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戰宇坐在沙發上,看著慢慢彎下腰來盯他臉研究的左航,不知道他哥這是什麼意思,不敢問,當然也不敢隨便動,只能隨著左航逼過來的勢頭往後靠。
左航盯著他足有一分鐘,突然一抬手,蘇戰宇趕緊向後一仰,左航這是要扇臉?
但左航只是把手撐在了他腦袋旁邊:「怕我揍你么?」
「我是怕你揍完了又心疼。」蘇戰宇雖然摸不透左航的想法,但嘴上還是不肯老實,逮著機會就順杆子上。
左航沒說話,只是勾著嘴角笑了笑,一隻手撐著沙發,另一隻手的手指點到了他胸前。
這個掛在嘴角的很淡的笑讓蘇戰宇有一瞬的眩暈,他從來沒有見過左航這種帶著幾分戲謔的笑容,這樣的笑容讓一向嚴肅活潑正直穩重的左航看起來有點兒……邪惡。
在蘇戰宇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左航點在他胸前的手指突然往下一滑,指尖在他皮膚上輕輕划過,在他褲腰上面一寸的位置停下了。
要說左航的笑容讓他眩暈,那這個帶著明顯挑逗的動作足以讓他血液都停止了流動,呼吸都已經成了多餘的。
「左航,」蘇戰宇瞪著他,嗓子都啞了,「你……」
左航又笑了笑,手指在他褲腰上勾了勾,在他還沒有下一步反應之前突然站直了身子,轉身離開了。
「讓你嘗嘗被調戲的滋味兒。」左航走到飲水機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靠在桌子旁邊看著他。
「啊?」蘇戰宇愣了愣。
蘇戰宇半天回不過神來的樣子讓左航非常地舒暢,這兩天病沒好透,身上總有些不對付,這會都一掃而空了,讓你小子成天耍流氓!他端著杯子慢悠悠地邊喝邊往卧室走:「爽么。」
蘇戰宇沒說話,還坐在沙發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
左航成就感MAX地走進卧室,他剛吃了感冒藥,這會兒有點犯困,打算提前睡覺。
正站在床邊整理被子,卧室門突然哐地一聲被人踹開了。
蘇戰宇像陣風似地卷了進來,沒等左航回身就直接撲到了他身上,摟著他往床上一壓,左航被他連人帶被子壓到了床上。
「幹嘛你!」左航被嚇了一跳,但被結結實實地按著,他動不了,只能喊了一嗓子。
蘇戰宇不出聲,拽著他的衣服推了上去,在他背上狠狠地親了幾下,一陣麻酥酥的感覺迅速漫延到了全身。
「蘇……」左航掙扎了一下,他知道蘇戰宇想幹嘛,但他不願意每次都被這小子壓著,可沒等他把蘇戰宇的名字叫全了,蘇戰宇突然一口咬在了他肩膀上。
這一口咬得貨真價實,左航就覺得肩膀上一陣尖銳的疼痛傳來,他沒扛住,一聲大叫:「啊——我操!」
「左航。」蘇戰宇鬆了口。
「你是狗么!」左航偏過頭想看看自己的肩。
「左航,我有話問你。」蘇戰宇伸手在他肩膀上揉了揉,又撐起身體給他留出了空間。
左航迅速地翻了個身,瞪著蘇戰宇:「你抽瘋了吧你!」
「我有話……」
「晚上沒吃飽么混蛋!」左航動了動肩,很想撬開蘇戰宇的嘴看看他的牙是怎麼長的。
蘇戰宇皺皺眉,抬手緊緊地捂住了左航的嘴:「我有話問你。」
「嗯。」左航終於不再說話。
「我剛才的問題,回答我,」蘇戰宇看著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動心了?一點點也算。」
說完這句話,蘇戰宇就不在再出聲,倆人大眼瞪小眼地沉默著。
好半天左航才哼哼了一聲,垂下眼皮看了看他還捂在自己嘴上的手。
蘇戰宇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鬆了手。
左航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對於蘇戰宇的問題,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蘇戰宇眼裡小心翼翼又充滿著期待的眼神讓他既心疼又不安。
蘇戰宇很有耐心地撐著胳膊在他上方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他不敢睜開眼睛,這個問題他自己都還沒琢磨明白,或者說沒敢琢磨明白,他拿什麼來回答?
