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雙方初步達成協議,具體的收購流程還要走一段時間的程序。
上市公司就這點不好,哪怕板上釘釘的事情,但是該走的程序還是要一步一步的走。
王業也剛好需要這段時間的緩衝,他暗地裡布置的後手還沒做完呢。如果拱手讓出浮花化妝品公司,只是拿到了雅詩蘭黛公司的一個董事席位,那他真是虧大了。
送走雅詩蘭黛的談判組一行人,時間已經來到了二月底。
公司早已開始正常上班,年也過完了。
王業剛投入到華優集團的工作中,就接到了一個好消息,聶丁文醒過來了!
……
聶小瑩今年過年,都是在醫院過的。
大年初一,她和媽媽去了醫院,陪著還處於昏迷中的父親,過了春節。
這一段時間,聶小瑩憔悴了很多。
在顧問小組的幫助下,她算是在集團內立住了腳跟,工作也慢慢地上了手。
但是,地產公司,事務真的是太多了。
她又和父親聶丁文不一樣,聶丁文是經營了幾十年,各方面關係人脈都很熟。
很多事情,或許聶丁文打個電話就能解決。
但輪到聶小瑩時,那就不是一個電話的事情了,可能她要親自飛過去一趟,七拐八拐地找一圈關係,托一圈人才能把事情辦好。
都說人走茶涼,生意場上,就是這麼真實。
公司股份可以直接轉移,但是這些人脈關係,如果沒有父親親自帶著走動交往個幾年,別人可是不認的。
聶丁文的突然倒下,也導致了關係網的斷層,所以聶小瑩才做得這麼辛苦。
2月28號這天,聶小瑩下班後,習慣性地開車來到醫院去看望父親。
安靜的單人病房內,聶小瑩坐在父親的病床旁,握著父親消瘦的手掌,開始講自己這一天中發生的事情。
雖然知道父親聽不到,但聶小瑩已經養成了習慣。
每天下班後,都會過來,把工作中的困難,自己做了什麼事情,遇到了哪些難題,一一傾訴出來。
在工作中遭受的委屈和刁難,向父親傾訴後,她就會感覺輕鬆很多。
這些事情,還不能向媽媽說,因為怕她會擔心。
聶小瑩講到今天開高層會議的事情。
「老爸啊,你以前都選的什麼人呀,那個負責公共關係的廖總,不知道多囂張了。竟然在會議室內,直接說我不懂如何和政府打交道。是啊,我是不懂,可我也在努力學習呀。」
說到委屈處,聶小瑩眼淚掉了下來,淚水滴落在父親的手背上。
突然,她發現父親的手動了一下。
聶小瑩睜大眼睛,屏住呼吸,看向父親的臉龐。
只見聶丁文的眼皮在輕微地顫動,好像在努力睜眼,聶小瑩心跳加速,死死地看著父親。
不知過了多久,聶丁文的眼睛睜開一條縫,嘴裡含糊地喊出了女兒的名字。
「小瑩……」
聶小瑩喜極而泣,含著眼淚連連點頭道:「爸爸,你終於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她回過神來,連忙扭頭沖著門外大聲喊:「醫生……醫生!外面有人嗎?」
一時慌亂之下,都忘了按呼叫鈴。
這種特護病房,當然隨時有護士在關注著,很快一群醫生護士走了進來。
聶小瑩退到後面,看著醫生開始圍著父親做各種各樣的檢查。
她想了一下,給媽媽打了個電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她。
本來媽媽剛從醫院回去沒多久,但是接到聶小瑩的電話後,立刻又返回到了醫院。
醫生一通忙活後,告訴聶小瑩。
「聶先生已經清醒了,但是……」
聶小瑩心中一緊,追問道:「但是什麼?!醫生!」
「頭腦雖然清醒了,但是雙腿……有可能留下後遺症。不過現在還不能下結論,再觀察一段時間吧。」
聶小瑩鬆了口氣,只要清醒過來就好,哪怕以後不能走路,那也比一直昏迷不醒好得多。
……
等到聶丁文徹底清醒,有了點精神後,把聶小瑩叫到床邊,詳細問了他病倒後發生的事情。
聶小瑩也沒有隱瞞,從自己接到母親電話說起。
接手公司董事長職務,然後在王業的幫助下,以及自己聘請的顧問小組協助下,公司的局面算是沒有亂掉。
關於在耀華投資的利誘下,賣掉華尚國際股票,和王業產生裂痕的事情,聶小瑩也是坦誠地告訴了父親。
