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學催眠術

「你要教我催眠術?真的么?剛剛不還說我肯定學不會,我沒有慧根的么?怎麼,這幾天我的慧根忽然長出來了么?」趙少龍又開心,但是嘴上還是要調侃顧朝暉一下。

要說顧朝暉的催眠術,那趙少龍肯定是很想學的。

謝晚秋花了這麼大的力氣,就是想讓趙少龍的動作更快一點。

但是即使趙少龍身體里有嘲風之力,他也沒有見過誰的動作能快過顧家的兩個兄弟的。

啞巴顧的一手掏心,雖說是師承了天合功,但是其霸道迅捷,怎麼看怎麼不像是天合功。要不是麥蒙親口承認,趙少龍還以為是啞巴顧騙他的呢。

還有就是瞎子顧朝暉的催眠術。迄今為止,趙少龍還沒有見過和瞎子速度一樣快的人,幾乎是你想要動手的時候,就發現已經被他催眠了。

瞎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趙少龍一直很好奇。

顧朝暉也學趙少龍的樣子盤腿坐下,正好,趙少龍身邊的草地已經被他無聊的時候拔禿了。

兩人坐在月光下,顧朝暉拿下眼鏡說:「你不可能練到我那麼快,因為我們體制不同,我這瞳仁是天生,你沒有,所以你練不了那麼高深。不過教你一些市面上的催眠師都會用的幾招,也夠你在岐山大會上救命的了。」

果然是天生的,原來練習催眠術要的不是慧根,是慧眼啊。

「行,能教多少教多少。」

顧朝暉說:「把你的錢給我。」

趙少龍一愣,這小子是不是傻了呀,錢老子不但一分錢都沒有帶,而且老子為什麼要給你啊?

「不給。」

顧朝暉點點頭:「這就是失敗的催眠術。催眠術是一種心理戰術,首先不能讓別人有反抗心理,一旦有了反抗心理,那麼效果就會減半。比如我說你把錢給我,你一定不會願意,但是我說我給你錢的話,你肯定會伸出手了接的吧。」

靠,這不就是謝晚秋說的那一套么?

顧朝暉又說:「催眠要達到的效果就是,要別人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事,如果沒有這個效果的話,那麼就是失敗了。一般人催眠用的都是語言。小說就是一種催眠……」

趙少龍現在真的沒有空聽他講理論,抬手讓顧朝暉打住,然後說:「停,我知道這些基礎知識很重要,但是現在我真的沒有空聽這些了,你能不能挑重點的講一下?」

「重點?」

「就是怎麼像你一樣,一催眠,別人就一動不動?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顧朝暉一愣,搖頭說:

「你做不到的。現在我就教你一招,你學好了。」

忽然,顧朝暉擺出一個手勢,這個手勢非常奇怪,在催眠虎三爺的時候,顧朝暉就用到過了。

但是平時顧朝暉催眠的時候並不用這一招,可能這個手勢是為了增強效果的吧。

趙少龍跟著顧朝暉的手勢做,感覺沒有什麼效果。

「什麼效果都沒啊。」練了半天,趙少龍感覺還不如謝晚秋那一套呢,顧朝暉這個一點效果都沒有,他真的不是來搞笑的么?

顧朝暉搖頭說:「多練練,要不然我也沒有辦法。」

反正一個手勢也不難做,多練練就多練練吧,至少謝晚秋的那一套要省力多了。

看趙少龍差不多學會了,顧朝暉站起來說:

「我還有事情,我要先出山谷。」

「哦,石頭你搬得開么?」趙少龍問,顧朝暉總不能把石頭也催眠了吧?

顧朝暉好像這才想起來似的,搖頭說:「搬不開,我從懸崖上爬出去吧。」

顧朝暉這麼多天都待在山谷里,怎麼忽然要走了呢?難道警局終於發現他翹班了?

「我要去一趟岐山島。」顧朝暉看趙少龍一臉不解的樣子,便解釋道。

岐山島?這個時候顧朝暉去哪裡幹什麼?

「莫婉秋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其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害的,如果我那個時候不幫她催眠,不讓她能練太上忘情神功,恐怕她現在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吧。我不能讓虎三爺殺了她。」

趙少龍一愣,莫婉秋的太上忘情有誰能敵?顧朝暉這麼說,是不是知道什麼事了?

