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晚上接到橫刀電話的時候,正盤腿蹲在電腦前查詢拓展訓練的內容,設計部有十二個人要去參加,主要都是新人和年輕人,市場部那邊他不清楚,不過關澤肯定會去。
他一直以為拓展訓練就跟玩似的,應該挺有意思,以前去某個大型遊樂場的時候,裡邊兒就有一塊單獨圈出來的場地,據說有不少拓展訓練的設施。當時他湊過去研究了,感覺就是個玩的地方,什麼爬網子跳斷橋之類的,雖然看起來有點兒沒勁,但如果真能兩天不上班去轉轉也算是不錯了。
他本著查一下詳細的訓練項目,找找看有沒有什麼能讓他跟關澤近距離接觸一下的猥瑣目的在網上認真搜索,有兒子的男人不勾搭,但偷摸揩揩油還是可以的。
沒成想一細查才發現,通常進行的那些訓練簡直無聊到極點,很多就只是坐在那裡,要不就是站著圍個圈兒什麼的,還都是一伙人一塊兒上,也是,人這叫團體拓展訓練,又不叫雙人揩油拓展訓練。
所以他接電話的時候有點憂鬱:「誰啊……」
「跟瘋子號離婚了沒。」橫刀的聲音傳出來。
林耀挺願意接橫刀的電話,橫刀聲音跟關澤有幾分相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電話里的聲音都莫名其妙因為被過了電而有些磁性,反正他挺樂意聽的。
「我申請了,但是瘋子拒絕了。」林耀拿了根煙出了房間,慢吞吞地往樓上天台走。
這遊戲最操蛋的事兒就是一個人申請了離婚要三天之後才能確認,這期間會給你的「配偶」發系統確認信,如果人家選擇拒絕離婚,這次申請就會被取消,得重新申請,三次之後才能強制離,瘋子在拖時間。
「你知道他號的密碼嗎?」橫刀想了想,「重新申請,快到時間的時候改掉密碼上去點完確定再改回去。」
「……你真狠,」林耀感嘆了一句,站在天台上點著了煙抽了一口,又回頭看了看樓梯,他不想讓老媽看到他抽煙,「不過你急什麼,也沒幾天的事兒。」
「我想看戲。」橫刀回答得很直白。
林耀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這話倒是沒錯,是有戲可看。
其實這幾天他都沒怎麼敢上線,他要跟瘋子號離婚的事已經傳了出去,這還是小事兒,關鍵是瘋子不知道怎麼就認定他一定會跟橫刀號結婚,把這個消息也順手撒播了一下。
林耀在那幫一塊兒玩了兩年也算得上是「出生入死」的朋友里一下被歸到「叛徒」那一類里了,每次上線都要被人反覆詢問以及痛心疾首地教育,他乾脆不上線了,鬧心,扛不住這種來自玩了幾年朋友的輪番攻擊。
「你朋友知道你想娶一笑么?」林耀靠在天台欄杆上,看著遠處的燈光,特別有感覺。
「原來是不知道,瘋子給我一宣傳都知道了。」橫刀說得倒是很輕鬆。
「什麼反應?」林耀有些好奇。
「絕交。」
「幾個絕交的?」
「問反了。」
林耀愣了愣:「有幾個沒絕交的?」
「除了幾個小號,都絕交了。」橫刀笑了笑。
林耀用力把耳機按到耳朵上,橫刀笑起來聲音有些低沉,很性感,他感覺自己小腹一陣發熱,在心裡罵了一句,林耀你丫發情了啊,逮誰都浪一把。
「眾叛親離啊刀哥哥。」林耀吸了口氣,慢慢吐出來。
「所以必須從你身上找回來,」橫刀不急不慢地說,「你也得跟我一樣才行,你們那幫人解散了我就舒坦了。」
「你真夠陰險的。」林耀嘖了一聲。
「誰讓你跟瘋子盯著我殺了一年。」橫刀笑笑。
「誰讓你沒事兒瞎跑跟老子作對!沒殺到你廢號就不錯了。」林耀一想到以前的事就忍不住銼了銼牙,現在自己居然跟這個死對頭聊得挺歡,還對著人家的聲音想入非非。
「你廢一個試試。」橫刀語氣里的鄙視很明顯。
「等你把羅剎賣回給我,廢得你抱著我腿哭。」林耀把一條腿搭到欄杆上拍了拍,想像了一下橫刀哭著喊著求自己讓他升級的樣子,心裡頓時非常蕩漾。
「結婚,不光羅剎是你的,號上寵看上了的都歸你。」
「哎又繞回來了,您是真不怕事兒鬧大啊。」
「就是要鬧大,」橫刀滿不在乎地說,「瘋子必須丟這個臉,我留著給他的。」
林耀想起了上回他們殺橫刀時,橫刀說的那句「你會後悔的」,要真這樣,瘋子的確是會顏面全無,他一向以三世夫妻作為他有情有義老大的砝碼,這樣一鬧,估計他連小號都沒臉再玩下去了。
