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燦所布設的陣法,非常地神奇,不是真正的陣法高手,絕對無法闖入。
所以在室中,非常地安靜,楊燦一門心思,都沉浸在另一個世界裡。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如果不是機緣巧合,絕對無法進入,可是一旦進入過去,再想寫好書,完全不成問題。
已經不是書寫的問題,楊燦正在經歷那樣的一場故事,為主人公的喜而喜,為他的悲而悲。
整個榮升客棧,都驚動了,因為他們赫然驚覺,少了一間客房。
連多年跑堂的小二,都無法找到那熟悉的客房,反而剩餘的房間,都無縫隙地連接在一起。
這就是楊燦陣法的神奇之處,如果是不清楚的人,還真的以為其中有鬼。
楊燦化身的那個人,回到他熟悉的地方,風雪依舊,梅花依舊,人卻永遠無法回到從前。
誰能想到,美妙如仙的那個女人,竟然如此放蕩,在天真無邪的面紗下,遮掩著怎樣的心靈。
想見故人,怕見故人,楊燦將那種心思,刻畫得入木三分。
道貌岸然的人,縱然在表面上裝得如何仁義,可是骨子裡的邪惡,卻總是無法抹去。
從那不驚意的暗算,還有那派人偷殺的行徑中,如一盞燈火,可以照見人的心靈。
女人還是那個女人,一如那滿樹盛開的白梅,可是在那眼角深處,是不是藏著歲月的憂傷。
可世事是會改變的呀。
人的心,還會如過去一樣的純凈嗎?一如從那九天之上,飄飄洒洒落下來的白雪。
還有那個孩童,在他的臉上,還有著未曾散盡的童真,可是世俗的心計,早已遍布他的心中。
暗算未成,反而被他所傷,這世間有些事,難道真的都是巧合。
當知道所傷的孩子,就是故人之子的霎那,心中的愧疚,自然是一言難盡。
可是,眼看到故人之子,竟然變成這個樣子,那心中的悲痛,同樣無處可以訴說。
名門盛地的尋仇,挾著龍虎之勢前來,氣勢洶洶,不可阻擋。
可是,一個人,一把飛刀,竟就這樣,阻住了所有人的下一步動作,這是何等的一種豪情。
楊燦的心中,越來越是激動,他的神情,完全代入,那如同就是他的世界,充滿悲涼和冷清。
仔細地想起來,他的行徑,與這個江湖世界,是何等的格格不入,偏偏是人在江湖,不能由已,只能隨波逐流。
情到濃時情轉薄,往日的萬種風情,都是昨日黃花,縱然還有點余情未了,可是在世俗的力量面前,卻只能夠對月苦笑。
或許是各人自有各人的緣分,在看到祖孫兩人的霎那,讓他一向悲涼的心,漸漸地有了希望。
江湖風波惡,幾處險死還生,歷經千辛萬苦,心劫折磨,最終迎來的,還是那樣一場決戰。
那註定是載入江湖史冊的一戰,那一戰驚動了整個江湖,卻沒有人看到,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江湖上的霸主,註定有江湖上霸主的氣勢,他本來在決戰中,有著很大的機會。
可是他的自傲,還是讓他,決定讓對方出手,那怕對方在江湖上的傳說是例無虛發。
那一抹寒芒,如一道流星的光,在你看到它的時候,它已插向你的咽喉。
這不是神奇的傳說,而是實打實的功夫,這功夫是用一生的信念練成,承載的是榮耀和尊嚴。
楊燦兩天兩夜沒睡,可是他依然是精神抖擻,手中的筆,不停地揮灑著。
在楊燦寫書的過程中,同樣有著不少的異象發生,可是都被他自動忽略了,寫書過程中,心神不可擾亂。
楊燦越向後寫,情緒越是激烈奔放,他數次想要擱筆,可是收攝心神,咬著牙繼續寫了下去。
直到楊燦寫完最後的情節,他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久久地未能從另一個世界上,及時地回來。
這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楊燦這一番寫書,在不知不覺間,將他的潛力透出去不少。
楊燦將筆一拋,身子騰空而起,瞬間來到床前,身子一晃,就是睡覺前的姿勢。
就在落下的一霎那,楊燦的身子完全地放鬆,他躺在床上,一眨眼間,就沉沉地進入到了夢鄉。
這一覺睡得實在太沉了,直到楊燦發覺有人侵入,這才自動地躍起身來。
在楊燦的神識感應下,他能夠察覺到,來的這個人,並無多大的敵意,想來就是姬曉峰。
果然,當楊燦撤了陣法以後,他就能夠看到,滿頭花白的姬曉峰。
姬曉峰縱然來了,可是他的臉上,卻一臉不相信的神情,顯然是想打臉楊燦。
結果,姬曉峰失望了,楊燦的臉上,沒有一點沮喪的神情,更沒有一點不安。
「你的上品靈石,拿來沒有?」楊燦將臉色一沉,率先發難。
姬曉峰暗自冷笑,在他看來,楊燦此舉,有倒打一耙的意思,這證明楊燦心虛了。
啪!