堅持了幾分鐘之後,蘇戰宇輕輕地嘆了口氣:「算了,當我沒問過。」
左航聽著蘇戰宇跳下床拉開卧室門走了出去,接著聽到了客廳里傳來的打火機聲音,啪啪地連著響了七八聲還沒完。
什麼破火機!左航忍不住也下了床,從桌上拿了自己的火機走進了客廳。
蘇戰宇坐在沙發上,嘴裡叼著根煙,手裡拿著火機,打著,滅掉,在手指間轉一圈,再打著,再滅掉,再轉圈……
這小子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看動物世界,左航只能看到他的側臉,卻莫名地從他側臉上看出了一絲落寞,心裡抽了一下。
蘇戰宇的心情變化每次都能嚴重地影響到他,蘇戰宇開心,他就想笑,蘇戰宇不開心,他會覺得鬱悶。
他覺得其實真的已經很明顯……當然,如果強行把這種感覺歸到對弟弟的感情上,也不是說不通。
只是,他還是更習慣於把事情挑明白。
「我可能,」左航站在卧門口說了一句,蘇戰宇轉過頭來看著他,他吸了口氣,「是有一點……」
蘇戰宇猛地從沙發上蹦了起來,兩步跨到了他面前,眼睛盯著他的臉:「有一點什麼?」
「喜歡,但是……」左航覺得自己說得有點艱難,比去跟老大要求漲工資還難開口,「但是……」
「別說但是了,」蘇戰宇摟住了他,勁兒很大地摟著,在他耳邊小聲嘟囔了一句,「千萬別說但是,就這樣就可以了。」
左航沒再說話,蘇戰宇知道他想說什麼,他也明白蘇戰宇的意思。
就像他知道為什麼這小子每次對他耍流氓的時候都是直接叫名字,從來不會叫哥。
這個稱呼就像一道無形的線勒在他倆之間。
蘇戰宇摟著左航很長時間沒有鬆手,左航強烈懷疑他已經在自己肩膀上睡著了,只能拍拍他:「差不多得了,久別重逢么我腰都酸了。」
「難得我碰你一次沒挨揍,再抱會兒,」蘇戰宇把環在他後背的胳膊往下移了移,摟住他的腰,「不酸了吧?」
「我很久沒揍你了吧,再說我統共不就揍過你兩三次么。」左航有點兒無奈。
「我都記著呢,以後會清算的。」蘇戰宇很開心,興緻高漲地把下巴頂在他肩上一個勁兒嘿嘿傻樂。
「要不你明天再摟吧,我真困了,葯勁兒上來了。」
「嗯,睡吧,」蘇戰宇總算鬆了手,扭頭往自己屋走,「你明天要不請個假吧?」
「又請假我們經理會把我扒了皮掛公司門口示眾的……」左航也轉身回屋,對於蘇戰宇突然掉頭就走弄得他後半句話不得不吞回肚子里的行為有點兒不能理解。
左航躺倒在床上,腦袋枕著胳膊,他打算用睡著前的幾分鐘梳理一下之前的事,他雖然認為自己說的是實話,但卻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妥當。
蘇戰宇是個愣小子,說話做事由著性子來,一股生猛海鮮的勁頭,自己比他大了好幾歲,前女友們都能湊兩桌麻將了,怎麼也會讓這事一點技巧都沒有地往前滑呢?
有些話就算再是實話,這麼就吐嚕出來了是不是有些太著急了?
這麼下去該怎麼收場?
腦子裡轉成了一個繞著毛線的陀螺,左航輕輕嘆了口氣,這算怎麼檔子事兒呢!
他這兒正為自己返老還童智力下滑的事兒糾結著,卧室門又被一把推開了,他剛轉過頭想說你丫怎麼沒完了,但還沒開口,一個枕頭就從門那邊飛了過來,準確地降落在他腦袋旁邊。
「我睡你屋。」蘇戰宇晃了進來,一掀他的被子就鑽了進來,然後就閉上眼睛開始睡。
「為什麼?」左航愣了愣。
「冷。」蘇戰宇拉過被子蓋住了自己半張臉,悶著聲音回答。
「放屁呢你,平時睡覺連被子都懶得蓋你怕冷?」左航坐了起來用腳把蘇戰宇往床邊蹬,他現在有點亂,不能讓蘇戰宇躺他邊兒上再添亂了。
「你老實點兒,」蘇戰宇伸手抓住了他的小腿,還是閉著眼悶在被子里,「我就是過來睡覺的,你要折騰,我就不是睡覺這麼簡單了。」
「非得在我屋睡?我屋就不冷了么!」左航縮回腿倒回枕頭上,他怎麼也得算個大病初癒,沒精力跟這小子打架。
蘇戰宇捂在被子里嘿嘿樂了一會兒,翻了個身臉沖著他:「就睡一晚上,別趕我走。」
左航看著他因為開心而閃爍著光芒的眼睛,說實話他很喜歡這個樣子的蘇戰宇,他喜歡看到蘇戰宇露著白牙笑得跟二傻子似的模樣。
他希望這樣的表情可以永遠掛在蘇戰宇臉上,特別是偶爾想起那句關於左手的話時,他更是不忍心再破壞蘇戰宇來得很不容易的小小喜悅。
「睡吧。」他在被子里拍了拍蘇戰宇的手。
趙辰西坐在看台上,百無聊賴地看著正在做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