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死不休

還沒跑到石樓,便聽到土地廟方向的玉米地里傳來激烈的打鬥聲,夾雜在這聲音里不時還有幾聲沉悶地哀嚎。

趙少龍心臟驟然收緊,調動嘲風,迅捷無比地朝土地廟衝去。

衝到玉米地邊上,眼前的情景慘不忍睹。一個削瘦的黑影縱躍在十來個黑衣男子中間。黑影手腳翻飛,每一掌擊出便帶起一聲沉悶地哀嚎。

地上已經橫七豎八躺十幾個人,每個人的頭顱都被打地稀爛,腦漿夾著紅色的血沫子濺地四處都是。

滿地散亂的金塊上染滿暗紅的血液,在月亮光華下閃著鬼異的光芒……

圍著他的黑衣男子們手裡都拿著匕首,雖然還沒逃跑,但看得出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不過都咬牙撐著,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

又一個黑衣男子虎吼一聲朝黑影衝去,被黑影伸手攀上抓刀的手,輕輕一帶。掌影亂飛間,頃刻黑衣男子腦門上就被結結實實印上了一掌,人「啪!」地一聲倒飛了出去。

趙少龍暗暗唏噓,明知必死也要衝上去,這些人肯定是謝晚秋最貼心那撥手下了。帶劍麒麟麾下三百死士個個悍不畏死,果然名下無虛!

「住手!」趙少龍風一般朝削瘦黑影衝去,鐵拳一前一後,對準後腦玉枕穴轟出,出手就是九龍之爪的必死殺招。

黑影腦後似乎長了眼睛,雙拳未到身體已經像風一樣卷了出去,卷出四五米外,硬生生迴旋轉身,抱著雙臂,冷冷看著趙少龍。

清冷的新月光華灑滿玉米地,黑影終於露出了真身,削瘦的臉頰,陰冷的眼神,赫然是天涯海閣鐵堂執事,鐵掌無敵高天養。

「高執事,居然是你!」

趙少龍冷冷吐出這句話,穩穩向前走了兩步。沉聲說,「為什麼殺我的兄弟?他們可都是在給天涯海閣辦事,半夜三個勞心勞力的,你是不是有神經病啊?」

「半夜三更你是在給自己辦事吧?你……」高天養話未說完,便聽到「嗷……!」一聲震天響的龍吟,迎面而來的罡風吹地眼睛都睜不開。猝不及防間只得倉促用雙掌幻化出漫天掌印護住身體,卻擋不住那隻鐵拳強橫地撕裂掌影印上腦門。

高天養只覺眼前一黑,瞬間意識消散。這隻鐵拳就是他的宿命,避無可避。

趙少龍擦乾手上的血污,冷冷地盯著面前高天養腦袋被轟的稀爛的屍體,啐了口說,「對不起高執事,分散敵人注意力這招是你教我的。它很好用,你可以安息了。」

「團長,現在怎麼辦?」站在一邊的阿二問。

「死了的兄弟們全部抬到那邊的河谷埋了。每個人家裡發一百萬,這些錢我會給你和阿大,你們兩個必須發到他們家屬手裡。」趙少龍擺了擺手,看向那群黑衣男子。

其中一個黑衣男子走到趙少龍面前低著頭說,「龍少,我們死了的兄弟麻煩你們幫我們安葬。這些黃金還是按原計畫運走嗎?」

「你們走那條路安全嗎?一個高手都沒有會不會出什麼問題。」趙少龍說。

黑衣男子微微仰起頭說,「龍少,如果再遇到這樣的高手,也要等我們兄弟死光,他才能拿走黃金。如果遇不到,這些黃金一點不少會送到秋哥手裡。」

趙少龍點了點頭,咬著牙說,「給我搬,搬到天亮,能搬多少搬多少。」

話一出口,阿二大聲開始安排起來,埋人的埋人,搬黃金的搬黃金。大家都沉默不語,埋頭做事。趙少龍理了理思路,這次估計禍事惹大了,只有來個抵死不認,高天養失蹤關我鳥事。

「阿二,現場清理好,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現場不能留下一點蛛絲馬跡。明天早上八點我和元瓷就要回來,你把一切安排好。」趙少龍盯著阿二說。

阿二走近趙少龍,低聲在他耳邊說,「放心團長,我們兄弟只死了一個,元瓷姑娘看不出來的。」

趙少龍點了點頭,大聲說,「所有兄弟們拜託了,今天晚上大家辛苦一點,把事情弄好。」

說完掉頭朝水潭邊走去,元瓷現在一點知覺都沒有,放在大山裡實在有些不放心。

回到水潭跳上巨石,趙少龍抱起元瓷來到水潭邊,找了塊平整的大石輕輕放下。點了支煙抽了起來,盯著元瓷看,元瓷呼吸平穩,似乎睡著了一樣。

趙少龍摸了摸她嬰兒般細嫩地皮膚,暗想這妞會不會因為這個事受到牽連。仔細想想,那麼多黃金誰更估量出準確數量,今晚搬也搬不到十分之一,誰能看出來?天涯海閣最大的損失就是失去了高天養這個高手。這事大概不會算到元瓷身上去。