趙少龍一下子警覺起來:「為什麼這麼說?」

「你們的事情,其實我也猜得差不多了。到底是誰對誰錯,我也不想在分辨,我不是天涯海閣的人,我不在乎她是不是處子了,我只知道我曾經耽誤了她一輩子,所以我現在要保護她,不能讓別人再傷害他。」

說完,顧朝暉就走了,只留下一個人對著夜空發獃的趙少龍。

遠處的山壁上多了一個小黑點兒,是顧朝暉吧。

這麼陡峭的山壁也能爬上去,顧朝暉肯定不止是催眠術那麼簡單。

他為什麼要隱瞞自己的實力?難道真的像是謝晚秋說的那樣,他是藏區自在宗傳人?

顧朝暉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之下,想到明天又要和謝晚秋打一場,趙少龍心裡就鬱悶死了。

謝晚秋五六歲就開始摸劍了,實戰經驗比趙少龍多的多了去了。

趙少龍是半路出家,怎麼可能打得過謝晚秋啊?

不管如何,明天也只能拼一拼了,要是真的打不贏,大不了自己偷偷游到岐山島去。

趙少龍真想起身回到木屋,好好地睡上一覺,準備明天的比試。

忽然背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黑暗中跳出來幾個黑衣人,元瓷被五花大綁已經暈了過去。

趙少龍皺著眉頭,這些人是誰?難道也是天涯海閣人?

「你們是誰?」

「趙執事,你不會不認得我們了吧。」

果然是天涯海閣的人,天涯海閣的人果然要在岐山大會之前阻止趙少龍。

想來莫婉秋是恨他入骨了,所以即使讓別人奪得了岐山大會的頭籌,不小心揭露了她已經不是處子之身的真相,也要殺了趙少龍。

呵呵,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顧朝暉天天把莫婉秋的安危掛在心上,其實也不過就是被莫婉秋當工具使罷了。

趙少龍看清元瓷的樣子,怒目圓瞪,說:「放了她,要不然你們都得死。」

「哈哈,放了她可以。一個小小的護法而已,閣主才不在乎她的死活呢,不過趙執事你是聰明人,不用我們說也應該知道要怎麼辦吧?」

寒風穿林而過,窸窸窣窣,趙少龍怒吼:

「是不是莫婉秋叫你們來的?她要殺我就自己來殺我啊,動我的女人算什麼英雄好漢。」

「做英雄好漢幹什麼?英雄氣短。趙執事,您是英雄,今天不一樣要死在我們的手下么?我看,為了元護法的安全,您還是自裁吧。」

趙少龍瞪著他們,一把明晃晃的劍架在元瓷的脖子上,元瓷已經不省人事。

一種憤怒的情緒忽然沖刷著趙少龍的血液,身體里的殘龍不甘地怒吼,這些人,為什麼一遍一遍地來試探他的底線?

吼!

黑夜中,金光衝天而起,趙少龍雙目圓瞪,雙體後面隱隱有一個殘龍的樣子。

那兩個黑衣人也顯然嚇了一跳,對視一眼後說道:「趙執事,你說是你快,還是我們的刀快?」

說著,利刃又靠近了元瓷一點。

趙少龍心中怒火中燒,雙拳緊緊地握到了一起。

「再說一遍,放了他!」

那兩個人也狠毒地一笑,手中的劍影一動,眼看著就要抹了元瓷的脖子。

吼!

殘龍金光閃耀,扭轉盤旋,趙少龍仰頭長嘯一聲,雙手沖著那兩個黑衣人連打出幾掌。

山林震動,鳥雀皆飛。

兩個黑衣人臉色一變,想要跳開,但是趙少龍的掌風實在太大了。像是一條巨龍,朝著他們張開巨口。

「啊!」

這慘叫的聲音有點耳熟,趙少龍恢複了一些神智,但是很快又被心中的憤怒淹沒。

元瓷也被遠遠地拋開,往水中落去。

趙少龍來不及管那兩個黑衣人,一個猛子扎到水裡去抱住元瓷。

一抱住元瓷,趙少龍整個人就嚇呆了,元瓷已經沒有了呼吸,身體冰涼涼的,已經死了。

啊!啊!啊!

悲傷逆流回他的血液,無數的怒火被這悲傷的情緒激起。趙少龍的眼前一幕幕電影一樣浮現元瓷的笑容,元瓷的小脾氣……

可是,元瓷已經死了。

他抱著元瓷,一動不動,好像全世界都已經死了。他懷裡的姑娘死了,全世界就都死了。

元瓷!元瓷!趙少龍心裡哀嚎,殘龍悲吟不止。

一直沉到水底,趙少龍又探了探元瓷的鼻息和心跳,她真的死了。

真的死了,那麼全世界來陪葬吧!

轟!

平靜的湖面激起驚天的水幕。趙少龍沖水而出,抱著元瓷的屍體,一輪殘月好像是復仇的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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