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航睜開眼睛的時候蘇戰宇的手已經拽開了他的外套,伸進了襯衣里,他皺皺眉:「手涼,拿開,你這剛運動完怎麼手冰涼的。」
「剛涼水洗手了,正好給我暖暖,」蘇戰宇壓在他身上,手在他後背上撫摸著,「你皮膚真不錯。」
左航沒說話,看了看車窗外,還好這會兒沒人,這小子耍流氓的時候不跟他翻臉他肯定不會停手,就這麼不要臉,吃藥都沒得治。
左航動了動胳膊,手往蘇戰宇身下慢慢探了過去,蘇戰宇愣了一下,很快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左航的手能一路順利地到達目的地。
「要在車上……」他貼在左航耳邊小聲說,但話沒說利索了,就感覺到左航的手一把抓在了他下面,這架式絕對不是曖昧,這是練功夫呢,「靠!你幹嘛!」
「老實坐好,這在停車場呢,」左航斜眼往下面瞅了瞅,「一使勁兒您可就廢了。」
蘇戰宇嘆了口氣,低頭在他嘴上親了一下,想了想又輕輕在嘴唇上咬了一口,這才很不情願地坐回了副駕位置:「廢了對你有什麼好處,沒得用了你樂意么?」
左航沒理他,發動了車子。把車開到路上之後他突然停下了,轉頭看著蘇戰宇:「你剛才說什麼?」
「嗯?」蘇戰宇也看著他,「我說廢了你就沒用了,怎麼了。」
「我用你那玩意兒幹嘛?」
「你說幹嘛啊,」蘇戰宇研究著左航的表情,他對把左航弄上床進行下一步的計畫還在考慮中,沒想到左航會突然提到這個事,「你沒看過片兒也看過圖片了吧……」
「我沒理解錯的話,」左航把車熄了火,伸手捏住了蘇戰宇的下巴,「你是打算上我?」
蘇戰宇沒想到左航會問得這麼直接,但他也沒猶豫,挑了挑眉:「想上你很久了。」
左航心裡有點翻江倒海,自打那天跟蘇戰宇說了一句喜歡之後,這小子就囂張得沒譜了,順杆子一路上來甩都甩不掉,臉皮厚得讓人慾哭無淚。
他承認自己是對蘇戰宇有了一些兄弟感情之外的東西,也不反感蘇戰宇有時候對自己動手動腳,但一想到自己身上壓著個男人做活塞運動他還是會彆扭。
「別想這事了,」他重新打著火,把車開出了停車場,「我接受不了這樣。」
「又沒誰讓你現在就接受。」蘇戰宇靠在車座上看著窗外。
「以後也接受不了。」左航很乾脆地回答,他對這件事的極限就是用手,最多能接受蘇戰宇用嘴,別的都不行。
「行,隨便你。」蘇戰宇把車窗打開一條縫,點了根煙,他無所謂,左航現在對他的態度已經是他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了。
再說了,狀態到了,還由得你接受不了么?
左航說要學滑冰不是一句空話,他做什麼事都會很認真,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要學滑冰,反正話也說了,鞋也買了,該練就得練起來。
不過他本來不打算從今天開始,蘇戰宇明天有比賽,他覺得應該好好休息,但蘇戰宇一副精力過剩的樣子,興緻高漲的非要今天就去學,他也就沒再說什麼,倆人在街上隨便塞了兩口吃的就去了滑冰場。
蘇戰宇跟這個滑冰場的老闆混得很熟,加上他每次來都帶著好幾個學生,所以他來滑冰從來不交錢。
「上課啊?」老闆正捧著個盒飯吃著。
「跟我哥來玩會兒,」蘇戰宇過去從他飯盒裡捏了塊兒肉放進嘴裡,嘖了一聲,「豬食還吃得這麼帶勁兒。」
「你小子就沒一句好話,」老闆樂了,看了看左航手裡的冰刀,「開刃了沒?用不用我藉機子給你?」
蘇戰宇把手伸到他面前拍了拍:「還是只信得過我的手。」
左航這才想起來冰刀買回來第二天蘇戰宇就拿了塊磨石回來在浴室里折騰了好半天,他看了看手裡的鞋,坐到椅子上:「這玩意兒還要開刃?我以為你那天磨家裡菜刀呢……」
「不開刃不行,冰刀抓不住冰,就您這種趴板兒上滑都能翻出去的水平,站上去就直接摔。」蘇戰宇蹲在他面前給他整理鞋。
「能別逮個機會就擠兌我么?」左航很無奈,就按蘇戰宇這架式,只要自己摔一次,絕對能讓他抓住說上幾年的了。
蘇戰宇雙手插在屁兜里站在冰面上看著左航:「真不用我把你抱上來?」
「滾,」左航扶著攔桿,他並不是沒有運動細胞,只是之前實在對滑冰這個運動沒什麼興趣,加上在鄉下玩的時候摔過一次還被狗蛋狠狠嘲笑了,他就再沒碰過這玩意兒,「過來扶我一下。」
