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煽風點火

祝軻這一番,真是嚇壞了。

沒想到火燒一篇靈文,居然引起反噬,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回想起昔日,被他破壞的靈文,不知多少,從來都沒有這種異象。

「跪下。」

祝浩然直氣得渾身都在顫抖,厲聲喝道。

瞧著祝軻胸前,那一道長長的傷口,祝浩然好不容易,才將腳收回來,沒狠狠地補上一腳。

「撲通!」

祝軻跪倒在地上,他從來沒見到,父親如此憤怒,不由心中一寒。

「不過燒了一篇靈文,何必小題大做?」

祝軻不以為然地道。

「你燒得,可不是普通的靈文。你可知道,最近文院的人,爭相誦讀此文,居然毀在你的手裡?你,真是氣死我了……」

祝浩然氣得捂住胸口,頹然坐在椅子上。

「父親大人,喝點水,消消氣。」祝軻連忙替祝浩然倒了杯水,奉到他的面前。

祝浩然接過水來,慢慢地喝著,續道:「你可真是頭豬啊。」

祝軻心裡很不高興,看祝浩然對他的評價,實在太低了。

「你,你讓我如何,向眾人交待?」祝浩然怒意未消。

祝軻不敢抬頭,低聲道:「這有何難,就說遺失了。想那楊燦,吃了豹子膽,都不敢前來討要。」

……

楊燦靈海中,代表《杜十娘》的那顆星辰,陡然間消失了。

連帶著靈海中,有關《杜十娘》的靈氣,消失得乾乾淨淨。

如果不是這些日子以來,楊燦使用倒轉乾坤的功夫,將靈氣不斷地化成文氣,只怕損失會更重。

楊燦心中一片茫然。

出了文院,難免有星辰不顯的時刻,可現在文院中,這種詭異場景,不該發生。

那篇靈文出事了。

楊燦馬上就想到了,不由心中怒火升騰,敢在背地裡使陰招,簡直欺人太甚。

「虞先生,我的那本靈篇被毀了!」

楊燦找到虞正齊,強壓住怒火道。

「不會吧?誰這麼大膽?」

虞正齊乍聞此言,簡直要氣炸了,怒氣沖沖地喝道。

消息傳了出去,一群文院高層,在陳文山的帶領下,氣沖沖地來到祝府。

祝浩然父子兩人,一起迎了出來,瞧到眼前陣仗,不由地心中暗驚。

特別是祝軻,萬萬料不到,這麼多人,願意為楊燦出頭。

「你等前來,所為何事?」祝浩然微含怒意。

陳文山從容道:「不知楊燦所作,那篇靈文,現在何處?」

祝浩然父子一驚,萬萬料不到,陳文山等人,消息如此靈通。

「那篇靈文,寫的不錯,我拿去看,結果丟了。」

祝軻滿不在乎地道。

聞聽此言,場中所有的人,都用飽含怒意的目光,向祝軻望去。

如果不是礙於祝浩然的面子,只怕這些人早就怒斥起來,動手都在所難免。

「不知道,祝院長,對於這件事,想要如何處理?」

陳文山強壓住怒火道。

「大不了,我另作一篇,回給他就是,有什麼了不起的?」

祝軻冷笑一聲。

「楊燦那篇靈文,是無價之寶,你的靈文,卻廉價至極。你這樣說,未免將自己,看得太高了。」

陳文山直言不諱地道。

祝軻惱火至極,眉毛挑了挑,卻是無可奈何。

論起資歷,陳文山比起他父親祝浩然,還要老得多,他縱然自視甚高,卻不敢得罪。

「可憐了一篇好文。」

場中這些人,都曾為這篇靈文打動,如今紛紛地嘆息。

祝軻顯得極度地尷尬,沒想到在這件事上,眾人態度驚人的一致,全都站在楊燦陣營。

「這樣吧,我寫一篇靈文,送給楊燦,這件事,就這樣算了。」

祝浩然打著圓場。

眾人一陣地沉默。

人人心裡清楚,如楊燦那篇靈文,可不是誰都能寫成,就算祝浩然頗有文采,都寫不出這等妙手偶得的文章。

「祝院長不必勞心費神,就拿你的丹書鐵券,賠給楊燦好了。」陳文山道。

祝軻怒道:「不行,丹書鐵券是文寶,比起楊燦靈書,價值高太多了。」

「嘿嘿。」人群中一聲冷笑,楊燦走上前來:「在你們心裡,丹書鐵券是寶物。可在我心裡,那篇《杜十娘》更為重要。」

這是事實,有了《杜十娘》,楊燦就能快速晉陞到先天九重虛靈境,在風雲榜排名即將開始的時候,確實至關重要。