姬曉峰拿起一個口袋,笑嘻嘻地道:「三十塊上品靈石,一塊不少,我們姬家書行,是講信譽的書行。不知你的稿子,寫到什麼地方了?」
三天以前,楊燦答應的事情,在姬曉峰看來,那是根本無法完成的事,就不要拿來刺激楊燦了。
「我的稿子,自然是寫到它應到的地方了,靈石拿來,我就讓你看稿子。」楊燦說著話,將手一揮,一道勁力,就向著姬曉峰飛了過去。
姬曉峰身子一個旋轉,避過楊燦的勁力,他的動作,靈巧至極。
楊燦不由地「哦」了一聲,真是沒看出來,姬曉峰的實力,竟到了這個地步。
「我們一手交稿,一手交靈石,怎麼樣?」姬曉峰故作大方地道。
「跟我來。」楊燦沒有理會姬曉峰的動作,而是悄悄地轉身,向著他的房間走去。
姬曉峰一愣,嘴裡不由暗自冷笑,他藝高人膽大,倒是不怕楊燦會弄什麼鬼花樣。
「好了,稿子就在這裡,你可以拿來看。」楊燦用手一指桌子。
姬曉峰知道,楊燦是想考驗一下他的武功,這是他的強項,自然不想在這個方面,被楊燦看扁了。
嗤!
姬曉峰一出手,就向著書稿抓去,他爪上帶著勁風,想要消除書稿上散留的文氣。
可是顯然,姬曉峰想多了,他這一爪,什麼都沒有抓到,就如他的面前,一片虛無一樣。
「想要看看我的書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要多費點心思才成。」
楊燦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看他所布置的這個幻陣,能不能擋得住姬曉峰。
這就是易術陣法的神奇,就算在方寸之間,都可以發揮一樣的效力。
姬曉峰一連試了多次,都沒有抓到書稿,他的神情當中,充滿難以置信。
「呵呵,楊燦,原來你只會裝神弄鬼,這書稿,你根本就沒有寫,對不對?」
姬曉峰一臉確認地道,除此以外,他實在想不出,還會有什麼別的解釋。
楊燦二話不說,就從桌子上,拿出那些書稿,本來的那些虛妄,在楊燦出手以後,頓時消失不見。
瞧到楊燦手中,還有他面前的桌子上,竟露出如同小山般的書稿,姬曉蜂徹底地驚呆了。
原來在姬曉峰的心裡,楊燦縱然高明,無論如何,都只是後起之秀。
可是現在,姬曉峰不再這麼認為,他仔細地打量楊燦一眼,又瞧了瞧他面前,文氣依舊瀰漫的書稿,心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縱然心裡早有準備,可是姬曉峰讀到楊燦的文字,還是不由地大吃一驚。
這文字實在太優美了,一個個的遣詞造句,讓他情不自禁地想要看下去。
等看了前幾頁,姬曉峰就完全地陷入到了書中,開始為主人公的悲歡離合,而心搖神動。
在姬曉峰的面前,似乎下起了漫天大雪,而他主僕兩人,就如天地間的兩粒沙石,不知道終究會被吹向何方。
楊燦走上前去,輕輕地一伸手,就將姬曉峰手中的靈石袋子,給摘了下來,動作非常地輕柔。
姬曉峰似乎察覺到手上一松,他愣了一下,接著就是渾不在意,一切都等他看完故事再說。
毫無疑問,楊燦這次所寫的故事,是一個非常吸引人的故事,書中的種種懸念,簡直讓人緊張地說不出話來。
一個個的情節,緊絲入扣,一波接著一波,前後照應,帶給人一種,極強的閱讀快感。
姬曉峰就這樣痴痴地站著,他除了看書,什麼都顧不得了,看完一頁,就迫不及待地翻開下一頁。
人物的悲歡離合,完全左右姬曉峰的心情,這本書很是符合他的閱讀經歷。
不知過了多久,姬曉峰翻開資料,卻發現沒有了,他不由錯愕地問道:「楊燦,後續呢?」
「後續,有,有,有!」楊燦笑道,「可是你真的確定,想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