她說得:「我那時沒得選擇,那樣做或許是對不起業哥,但是能挽救星光地產!」
聶丁文只是輕輕嘆氣,並沒有責怪女兒,他知道,自己突然倒下,女兒為了能維持住公司,壓力已經非常大了。
她說得也有道理,那種情況下,她確實沒得選擇。
如果是自己來處理,當然會有更合適的手段,但聶小瑩沒有。
「現在公司內部情況怎麼樣?」
聶丁文問道,他更關心的當然是自己公司,這可是聶家的根基。
「不太好,很多城市,我們的購物中心在經營管理上都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問題,特別是各種關係的處理上。有些人吶,你好好的時候都給我們公司面子,結果你病倒後,就翻臉無情了。」
病房裡沒有外人,聶小瑩說話也就沒有避諱。
聶丁文笑了笑,這種事他當然理解,因為見過太多。
「哎,王業那小子這幾個月折騰什麼了?對了,你剛剛說那個耀華投資收購華尚國際的股票,那是在打王業的主意吧,他是怎麼應對的。」
聶丁文突然想起自己女兒剛剛說過的話,饒有興緻地問道。他對於王業還是很放心的,覺得這種小風小浪應該難不倒他。
不過,他不知道耀華投資手裡握著王業私下交易公司股票的資料,如果知道的話,肯定會為王業捏一把汗。
「呵呵,耀華投資可是碰了一頭包,我聽說呀,這次他們虧大了。均價一百一股收購的股票,直接按三十元賣給了業哥,虧損高達兩三百億!」
聶小瑩笑著把王業當時遠渡重洋,前往歐洲,掀起了一系列風浪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當然,講到王業和伊莎貝拉公主訂婚時,聶小瑩的臉色陰鬱下來。
聽到王業現在都成了真正的親王殿下,還聯合了幾家王室,高了個什麼歐洲皇室基金,聶丁文嘴巴都合不上了。
他原以為王業會藉助市裡的力量,或者藉助國內的輿論導向來化解對方的攻勢,沒想到玩得這麼大!
自己還是小瞧王業了啊。
不過聶丁文,隨即也有了新的想法。
對於王業和伊莎貝拉公主訂婚,自己女兒自然是失去了那個機會,聶丁文也能看得開。
反正女兒還年輕,和王業的感情也說不上有多麼深厚,早斷了那個念想,也不會太難過。
倒是自己以後可能無力參與公司的事務,還需要提前為公司考慮,幫公司找一顆大樹依靠啊。
而王業,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倒是有了這個資格。
「小瑩,你明天給王業打個電話,告訴他我醒了,讓他來醫院看看我這個老頭子,我有話和他聊聊。」
聶丁文吩咐道。
……
第二天,也就是三月一號上午,王業接到了聶小瑩的電話。
「什麼?聶叔醒過來了?!好的好的,我馬上過去!」
王業驚喜地說道,他才剛到辦公室,立刻就起身往外走去,走到電梯前時,沖柳若眉喊到:「打電話給魯建軍,我馬上有事出去。」
半小時後,王業的車隊開進市第一人民醫院,匆匆下車來到了聶丁文的病房。
病房內,聶小瑩正端著一碗米粥,喂依靠在床頭的聶丁文喝粥。
王業滿面笑容地說道:「聶叔,你醒了?太好了!」
他是發自內心地高興,對於聶丁文,王業不只是把他當合作夥伴,更是把他當成自己的長輩。
而且是那種關心、提攜自己的長輩。
見到王業,聶丁文也很高興,他揮揮手,示意王業過來坐。
王業拉過來一把椅子,坐在聶丁文的床邊。
過了一晚,聶丁文的精神比昨天好了不少,最起碼,說話已經很清晰了。
「恭喜啊,博恩親王。」他含笑打趣道。
「哈哈,聶叔你就別取笑我了,那也是無奈之舉啊。」王業自嘲道。
聶丁文的臉色卻嚴肅下來,他鄭重地說道:「不,你走出那一步,非常非常好!那一步跨出去,才是真正的海闊天空,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王業心領神會,聶丁文能看到的東西,他當然也早已看清楚,否則的話,他那一環套一環的計畫,又怎麼會如此順利。
看著王業那青春洋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