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逍遙煙浪誰羈絆 第三章 風催月奴折

山東樂安原本是一座清靜的小城,民風純樸、百姓富庶,然而不過三兩年,就大大變了模樣。

高大宏偉的漢王府門前,王妃韋氏與府內諸位側妃、侍妾都分列兩側,得了消息說今日漢王回府,所以早早在此候著。

只是眼巴巴的等了一個多時辰,還不見蹤影,不由有些急了。

韋妃年近四旬,身材高桃,體態豐盈,言行舉止端莊嫻雅。

今兒為了迎接漢王,天還沒亮就早早裝扮起來,身上是親王王妃的常服,金黃色綉著鳳凰的雲煙衫,逶迤拖地的黃色古紋雙蝶雲形千水裙,烏髮如漆,只是略有些稀薄,所以特意加了義髻。這義髻原是盛唐時宮中貴婦人以鐵絲加發編織而成的假髻作為裝飾,據傳還是楊貴妃首創的。而經過宋元兩代,早已失傳。如今韋妃頭上的義髻,則是以薄木製成髻式,在上面綴以珠寶和花朵,看起來高貴美艷,更添風姿,宛如一朵怒放的牡丹花,美艷絕倫。

身後的幾位側妃站的腿早就酸了,可是誰都不敢稍稍流露出半點不耐煩的神色,只有心中暗暗祈求上蒼,讓漢王的身影早些駕臨。

正翹首而盼,只見遠處煙塵浮起,馬蹄陣陣,一隊人馬飛馳而至,後面那輛四馬高車,正是漢王的輦駕。

側妃鄧氏輕聲說道:「好奇怪,平日里王爺都是騎馬的,今兒會怎麼坐在車輦之中?」

韋氏也是納悶,然而車駕已到近前。

「快,侍候王爺下車!」韋氏立即指著王府門前的太監說道。

有人馬上抬來三層木階的車馬凳放在車旁,車門自裡面被推開,朱高煦大步走了下來。

「臣妾恭迎王爺回府!」自韋氏以下,所有的妃妾和九位王子都俯身下拜,如此恭敬,如同聖駕來臨一般。

「嗯!」朱高煦哼了一聲。

聽著似乎不那麼高興,韋氏與眾妃起身抬眼望去不由都愣了,只見朱高煦從車中扶出一個妙齡女子,看起來正是雙十年華,一張瓜子臉,水汪汪的大眼睛,容貌甚美。

「王爺!」韋氏臉上的嫻靜與端莊立時不見了,剛要開口詢問,朱高煦彷彿十分不悅,揮了揮手,只拉著那女子大步向府內走去。

王府正殿之後,是朱高煦的寢殿。進入室內,他便往正中椅上一坐,接過侍者端上的茶飲了一口,又盯著立於下首的那名女子說道:「坐下!」

那女子瞪著他,也不知道害怕,面上表情有些倔強:「王爺將民女強押至此,到底何意?」

「強押?」朱高煦一陣大笑,眼中射出厲光,一把將她拽入自己懷中:「你說是強押?好個不知好歹的丫頭。得本王青睞,是你三生修來的福氣,還這樣扭捏做態?」

「你放手……」孩眼中一派驚恐之色:「你不是說要帶民女去找皇太孫嗎?」

「皇太孫?」朱高煦大笑不止,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幾乎要生生掐碎一般:「你倒先說說看,為何要找他?」

「我?」她又驚又怕:「民女早就說了,皇太孫救了我和我娘,我親手綉了件袍子,想贈給皇太孫!」

「哈哈哈!」朱高煦眼中閃過噬人的兇狠,一個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臉上。玉面之上頓時紅腫起來,唇角也開始滲出腥紅的血色。

「賤人,什麼送袍子?你是想把自己送給他吧?」朱高煦壓著她的頭,自己的臉幾乎緊貼著她的面。

女孩緊緊咬著嘴唇,不再開口。

「怎麼不說了?戳中你的心事就不說了?」朱高煦索性將壓她桌上,健壯的身軀強壓了上去:「憑你?以為自己有三分姿色,就能在皇太孫面前得了寵?你醒醒吧,你的模樣放在皇太孫府中,只比那些二等的丫鬟稍強些罷了。還是讓本王先調教調教,讓你長些本事,再送到皇太孫府中的好!」

「真的?」那女子似信非信,眼中又有了希望,也靈動起來。

朱高煦冷笑著,扯下她的腰帶,於是淡粉色的長裙瞬間飄落。她立即大驚失色,用手狠狠抵著他:「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教教你規矩,要想入太孫府,這是必得要學的!」他眼中沒有半分的慾望,有的只是恨意。

這恨從何而來?