蘇戰宇滑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慢慢帶著他往後退著滑:「膝蓋彎一點,身體往前傾……腳踝別往兩邊倒,重心保持靠前,這樣摔的時候可以直接跪倒在我的牛仔褲下,不會摔個屁墩兒傷了尾巴骨。」
左航看了他一眼:「穿內褲了么?」
「沒,」蘇戰宇樂了,鬆開一隻手往自己褲腰上拽了拽,「要看么?」
「你脫我就看,」左航慢慢往前滑著,感覺還行,比小時候趴在板子上滑要得勁兒多了,「脫吧。」
「別激我,當我真不敢脫啊?」蘇戰宇往周圍看了看,冰場里人不算太多,也沒人注意到他倆。
「誰有那功夫激你。」左航看著腳下,蘇戰宇往後退的速度在一點點加快,他跟著也加快了速度,握緊了蘇戰宇的手。
「你說的啊,」蘇戰宇解開了自己的皮帶,往外拉鬆了,手指摸到了扣子上,「我真脫了!」
「趕緊的。」左航連眼皮兒都沒抬一下。
蘇戰宇手掛在褲腰上半天,最後一咬牙停下低頭又把皮帶給繫上了:「靠,有你這樣的哥么,都不攔一下!」
「有你這麼傻逼的么。」左航笑了笑。
蘇戰宇拉著他滑了兩圈兒之後,左航可以不用再攙扶著滑了,於是鬆了手自己往前出溜,蘇戰宇還是在前面倒著滑,滑了一會又蹲下了,順著慣性退。
「別得瑟,一會摔了就好看了。」左航發現蘇戰宇無論用什麼姿勢滑冰都很穩當,周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帥勁兒,每次他看到這樣的蘇戰宇,都會莫名其妙地有些得意洋洋。
就好像小時候自己有了什麼好玩的玩具別人羨慕了立馬就會覺得自己特牛逼一樣。
「這冰刀就是長我身上的,」蘇戰宇站了起來圍著左航轉圈兒滑,轉了兩圈之後貼到了他身後,手扶在他腰上,「我帶著你來一圈?」
左航不知道他這個帶著來一圈是什麼意思,但就沖他這種貼在身後半摟半扶的姿勢就已經讓遠處的人看過來了,只是左航現在的水平也就剛夠自己往前滑不帶轉彎兒的,只能在蘇戰宇手背上掐了一把:「別鬧,你自己玩去吧。」
「嗯。」蘇戰宇鬆了手,在他身後猛地一蹬,擦著他向前竄了出去,帶起來一陣風。
冰場很大,左航一直順著場邊滑,也顧不上看蘇戰宇,但蘇戰宇每次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都會在他臉上或者屁股摸一把,說一句美人兒讓爺摸一把。
「你丫有病是不是!」左航很無奈。
蘇戰宇也不說話,嘿嘿傻樂一陣,在他身邊又轉又竄地顯擺一把就跑。
左航盤算著一會下了冰該怎麼收拾這臭顯的人,還是老老實實地沿著邊兒滑,沒多久直線就沒什麼問題了,只是還不能轉彎,只能一直滑到頭,再轉身滑回來。
過了八點之後,冰場上的人多了一些,都是年青人,有幾個滑得還不錯,在眾多跟左航差不多的人里顯得有些牛氣哄哄,一上來就大喊大叫地嗖嗖竄著,一副速滑精英的派頭,邊兒上的人紛紛避讓,鬧得左航一陣煩躁。
「累么?」蘇戰宇滑過左航身邊的時候往他嘴裡塞了顆大白兔,一個轉身猛地停在了他面前。
「靠,」左航沒他那種急停的水平,直接一頭撞到了他身上,嘴裡的糖差點又給吐了出來:「你能穩當點兒么?」
「哥你這種時候最好逗了。」蘇戰宇扶了扶他的肩,笑得一口白牙陽光燦爛。
「你們球隊的人出去是不是也那德性。」左航回頭看了一眼在場上橫衝直撞弄得別人都沒法玩了的那幫人。
「那是傻逼,」蘇戰宇很不屑地看了一眼,「不過冰刀都是專業跑刀,挺不錯的。」
「我歇會,讓這幫人鬧得頭痛,」左航走到旁邊的椅上坐下了,「你要不也坐會兒吧。」
「我不累,」蘇戰宇回過頭看了看那幫人,「哥我給你找點樂子。」
左航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的時候蘇戰宇已經一轉身滑到了冰場中間,他從椅子上跳起來扒著欄杆:「蘇戰宇!」
蘇戰宇回沖他呲牙一樂,對著他這邊啵兒了一個,滿不在乎地對著那幫人沖了過去。
那幫人技術都不錯,滑得很快,時不時會做幾個轉身之類的動作,經常會挨著別的人身邊擦過,肯定不會碰到人,但往往會嚇別人一跳,要是有人一個踉蹌沒站穩摔了,他們就會爆發出一陣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