左右看了看,而後小聲朝余崇陽說道:「我給他打了麻醉劑,而且是全身麻醉,估計要睡一會兒呢。」

余崇陽笑得被子都拿不穩了。

沈童皺起眉毛,「你竟然還笑?你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危急。」

「好了。」余崇陽止住笑容,「你這幾天盡量少外出,我會派人在你的住處和你經常出入的場所盯梢的,一旦有異常情況就會緊急出動。你放心,他抓你只是興趣而不是目的,一旦這個興趣所耗費的精力超出了他的預算,他就會放棄這一行為。」

沈童不禁朝余崇陽投去欣賞的眼神,「終於找到一點兒偶像的神韻了,前幾天我都快把你劃歸到腦殘行列了。」

「沒那麼誇張吧?」

「怎麼沒有?」沈童似笑非笑地注視著余崇陽,「最近和陸羽怎麼樣了?」

「還那樣。」

余崇陽絕口不提昨天的事,實在丟不起那個人。

沈童瞧見余崇陽躲避的眼神,也就沒再追問,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便朝余崇陽說道:「我得回去了休息了,自從陸羽生病,我的生物鐘就被徹底打亂了。從今天開始,我要恢複九點睡覺六點起床的良好習慣,努力把身體的各項指標都恢複到最佳狀態。」

余崇陽將沈童送到家門口,瞧見他走進去的身影,心裡不禁感嘆了一句,當個醫生活得真累。

……

最近幾天,徐燃一直在助力慈善事業。

不僅徐燃身邊的親友覺得驚訝,連徐燃本人也覺得不可思議,我竟然會和慈善事業掛鉤?他家每天都有無數筆黑錢進賬,徐燃是在黑錢的哺育下茁壯成長起來的,現在竟然想往光明的方向進軍?

是的,每當夜幕降臨,徐燃都會有一種罪惡感。這種罪惡感來得莫名其妙,徐燃知道自己不會因為殺一個人而自責,他從小就是目睹著鮮血和槍口長大的,對這一切早就麻木了。這話總如影隨形的罪惡感,源自徐燃對一個人的虧欠。

是的,一個人有再多的罪惡,如果他死了,你的腦袋裡自動存儲的都是他曾經的好。

徐燃的心並沒有真的放輕鬆。

他以個人名義成立了慈善基金會,並將名下的一半財產都用作慈善用途,主要扶持醫療和教育事業。短短几天的時間,徐燃募集了大量的善款,幫助了一大批貧困學生和無錢醫治的病人。

最近,徐燃打算策劃一場大型義賣活動,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賣出去。不僅如此,還要呼籲身邊的親朋好友,把自己認為的有價值的藏品都拿出來,支持這次義賣活動。

徐燃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卓卡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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