她想不明白,只是稍一游移,他的手已然探入衣底。

還未來的及細想,出自本能的拒絕,卻被他狠狠扼住咽喉:「想想你娘?不想活了?」

她臉上神色是越發糊塗,都是王爺,都是出自皇家的龍子龍孫,怎麼會有如此大的差別?皇太孫英俊瀟洒為人親和,而漢王卻如狼似虎,陰狠殘暴。

然而就在此時,他手上稍稍用力,而她不由一陣猛咳,漢王兩指之中多了一粒丸藥,瞬間塞入她的口中,她很想吐出來,但是根本不可能。

是的,一杯滾燙的茶水隨後被強灌入內。

連著那粒丸藥,一起被送入體內。

「這是什麼?」她眼中除了驚恐還是驚恐。

「很快,你就知道了!」他笑了,隨即便放開了她。因為他知道,要不了多久,她就會自己送上門來。

當韋妃進入寢殿的時候,鏤鳳的大紅簾帳里,正是一室的迤邐,漢王強健的身軀壓在那年輕女子白皙的玉體之上。

韋妃站在帳幔之外,進退為谷。

這可是大白天呀。

記憶之中,漢王雖然慾望過人,有眾多的妃妾,但是還沒有過這樣放浪形骸的時候。這是怎麼了?而床榻之上那個年輕的女子又是何人?論容貌,雖然清麗,但絕說不上有多出色,跟本比不上府中的那幾位後入門的侍妾。

也不知過了多時,漢王才翻身站起,就那樣赤身裸體地掀開帘子站在她的面前。即使是多年夫妻,育有兩子一女的韋妃,也面紅耳赤羞愧不已,此時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然而她一低頭,不經意間的一瞥,正看到榻上女子如玉的肌膚上全是淤痕,真是慘不忍睹。

「王妃看夠了嗎?」漢王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王爺?」韋妃面上青一陣、紅一陣,心中更是惱恨異常,只是還得強忍著。

「侍候本王更衣!」漢王盯了她一眼,似乎十分不滿意她的遲鈍。

「是!」韋妃萬般委屈,無奈之下只得幫漢王將身子擦拭乾凈,又套上了一件嶄新的長袍。

「去,把後面的紫月閣騰出來,讓她住下,再讓秋棠好好調教調教她。」漢王穿好衣服,就出了殿門。

只留下怔怔的韋妃與床上如落花般的女子。

屋裡充斥著男女長久交歡留下的氣息,韋妃一刻都不想多留,她立即走出殿外。不多時便有兩名粗壯的丫鬟入內,掀開帳簾,看到榻上的狼藉與那個滿是淤紫的身子,相視之下,便將她拖了起來。

「這是王爺的寢殿,王爺都起身了,你還在這裡挺屍?」其中一女,橫眉以對。

而她彷彿不聞,痴痴獃獃,如同傻了一般。

「銀杏,別跟她多說!」另外一個女子從地上撿起她的衣裳,手腳麻利地幫她穿好。二人將她架起向外走去,而她似乎忍著巨大的疼痛,步子沉重。每走一步,臉上都是莫名的痛苦,就這樣出了朱高煦的寢殿,走過幾重殿閣,才來到西所一處小院之內。

進了房裡,兩人一鬆手,她便重重摔在地上。

二人轉身把房門鎖上,過了半晌,提著熱水和浴盆入內,將熱水倒入浴桶內,便不由分說,扒去她身上的衣服,將她推入水中。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泡在水中,由她們揉來捏去的她,此時方才清醒過來。

「幹什麼?你當我們願意伺候你?」銀杏嘴上說著,手裡更暗暗用勁,王府的規矩,除了有品級的妃妾、選侍以外,其餘的小丫頭們侍了寢,就要立即用秘制的藥水沖洗下身,這樣便不會受孕。

只是這沖洗的手法,實在是難以啟齒,又十分的難受,所以有的小丫頭為了讓自己洗的舒服些,就會常常給這些婆子們塞些錢。

而她剛剛入府,既沒交情,又不知內情,自然是不懂這些的。

於是那兩人下手極重,所以她才疼的連連求饒:「兩位姐姐,我自己洗就好了,不勞你們大駕!」

「哼!」兩人充耳不聞,加快了動作,不顧她的苦苦哀求,手下更加麻利。

當一切結束之後,拿了一套府中丫頭穿的藍布短衫長裙丟給她:「快換上,一會兒側妃娘娘要召見你!」

換好衣裳她獃獃坐在榻上,眉頭緊蹙。直到現在,她還不能相信剛剛發生的一切,原本心懷歡喜,以為跟著漢王從京城南下,就能見到那如同天神一般的皇太孫,她心中的良人。即使是為奴為婢,她也甘之如飴,可是怎麼突然間就變了。

原本和藹如同長輩的漢王,轉瞬間就成了一尊嚇人的羅煞。

他對自己做了些什麼?

為什麼自己沒有掙扎?沒有拒絕,竟然還有些許的歡喜?

剛剛那些淫蕩的呻吟,是出自她的口中嗎?

不是,這是夢,這絕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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