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嗚……」
木老別墅院子里，趙然把身體印在雪地上，他的心很亂，他想讓自己安靜下來。
懷德趴在他身邊，哼哼了兩聲便沒了動靜。
它是有靈性的狗，它知道自己主人這會心情不好，便安靜的陪在他身邊，不吵不鬧。
趙然現在感覺很頭疼，剛剛他吼完馬建國後便獨自跑了回來，現在也不知道那邊是什麼情況。
「懷德啊，你沒遇到我以前生活過的那麼辛苦，你是怎麼做的呢？」趙然把自己心聲用靈氣傳送進懷德的腦子裡。
「……嗚……鬧啊，鬧著鬧著就開心啦。」懷德的回答簡單無比。
趙然搖了搖頭，哈士奇的思想都比較單純與傻氣，特別是懷德這種經歷過大起大落的類型。
但有時候趙然真心羨慕它們，沒心沒肺的，活的自由自在。
「小然，大冷的天你躺在雪地里幹嘛？不怕著涼啊？趕緊進去。」
就在他想著怎麼解決這事時，趙父的聲音從他旁邊響起。
「爸，我就是腦子有點熱，躺一躺就舒服多了。」
趙然說話時眼神有點閃躲，要是對別人說瞎話他眼睛都可以不眨一下，但這招對兩個人卻不起作用，一個是他母親，另一個就是他父親了。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看你小子說話結結巴巴的，難道是珠寶店出事了？」趙父揣測了一下，他對自己兒子太了解了，從小到大隻要一個眼神就知道他是不是在撒謊。
「沒……沒！不是珠寶店的事，是另一件事，爸……」
趙然連連擺手，要只是珠寶店出事他何至於這般苦惱，這對他來說可比珠寶店出事難處理多了。
趙父說道：「不是珠寶店……那到底是什麼事？還能跟我回廣州么？不行就暫時算了。」
「不是…」
「爸，我想問問你，如果說有一個人為了某個人恨他忍了許久，好不容易忘記後，可那個人卻突然出現在眼前，那應該怎麼辦才好？」
趙然拿捏不準父親的態度，只能朦朦朧朧的試探一句。
趙父沉默了起來，也不知道是想到什麼事。
「物是人非事事休，該過的生活還不是繼續過？沒什麼好多想的。」
「怎麼？你遇見你以前的女朋友了？那麼多愁善感的。」
趙父頗為好奇的問道。
「爸……你亂想什麼啊……」
緩了緩，趙然繼續問道：「爸，要是那個人出現在你面前你會怎麼辦？」
「哪個人？」
「你曾經跟我說……最恨的那個！」趙然一步步試探問道。
趙父再次沉默，隨後說道：「說這事幹嘛？好幾十年都過去了。」很顯然他不怎麼願意去面對。
「如果說……我能找到他呢？老爸你應該知道，以我的勢力，只要他還活著，想找到他不難！」
趙父瞪了他一眼，說道：「那混蛋好幾十年前就應該死了，那種大冷天躲進山林里連老獵人都活不下來，更何況……」
說著說著他好像察覺到什麼不對勁，自己兒子今天是怎樣了？怎麼舊事重提？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他出現了。」
「你說什麼！」
「馬建國，他出現了！就在剛剛，他親自找到了我，爸……我不想欺騙您……」
趙然鼓足勇氣總算是說了出來，他覺得這事父親有知情權，自己不應該瞞著他！
趙父是身體有點顫抖，雙手緊緊拽成拳頭，牙齒不停打顫，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冷的。
看著父親這幅模樣，趙然又有點後悔了，或許自己的決定是錯誤的吧。
「爸……我剛剛開玩笑的，您可千萬別生氣啊，當我什麼都沒說……」
趙然一把扶住他胳膊，他還真怕父親受不住刺激發生什麼壞事，空間里的靈晶已經被捏在手上，時刻準備好預防措施。
「……」
「……我沒事，你小子剛剛那句話才是騙我的吧，馬建國……他在哪？」趙父身子不在顫抖，緩緩問了趙然一句。
「爸，要不還是別理他了，以前的事就算了……」趙然有點猶豫。
「你剛剛話都說到那份上了，現在又不想說，把我胃口吊起來現在又不給點實料，哪有那麼簡單的事。」
「說吧，把詳細經過都說出來，你爸我還沒那麼脆弱。」
趙父聲音徹底平靜了下來，他乾脆往雪地里一坐，伸出手摸了摸身旁懷德的腦袋。
趙然也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想了想他還是覺得不應該瞞著父親，於是便把事情詳細經過全部和盤托出。
「原來是這樣，看來他這些年也算是悔悟了……」趙父幽幽嘆息了一聲。
「應該過得挺不容易吧……」
「小然……」
「什麼事？」
「……你能帶我過去找他么？一次就好，我想見他。」
趙然不可置信的看了父親一眼，沉默一會說道：「可以。」
說完後，趙然起身拍了拍身上雪花，走到一邊拿出手機。
還好寂流雲曾經把縐合歌電話用簡訊發給他，翻找下就找到了。
電話很快便撥通了。
「縐哥，我是趙然。」
「額，我知道，找……找我有什麼事么？」縐合歌聲音有點忐忑不安，對方該不會要收拾自己了吧？
「馬建國在不在你那邊？」
「兄……兄弟，你該不會想對老馬動手吧？不行！我絕對不會把老馬交給你的。」
縐合歌對幫派里的兄弟非常重視，特別是一直輔佐自己的老馬，不管怎樣他都不會把老馬交出來。
「縐哥你想哪去了……我爸要見他。」趙然苦笑了下，也不知道今天飛機還能不能坐的上。
「你跟我保證不會對老馬動手！」縐合歌有點不放心。
「你就放心吧，我保證不動手行了吧？我趙然說到做到。」
「……成，那你來我這邊吧，還是剛剛那位置，我在這裡等你。」
「好的。」
掛斷電話。
趙然微微一笑，自己是不會動手，但要是父親先動手那就怪不得他了！
哪怕把他們全部殺光，趙然也不會允許父親受到一丁點傷害。
將電話揣回兜里，趙然轉身拿起車鑰匙，載上父親準備前往逐炎幫。
好幾十年的恩怨或許今天就該有個結果了，不管結果會怎樣，自己父親的心結今天終於有一絲松解的苗頭，沖著這點趙然就覺得值了。
很快，趙然就把車開進逐炎幫領地。
這回混混們倒是沒管他了，他們也知道對方是自己不能惹的人，來這估計是因為老大邀請，自己堵上去純粹找抽。
將車停好，兩人下車。
「爸，到了。」
趙父點了點頭，老實說他對混混們確實沒有一點好感，但這是別人的地盤，他也不敢發什麼牢騷，再說他又不是來挑場子的。
這回都不用其他人引路，趙然帶著父親就走到二樓。
馬建國此刻一臉頹廢的坐在沙發上，雙眼無神。
很顯然縐合歌應該沒把趙然與趙父要來的消息告訴他，要不然他現在表現應該是不安才對，而不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趙父一上來就死死盯著馬建國，好幾十年過去了，歲月在他們臉上都留下了痕迹，但趙父還是很輕易就認出，那個人就是馬建國！無可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