「好吧。我就送你丹書鐵券,以後此事,一筆勾銷,誰都不能再提了。」

祝浩然狠了狠心說道。

在眾人一起找來的霎那,祝浩然就明白,此事絕不可能善了,如果不讓眾人滿意,只怕會嚴重影響到他的威信。

「不行,父親,丹書鐵券,你可是早就答應,以後要傳給我的……」

祝軻撕心裂肺地嚷道。

「混賬。你就當丹書鐵券,我已經傳給你,而被你弄掉了吧。」祝浩然臉色極其嚴峻地喝道。

祝軻用極度仇視的目光,向著楊燦望去,心中憤怒到了極點。

在點燃楊燦靈文的那一刻,祝軻萬萬料不到,會將丹書鐵券賠出去。

「拿去。」祝浩然將手一揚,一道烏光,向著楊燦飛了過去。

楊燦伸過手來,輕輕地接了過去。

祝浩然心中一驚,他這一擲,勁力極其古怪,本來想讓楊燦出醜。

誰料楊燦,如此輕描淡寫,就能化解掉他的勁力,真令人難以置信。

「唉!縱然吃點虧,都只能這樣了。」

楊燦一臉無奈地道。

祝浩然臉上,頓時盪起一絲黑線,在他看來,楊燦靈篇雖好,比不過他的丹書鐵券。

至於祝軻,更是攥緊了拳頭,心中充滿了無窮的恨意和悔意。

「一篇靈文,就這樣飛走了,真是可惜可嘆。」

眾人紛紛地搖頭,神情中充滿了嘆息。

要知道,靈文只有初次寫就,才具有非凡的靈性,以後就算重寫,都沒了價值。

正如場中,人人都可以去臨摹名篇,但卻沒有名篇的價值一樣。

送走眾人,祝浩然重重地關上了門,心中一片鬱悶之氣。

「父親,這件事,你處理的太魯莽了。」祝軻一臉痛惜地道。

祝浩然怒道:「你這個混賬,還說,簡直要氣死我了。」

歸來。

楊燦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他本來不想借用太多《從軍行》中的力量,如今只能破例了。

與《杜十娘》不同,楊燦這首《從軍行》,曾經在萬軍陣前讀過,鼓舞過無數人的士氣。

縱然相隔多日,楊燦依然能夠記得,當時這首《從軍行》,曾經激起多少人的熱血。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楊燦只念了這兩句。

就覺靈海中,代表《從軍行》的那顆星,亮得可怕,上面靈氣,如柱一般地傾斜下來。

楊燦連忙施展倒轉乾坤術,不停地化解,這濃得化不開的靈氣。

疑是銀河落九天。

楊燦心中,如有一道瀑布在不斷地沖刷,慢慢地滋潤著他的身體各處。

這種情形,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楊燦始終一動未動,保持練功狀態。

一直等到這種狀態穩定下來,楊燦感覺到,他舉手投足之間,都有著一種強大的力量。

連楊燦身上的氣質,都在不知不覺中改變,變得充滿威嚴。

這是先天九重虛靈境,又叫半步宗師境。

到了這個境界,楊燦隨時可以借用靈海的力量,發動極其強大的攻擊。

幸有太極可遁形。

楊燦善調陰陽,將身上氣息,漸漸地收斂,如果單從表面上看來,與一般先天高手,並沒有什麼兩樣。

祝軻一人,走進沈府,他的心中,充滿忐忑。

「獸核拿到了?」沈璞一臉平靜地問道。

「別提了,這小子真特么不識抬舉。」祝軻恨恨地道。

沈璞面色一沉。

「不過,璞哥,你別生氣,我縱起一把火,燒了他的靈文。這件事,當真乾的痛快。」祝軻心中在滴血,臉上卻是堆滿笑意。

沈璞點了點頭:「乾的不錯。只要楊燦一日不屈服,你們就要對他橫加打擊。我就不信,在千山府,還對付不了一個楊燦。」

「璞哥儘管放心,我與楊燦誓不戴天,一定要將他徹底的打壓,方能消我心頭之恨。」

祝軻恨恨地說道。

沈璞一愣,沒想到祝軻,對楊燦心中恨意,竟然如此之濃。

瞬間,沈璞就猜出,這裡面一定有貓膩,可是他只微微一笑,並不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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