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的時候,林啟凡從車上拿了一件休閑西服披在許卓妍的身上,陪著他們進了警局,錄完口供,準備送他們回家。
警局門口,神色已經漸漸緩和的老於說:「林總,我和杜江打車回去就行了,您送許總吧,繞三個地方天就該亮了!」
林啟凡點了點頭。
許卓妍說:「我也打車走吧,今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如果不是於經理送我們,如果我們在路上沒說話,也許,這事情就不會發生!」
老於眼神一黯,搖了搖頭:「跟你們沒關係,是我,喝了點酒,反應慢了!」
林啟凡拍了拍老於:「行了,沒事,駕照吊銷了,以後給你請個司機,後面的事別擔心,我找羅律師善後,你別管了,好好在家休息兩天,五一以後,8號再上班吧!」
老於感激地點了點頭,有些哽咽:「凡哥!」
「好了,來車了!」林啟凡伸手攔了一輛空車,老於和杜江上了車,先走了。
林啟凡伸手攥著許卓妍的胳膊,許卓妍吃痛地哼了一聲,林啟凡立即鬆開了手:「抱歉,我忘了,你胳膊上有傷!」
「沒事!」許卓妍臉色慘白,看起來嚇得夠嗆。
上了車,許卓妍突然說了一句:「其實你這人似乎也不太壞!」
「嗯!」林啟凡看了她一臉,幫她系好安全帶。
他和她的臉挨得很近,額頭幾乎抵著,目光相對,許卓妍是有些茫然,而他的眼中不見了往日的陰鬱,代之的是一團燃燒的火,他低下頭,狠狠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她想掙扎,然而被安全帶和他的手臂,雙重禁錮把的牢牢的。她不能動彈。
激情在他體內燃燒,他不能自持,也不想自持,順著她的臉,她的脖子,她的鎖骨,一路肆虐的吻下去,懷抱中的她被一襲白色小禮服裹覆著的嫩滑的肢體,讓他瘋狂。然而他突然罷手,那是因為她的表情,她痛苦地緊皺著雙眉,橫流的淚水漫過了蒼白的臉龐,是委屈還是什麼,他不知道,只是覺得她痛苦的表情比肢體的掙扎與抵抗更有殺傷力,讓他不得不罷手。
他轉過身,重新坐好,理了理襯衫,發動了車子。
一路無言,到門口的時候,他只說了一句:「嫁給我!」
許卓妍愣住了,一直以為自己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個新的獵物,而他那樣放蕩不羈的男人,只是把女人當獵物,當玩物,不會真的對感情、對婚姻認真的,所以初聞此言,立時呆住了。
「好好考慮一下!」林啟凡調頭走了。
許卓妍站在公寓樓下,有些茫然的轉過身,看著飛馳而去A8,心裡莫名地痛了一下,意識混亂地走進大廳,按了電梯,又混混諤諤地拿出鑰匙,開了門,脫了鞋子,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響,靜悄悄的像一隻貓兒,進了卧室,一頭倒在床上,昏昏睡去。
彷彿剛剛睡著,就有人敲門,是陳曉穎。
「進來!」許卓妍窩在床上,神情疲憊。
「妍姐,你今天還去公司嗎?」陳曉穎問得小心翼翼,因為在她看來,今天的許卓妍很反常,平時不管晚上她加班到多晚,第二天7點前肯定起床,收拾的乾淨清爽,精神煥發地去上班,然而今天顯然都過了七點半,這才不得不過來喊她。
「我……」許卓妍翻了一個身,心想,真不想去,想就這樣睡一個24小時,什麼都不管,可是不行,「5分鐘,5分鐘以後我起床,對了,昨天我們晚上發生點事故,杜江受了點輕傷,你給他打一個電話,就讓他在家休息吧,今天你跟我去珠海!」
「去珠海!太好了,我還沒去過呢,去幾天?」陳曉穎很興奮。
「今天去,明天肯定得回來,不過,後天是五一,你要是想在那邊玩,也可以多待兩天!」許卓妍在心裡盤算著:「反正就是去三家商場,看一下場地,和商場經理溝通一下開業的事情!」
「行,明白了!」陳曉穎美滋滋地出去了,然而在關門的那一瞬,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似的,一陣驚呼:「你那個?你那,怎麼回事?」
許卓妍也沒放在心上,隨口說道:「昨天回來,遇到車禍,撞了一下,不嚴重,放心!」說著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啊?」陳曉穎一臉驚訝:「車禍?我說的是你脖子上的、胸前的,吻痕!」
