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鐵盒藏寶

「阿梅,是誰?」

開門的阿姨笑哈哈地把三人迎進來。走廊盡頭出現一個高大的邢鯤,舉槍直指顧朝暉。

趙少龍直覺地跳出去,擋在顧朝暉和元瓷前面。

「砰!」幾乎是與此同時,邢鯤的槍口放出火舌,趙少龍肩頭一陣劇痛,巨大的後衝力打壓在他的肩骨上,骨如寸裂,還好顧朝暉在背後接了他一把。

「我要你死!」元瓷渾身綻放古武氣息,雙眼赤紅就要衝上去。

「等等。」趙少龍攔住她,血手在元瓷的衣服上留下一個巨大的血手印。元瓷緊咬著嘴唇,雙眼中珠淚欲垂。

「你們是誰?!」邢鯤的槍口了吐著青煙,但是他的手在抖,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看了又看。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雖然一槍打在趙少龍肩上,但是槍口卻還是指著顧朝暉的腦袋,「你!戴墨鏡的那個瞎子,你給我把墨鏡摘了!」

趙少龍痛得快要睜不開眼,失血過多,他的意識漸漸迷糊。借著顧朝暉的力氣,趙少龍還勉強站著,他視線下垂,正好看到邢鯤手中拿著的照片,照片上赫然正是顧朝暉:「嗨,顧瞎子,這男人暗戀你,你看他手上還有你的照片呢。一定是因愛生恨啊。叫你處處留情。」

奇怪了,邢鯤為什麼這麼害怕顧朝暉?難道他知道顧朝暉能催眠?

按照他說的把眼鏡摘了,顧朝暉的瞳孔和一般人不一樣,而是有如萬花筒一般,只要多看幾眼,就會眩暈不已。邢鯤仔細地看了幾眼顧朝暉的瞳孔,痛苦地揪住自己的頭髮,又跳又笑,口中念念叨叨:「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東西在哪裡,不要來問我!我沒有拿!」

這個邢鯤不會是瘋了吧。東西,什麼東西?顧朝暉這個窮鬼,窮得只抽得起五塊錢一包的群英會。邢鯤會拿走顧朝暉什麼東西?

忽然,他的槍口又指著顧朝暉:「你!不準看我,再看著我,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邢鯤驚喜道,「對,你把自己的眼珠子摳出來!」

槍口顫抖,上一槍的余煙還裊裊沒有散去,邢鯤驚恐扭曲的視線透過准心瞄著顧朝暉:「摳啊,我叫你摳!」

看這個邢鯤害怕的樣子,應該是早就見識過顧朝暉的手段,他和顧朝暉到底有什麼過去?

豆大的冷汗從趙少龍的額頭低落,鮮血然後他的肩頭,趙少龍每一次呼吸都會牽動傷口鑽心的痛。不想讓元瓷太擔心,趙少龍故意裝出無所謂的樣子,但是蒼白的嘴唇和越來越沉重的眼皮還是出賣了他。

眼淚一滴一滴落在趙少龍臉上,元瓷幫他按住傷口,纖纖玉手一會兒就變得血紅。

「傻瓜我沒事的,不記得了嗎?我已經融合了龍胎,過一會兒就好了。」趙少龍勉力微笑。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難過。」元瓷聲音哽咽。

血手扯了扯顧朝暉,趙少龍扯出一點笑:「嗨,顧瞎子,你欠他情。還是欠他情啊?」

怪異的瞳孔中倒映著黑洞洞的槍口,顧朝暉面無表情:「我不認識他。」

不認識?騙鬼去吧。看邢鯤的樣子,簡直像顧朝暉扒了他家的祖墳。

「摳不摳?!」邢鯤瘋了一樣對著天花板又開了幾槍,但是很快,槍口又重新瞄準顧朝暉,他的手顫抖得更厲害。邢鯤忽然快步上前,一槍抵在顧朝暉的右眼上,歇斯底里地大叫:「摳!快!」

顧朝暉竟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難道真的在考慮摳眼珠子么?

再激怒他多開幾槍,把子彈耗盡嘛!

殘龍之力開始治癒趙少龍,肩膀上的傷口雖然嚇人,但是豁大的傷口竟然已經止血。只不過趙少龍渾身都使不上力氣,他知道,這是殘龍在用他全身的力氣治癒傷口。

雲如月說過,只要知道顧朝暉是怎麼催眠的,他的催眠術就會不攻自破,這一次顧朝暉不催眠,會不會是無法催眠?!

影響他催眠的因素到底是什麼?他到底是怎麼催眠的?他催眠似乎不需要有視線的直接接觸。上次催眠雲如月的時候,顧朝暉在門外而雲如月是在門內,兩者根本沒有視線的接觸。要是對於催眠術有更多的了解,說不定趙少龍可以解開顧朝暉催眠的秘密,但是現在趙少龍對於這一門秘術完全是兩眼一抹黑。

顧朝暉兩手高舉,不敢輕舉妄動。邢鯤暴怒地用槍向前戳去:「你不動手?老子斃了你!」

手指輕輕扣動扳機。

趙少龍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兒了,一時之間都忘記了呼吸。顧朝暉真的不使用催眠術么?現在真的有什麼原因讓他不能催眠么?