沒想高天養一個不留神就被自己一擊而殺,實在有些出乎意料之外。曾經的高山仰止,頃刻就拜倒在自己腳下,這種感覺確實很爽。

看著天色大亮,山間已經百鳥亂鳴,時間已經過了七點半,趙少龍把元瓷身上的金針全部取出,重新紮進衣領里。再把元瓷衣服弄亂,自己衣服也弄地亂糟糟,躺在元瓷身邊,閉上了眼睛。

等了近十分鐘,元瓷依然沒有醒來。直升機倦意襲來,翻身抱著元瓷沉沉睡了過去。

感覺眼睛被光線刺地生疼,趙少龍才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懷裡的元瓷一動不動,兩隻水盈盈地眼睛迷惘地瞪著他。

「你醒了?我們回去吧。」趙少龍輕輕放開搭在元瓷身上的腳,在大石上坐了起來,伸著懶腰。

「少龍,昨晚我怎麼突然就失去知覺了?我們到底做什麼了啊。」元瓷紅著臉,一臉疑惑。

「做該做的事啊,不然怎麼辦?別怕,我沒把你怎麼著……你突然就暈過去了,難道我趁人之危啊。哎改天吧,可惜,浪費一個美好的夜晚。」趙少龍胡謅著。

元瓷皺著眉頭癟著嘴說,「你真沒幹啥?那我衣服為什麼這麼亂?」

「摸了幾下,還挺滑溜的。」趙少龍壞壞地笑著,看地元瓷面紅耳赤。

「壞蛋,不跟你說了。我去洗個臉。」元瓷跳下石塊,走到潭邊蹲下整理衣服,洗臉洗手。

趙少龍揉了揉滿頭亂髮,瞅著元瓷嬌美的背影,歪著腦袋琢磨。元瓷的智商不低啊,為什麼會有這麼白目的表現?難道真被那什麼什麼的感情蒙蔽了雙眼,自己算不算是感情的騙子啊?

「少龍,你說那大蟒為啥會突然就死了啊?」元瓷一邊洗臉一邊問。

趙少龍跳下大石,到潭邊捧水洗完臉,歪著頭說,「我也不清楚,要不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兩人整頓好衣服,走近大蟒十來米遠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腥臭味。遠遠看到無數螞蟻蒼蠅亂爬亂飛,有些地方已經被咬出了白骨。元瓷捂著鼻子,站定說,「算了,太臭了,還是不要看了,我們回去吧。」

趙少龍點頭,兩人丟下死因不明的大蟒朝石樓走去。元瓷整整睡了一晚,精神十足。趙少龍鬧騰了一夜,天亮了才睡了一會,邊走眼皮子邊打架,恨不得立刻找個床躺下。

回到石樓,元瓷蹦蹦跳跳打開門大喊,「牛牛,我們回來了,你做了早飯嗎?」

趙少龍頓時清醒了大半,該死,牛牛穴道被摁,沒有舒活血脈一定還沒醒。這小丫頭每天醒地比雞還早,現在都快十點了還沒起床,會引起元瓷猜疑的。

「元瓷,你跟外面聯繫聯繫,看接應黃金的人到了沒有。現在黃金已經運出去了,在山口那麼放著容易出問題,你催催他們。」趙少龍一臉鄭重地說。

元瓷停下進牛牛房間的腳步,哦了一聲,朝放電話的房間走去。趙少龍閃身走進牛牛房間,從床上把牛牛扶起來,兩個拇指順著牛牛的脊柱神經一路推下去。不一會牛牛便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蒙蒙地問,「阿哥,你怎麼在我床上?」

「你猜啊?阿哥到你床上能幹什麼。睡這麼晚還不起來去做飯,你昨晚幹什麼去了?」趙少龍睜著眼睛一頓胡說。

牛牛揉了揉眼睛,歪著腦袋想了半天說,「我沒幹什麼啊,就是突然就睡了吧……不記得了。阿哥,你要吃什麼?牛牛去給你做。」

「什麼也不想吃,你去給你阿姐做把。問問她想吃什麼就給她做點什麼。別給我做啊,我在你床上眯一會,好睏。」趙少龍說完,撲倒在牛牛的床上,緊緊閉上了眼睛。

牛牛皺著眉想了半天也記不起昨晚的事情,甩了甩小腦袋,跳下床穿上鞋子。把被子整理好蓋在趙少龍身上,躡手躡腳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阿姐,你要吃什麼?牛牛給你做。」牛牛看著客廳里正打電話的元瓷說。

「牛牛乖,去給阿姐和阿哥做兩碗素麵吧。給你阿哥煮一個荷包島。」元瓷一邊聽電話一邊說。

牛牛點了點頭又搖頭說,「阿哥很困,已經睡著了,他不吃東西,我給你做吧。」

「嗯,你去做吧,做了我們兩個吃,別管他。」元瓷笑著點了點頭,看著牛牛走進廚房,皺眉放下電話。

現在都上午十點過了,高執事怎麼不接電話?他一向早睡早起的,現在又有這麼重要的事,怎麼會不把電話帶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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