不過林耀現在也不打算給瘋子留什麼面子,瘋子這一連串的事兒辦的就差直接抽他臉了,他沉默了一會,問了一句特別無恥的話:「你長得怎麼樣?」
那邊橫刀明顯是愣了一下,幾秒鐘之後說了一句:「還成吧。」
其實林耀問完就後悔了,倆大男人問這個,人不得當他是神經病啊。好在橫刀不知道是沒回過味兒來還是不太在意,回答得還算鎮定。
「我就隨便問問。」他腦子有點兒丟轉,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又補充了一句,說完就想直接把電話塞嘴裡吃了得了。
「嗯。」橫刀估計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是應了一聲。
「那什麼,我跟瘋子號離了再跟你說。」林耀說完沒等橫刀回答就把電話掛了。
不光林耀一個人把拓展訓練當成了露營訓練,公司里不少人集合的時候都是一副郊遊的模樣,小姑娘的包里全塞的吃的。
公司的車坐不下全部的人,於是邱總和關澤加上他們設計部總監的車也都算上了一塊兒拉人,林耀聽說到訓練營要開兩三個小時的車,他扭頭回大廈里上了個廁所,再出來的時候車都坐滿人了。
「林耀,」一個小姑娘從關澤的切諾基里伸出頭沖他喊,「這裡有位置。」
「哦。」林耀小跑著過去,看了一眼切諾基車頭上的撞痕,這人真行,居然車都不修。
走到了車邊上,一拉開門他就愣了,車后座上坐著三個小姑娘,雖說都挺瘦,林耀實在要擠也能擠進去,但跟一幫小姑娘擠成一團他受不了:「你們這超載了吧,交警叔叔一會兒得教育你們。」
「不礙事兒,有交警我們趴下倆就成。」一個小姑娘一邊吃蘋果一邊說。
「那行,說吧,是我坐你們腿上還是你們坐我腿上?」林耀有點兒無奈。
坐在副駕上的於主管打開車門下來了:「林耀你上前邊兒坐。」
林耀鬆了口氣,坐到了副駕,心裡還挺美,不用扭頭,光用餘光掃掃就能看到一身休閑打扮的關澤,這位置還不錯嘿。
一路林耀都沒閑著,一直假寐著往關澤那邊瞅,關澤的側臉不錯,臉上有點懶散的表情也很耐看。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后座的幾個姑娘一直嘰嘰喳喳地聊天,吵得林耀腦漿子疼,他實在想不通一直吃個不停的她們是從哪兒騰出嘴來說話的。
「哎,關總監那是你兒子照片?」一個小丫頭在後面喊了一句。
「嗯?」關澤側了側頭,看到小丫頭正指著掛在後視鏡上的照片,上面的陸騰笑得小臉都皺巴了,他點點頭,「嗯,我兒子。」
「你結婚了啊?」小丫頭很吃驚地說了一句,語氣里一點兒也不掩飾的全是失望。
關澤笑了笑沒說話。
「男人30歲結婚了也很正常嘛。」於主管說。
「是沒錯,可有這麼大的兒子了呢,啊好多年前就沒我們什麼事兒了啊。」小姑娘很鬱悶地塞了一顆話梅到嘴裡。
「這兒還一個沒結婚的帥哥呢!」於主管拍了拍林耀的肩。
林耀正一邊悲痛著關澤結婚生子的事一邊吃橄欖,被於主管這一說,差點沒把橄欖核直接吞下去:「我……」
「林耀太小了,22?23?還沒我大呢。」
「我再長長。」林耀無言以對,只好接了一句繼續吃橄欖。
車一直開到訓練營,林耀也沒機會跟關澤說上一句話,吃了一路的橄欖,嘴都吃澀了,這人話少得厲害,問一句能答個「嗯」就算你運氣好。
幾個小姑娘一開始還沒話找話地跟關澤聊,到後邊兒都放棄了,林耀在心裡嘆了口氣,就這樣的人還有人嫁,跟嫁了個啞巴似的回家不得憋死啊。
下了車集合完畢之後,訓練營的教官給大家上了二十分鐘課,說了一下兩天的訓練項目和目標什麼的,林耀心不在焉地也沒細聽,總之盡聽見團隊合隊,團隊向心力,團隊力量,團隊什麼什麼,團隊這這,團隊那那了。
說完之後教官把人分成了兩組,給一人發了件衣服,一隊黃色,一隊紅色,寫著XX拓展訓練營,要求大家都穿上。
分組的時候林耀沒太在意,讓站哪兒就站哪兒了,等拿到了黃色的衣服他才想起來,往關澤那邊找了找,看到他手上的衣服也是黃色的時候才鬆了口氣,雖然自己的想法有點兒上不了檯面,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