「住手!邢鯤!我們是劉敦敏的人!」眼看著他的手就要扣動扳機到底,趙少龍大喊起來。

喊完,趙少龍心裡就突突亂跳,這個人連顧朝暉都認識,會不會也認識趙少龍?

可是顧朝暉就是不用催眠術,趙少龍也不能眼看著他當著自己的面被別人爆頭啊。情況緊急,趙少龍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口不擇言地大叫起來。

邢鯤愣住了,手按在扳機上,沒有扣下去,將信將疑地看著趙少龍:「劉敦敏?你是劉敦敏的人?他人呢,怎麼不自己來見我?」趙少龍能看到邢鯤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手槍還是不敢離開顧朝暉的腦袋。

「他……」趙少龍咬牙站起來,傷口雖然好了,但是彈殼還卡在肩胛骨中,一動就揪心地痛,他眼珠子轉了轉,「他現在來不了。他在寶來拍賣行拍到一件不錯的寶貝,這幾天都走不開。他讓我來問你,東西在哪裡?」

隨口亂縐了一些理由,也不管會不會被邢鯤識破,現在當務之急是騙他把槍從顧朝暉的眼睛上移開。顧朝暉這個人關鍵時刻也真是夠掉鏈子的,平時那麼多人都能催眠,要命的時候卻像個娘們兒一樣站在那裡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他不會是被嚇得尿褲子了吧?

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邢鯤稍稍冷靜下來,咬牙切齒地說道:「媽的!劉敦敏這個死胖子,這種時候還去寶來。他不知道寶來的孫二爺是誰么?小心哪天孫興扒了他的皮,他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趙少龍兩手高高舉到頭頂,右手兩隻併攏,不動聲色地對元瓷搖了搖,也不知道元瓷看懂沒有,

舔舔嘴唇,嘴唇乾澀咸苦,應該是冷汗的味道。趙少龍心裡盤算了一千種制服邢鯤的辦法,首先都要騙取邢鯤把槍從顧朝暉的腦袋移開。

「劉爺心裡早就有打算。現在謝家倒台了,有你裡應外合,拿下謝家在東北的勢力毫不在話下。孫興經營已久,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只能合作,暫時還不能拿下。但是如果融合了哥老會和謝家的力量,孫興又有何懼?」

「劉敦敏和我說好了的,謝家歸我!什麼狗屁融合!」邢鯤怒瞪他,手槍激動地戳向顧朝暉的眼睛,顧朝暉的右眼下流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好好,你不要激動。」趙少龍心裡咋舌,邢鯤很激動,看來不能再說錯任何一句話,要不然顧朝暉就要變成真的瞎子了,「劉爺說話一向是算數的,但是劉爺讓我問你一句,那個東西呢?」

其實趙少龍也不知道那個東西到底是哪個東西。

一聽到那個東西,邢鯤臉上露出一絲慌亂,他眼神閃爍:「那個東西,不在我這裡。」

「不對吧,劉爺說了,那個東西就在你手上。」

邢鯤眼神空洞,一手執槍,一手痛苦不堪地揪住自己的頭髮:「在我這裡……哦對,在我這裡。不對,我已經把他藏起來了。我跟劉敦敏說過了,動作在他老爺子手上,我把東西封在一個大鐵盒子里,對,就是他老爺子手上的那個大鐵盒子。」

趙少龍如遭雷擊,劉敦敏老爺子,不就是胡教授么?那麼那個密封的大鐵盒子,不就是老子參加大賽的獲獎作品么?!

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東西?朝倉西子幾次求趙少龍割愛,莫非圖的也是「這個東西」?

忽然邢鯤疑惑不已地看著趙少龍:「你是劉敦敏的人,那你怎麼會和顧朝暉在一起?你知道他是誰么?」邢鯤忽然大驚失色,「不好,你一定也是被他催眠了!」驚恐的眼神又定焦在顧朝暉的臉上,顧朝暉一隻眼睛鮮血長流,已經睜不大開了。

趙少龍忍住痛說:「既然你這麼不放心,不如把他綁起來,把他的眼睛和嘴巴都堵起來,套在大麻袋裡,看他還怎麼催眠你?他要是能催眠你,不是早就催眠你了么?顧朝暉怎麼了?我不知道他是誰,兄弟,我也是被騙的。」

邢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用槍指著元瓷:「你!過來,把他綁起來。」

元瓷用眼神詢問了一下趙少龍,趙少龍點點頭。元瓷按照邢鯤的指示,找到繩子,把顧朝暉綁起來,還用襪子把顧朝暉的嘴巴堵住,最後把顧朝暉的眼睛也蒙上。邢鯤想想還是不放心,指了指桌子上的一瓶六神噴霧,讓元瓷整瓶打開倒在顧朝暉身上。

都做好後,邢鯤才放心。他突出的雙目中露出一絲安心,忽然抬起槍托,對著元瓷的後腦勺猛地一擊,元瓷沒有提防,立刻暈倒。

趙少龍眼中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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