「啊!」這回輪到許卓妍驚訝了,她立即站起身,跑到衛生間里對著鏡子一看,臉馬上就綠了。
果然,脖子和胸前有兩處青紫,很明顯。
與額頭上的淤青不同,顯而易見是熱吻激情後留下的痕迹。
許卓妍氣不打一處來,黑著臉關上衛生間的門,把淋浴的水流開到最大,懷著無比仇視的心情把自己從上到下,洗了個乾乾淨淨,徹徹底底。
坐上去珠海的大巴,三個小時,就到了。
先去了拱北的友誼商場、香洲的茂業百貨和珠都國際廣場。
許卓妍做事的風格就是如此,雷厲風行,把要辦的事情都辦完,然後富餘的時間再自行打發,公事辦完以後,打了一輛車,帶陳曉穎來到著名的漁女像和情人路。
置身在夜色的海邊,燈光閃爍的情人路上,兩個單身的女人,各有各的心事。
「妍姐,有人在追你?」陳曉穎憋了一天的心事,終於忍不住還是問了,如果說許卓妍是她的領導,是公司的副總,那麼她不該問,但是,從那次面試到後來的相處,基本上她們是同吃、同住、同勞動的關係,她喜歡許卓妍的性格,也佩服、羨慕她的才幹與能力,當然,在內心深處還有一點點的嫉妒,但是這都不影響,她把許卓妍當成自己的朋友,所以才會忍不住關心她。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追求!」許卓妍看著情人路上依偎在一起的一對對的戀人,心中更是無限惆悵。
「啊?追就是追呀,怎麼會不知道呢?」陳曉穎拽著許卓妍,不小心碰到她手上的傷。
「嘶,疼!」許卓妍想岔開話題。
偏偏陳曉穎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打破砂鍋問到底的類型,依舊抓住這個話題不放,「是不是海王的林總?」
「啊?」這下輪到許卓妍驚訝了,她停下腳下,盯著陳曉穎:「你怎麼會想到他?」
「感覺呀!」陳曉穎一臉得意:「怎麼樣?讓我猜著了吧!那天,春節前,咱們一起去海王庫房送貨,我就感覺出來了!」
「切,瞎說,他公司的員工,過節前一天,下著大雨還折騰咱們一趟,非得讓咱們趕著送貨,那他碰見了,還不應該送送咱們呀?」許卓妍踢著腳下的石子,彷彿有些漫不經心。
「是,他送咱們是沒有錯,可是後來,有點怪怪的!」
「怪什麼?哪兒怪了?」許卓妍莫名其妙。
「你後來在車上睡著了,到咱們公司樓下,我剛要叫你,他就說別叫了,說他直接給你送過去,讓我們先下車,那感覺怎麼說呢?」陳曉穎用手撐著下巴,好像很認真的思考著,半晌才一字一頓地說著:「感-覺-不-一-樣,怪-怪-的!」
「怪你個頭!」許卓妍擰了一下她的臉:「瞧你一臉花痴的,那樣的人,根本不要考慮,看著就夠了!」
「為什麼?我覺得他挺MAN的,而且很酷!」陳曉穎故作深思狀,「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很有錢,聽說他們馬上要蓋自己的大廈了,這樣的鑽石人選,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你暢想一下,到那時候咱們就不用在這南海的海邊散步,而是在夏威夷或者太平洋上的什麼美麗的島國上駕駛著自家的遊艇兜風呢!」
「行了吧,你,別暢想了,就他那樣,我看他早就兒孫滿堂了,我可不想進門就當奶奶!」跟陳曉穎聊天,往往能讓許卓妍從愁緒中解脫出來,可以暫時的輕鬆一點兒。
「什麼呀?你看不上人家也沒必要這麼損人家,我看他也就40多歲,肯定沒超過45,正當年!」
「好好好,正當年,正當年,那你上吧,別拉著我!」
「我倒是想,你先借我二十萬去日本整容去,等我回來嫁了鑽石,把財產分你一半兒,怎麼樣?這可比投資期貨、股市強多了!」陳曉穎說得煞有介事。
許卓妍忍俊不禁:「行了吧你,別說我沒那閑錢,就是有那閑錢我也不支持你,你忘記了前一陣是怎麼說的,要找到真心愛你的人,然後才為悅己者去弄牙的嗎?現在都直接上升到整容了?怎麼?有目標了?」
「有了!」陳曉穎一臉鄭重,點了點頭。
「啊?」許卓妍又是一驚:「真的?誰呀?沒發現你最近有什麼新動向呀?」
「哎,你呀,眼睛長在天上,身邊的好男人一個也看不上,我可就不同了,整天戴著高度數的眼鏡,就盯著咱們這一畝三分地里那幾個男人,越看越中意,越看越喜歡!」陳曉穎說得真真的,只是在許卓妍聽來感覺那麼像在調侃。
「真的假的?」許卓妍推了她一把。
「真的,我才不像你呢,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