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太極陰陽訣

「太極陰陽少人修,吞吐開合問剛柔。正隅收放任君走,動靜變化何須愁?生克二法隨著用,閃進全在動中求。輕重虛實怎的是?重里現輕勿稍留。」

楊燦腦中閃現太極陰陽訣,決定使出八卦勁,降伏眼前這個對手。

黑衣人眼中精光暴閃,欺身而上,伸出枯瘦手指,向楊燦搭了過去。

分筋錯骨手。

這是黑衣人得意手段,他在這方面,下過數年苦功,其厲害處,不亞於掌中細劍。

楊燦冷笑。

跟太極人比擒拿功夫,無論是任何人,都得甘居下風,聞名天下的天山折梅手和蘭花拂穴手,均與太極有頗深淵源。

黑衣人搭到楊燦手腕,陰冷一笑,身體一轉,含胸收腹,借勢下沉,想要擰其腕,斷其臂。

楊燦擰腰轉臂,順勢一滑,輕輕地施展捋勁,如畫眉毛般輕柔,清輝明月,皎潔無塵,靜夜無聲。

空了。

黑衣人大吃一驚,分筋錯骨手最怕抓不到實處,此後種種歹毒手段,根本無從施展。

情急之下,變化遂生。

黑衣人反手一抓,向著楊燦咽喉抓了過去,這一記勾魂鎖喉手,既穩且狠。

楊燦抬起左臂,在胸前一掤,勁成渾圓,氣勢如日中天,坦坦蕩蕩,一身浩然正氣,人不可侵。

右手隨勢搭在左手腕內,三陽齊出,用的是擠勁,似空非空,有隙則充,行的是輔助之功。

啪!

兩臂相交,黑衣人就覺得一道大力傳來,手臂不由自主地被震落。

楊燦手法快如閃電,前手變為按勁,三陰齊來,氣機沉雄,後勁綿綿。

黑衣人被楊燦手臂一按,如遭雷擊,身子一路後退,重重地撞到牆上。

「我跟你拼了!」

黑衣人挾著憤怒,疾如旋風,上起沖拳砸面,下抬飛腳撩襠,出招極為陰毒。

楊燦看他如此不知進退,伸手便采,采勁最重要是掌握時機,出奇制勝,當者立仆。

黑衣人向前踉踉蹌蹌踏步,他根基極厚,居然並不跌倒,心中可是驚駭莫名。

楊燦順勢挒出,如狂風掃落葉般,將黑衣人掃落在地上。

黑衣人一個鯉魚打挺,躍起身來,借著一竄之勢,想要跺膝撞肋。

楊燦身子一靠,將他的身子撞飛空中,不發時隱忍不動,一發如雷霆乍起,必要驚天動地。

黑衣人借勢翻滾,還想要去抓落在桌子上的細劍,他困獸猶鬥,神情可怖。

楊燦早就在一側等候,驀地一記肘擊,勁整如山,黑衣人被遠遠崩出。

黑衣人徹底崩潰了。

楊燦使用每個招法都不相同,唯一相同的都是威力奇大,讓人根本無法抵擋。

分筋錯骨手。

在黑衣人瞧來,就是頂尖玩弄技巧的功夫,誰知楊燦舉手投足間,就讓他根本無法施展。

楊燦人立中定,足踏太極陰陽,極為悠閑自在。

觀黑衣人實力,當在淬體七重,但是練就一身暗算人的好本領。

可惜論起技巧來,太極窮盡其繁,正是這些殺手的最大剋星。

黑衣人身體,在不停地顫抖,他知道這次暗殺,算是徹底失敗了。

「逃!」

黑衣人驀地驚醒,如果能逃得出去,總還有一線生機,他要告訴公子,楊燦並不是人,否則,怎能絲毫沒有破綻。

「想走,那這麼容易。」

楊燦淡然一笑,他心如明月,映照一切,氣機早就鎖定對手。

嗖!

黑衣人挺身躍起,一頭撞破窗欞,向著窗外飛了出去。

誰知腳踝一緊,被楊燦硬生生地單手扯了回來,往地上用力一摔。

黑衣人全身上下都被摔散了,只覺無處不疼痛,淬鍊多年的身子,居然禁不起楊燦摔打。

從兩人直接對抗的力道來看,楊燦境界絕對不會高過他,可在對敵當中,卻令他如此束手束腳,根本無以匹敵。

「快說,是誰派你來的?我可以饒你不死。」

楊燦逼問,黑衣人固然可惡,背後主使的人,更是元兇。

「哈哈,你可以饒我不死……你可知道,我若說了,比死還要慘過百倍。」

黑衣人如聞天大笑話,放肆地狂笑起來。

「你如不說,我讓你嘗嘗萬蟻噬心的滋味。」

楊燦嘆了口氣,太極點穴功夫是秘傳,威力奇大,不到萬不得已,他真是不想使用。

「再厲害的手段,對我來說,都沒有用。惹上我們,你的下場,一定比我還慘,哈哈哈……」

黑衣人七竅之中,盡數流出黑血,狂笑聲中,咕咚倒地,瞧來極為恐怖。

這地方看來不能呆了。

楊燦派楊虎去請洪乾,出了人命,由他來處理比較合適。

洪乾急匆匆地趕來,速度之快,令楊燦震驚,要知道,此時還是深夜。

「楊公子,所幸你並無大礙,否則,真是罪過。」

洪乾關切的神情,讓楊燦心生感動。

「出了什麼事?」

雷鎮山急匆匆地趕來,身後還帶著數名捕快。

「你不是一直說,盤龍鎮上一片太平嗎?這,你給我如何解釋?」

洪乾鐵青著臉吼道。

雷鎮山心中一驚,他知道洪乾正在氣頭上,不敢辯解,只是低著頭,聽候訓誡。

「限你十天以內,追查出主凶。否則,我辦你個玩忽職守之罪。」

洪乾余怒猶未止歇。

雷鎮山連連點頭稱是,洪乾是他的頂頭上司,他不敢抗命。

「無論兇手是誰?你都要秉公辦事。否則,我要一查到底。」

洪乾這番話,說得簡單明了。

雷豹頭腦轟的一聲,這才省起,他們父子兩人,居然就是最大的疑兇。

「這個混賬東西,千萬別干這種傻事。否則,只怕我護不了你。」

雷鎮山越想越是害怕,身子在微微地輕顫。

……

雷鎮山書房。

雷豹輕輕地推開房門,一臉恐懼地走了進來,這些日子,他可被雷鎮山罵慘了,怪他不開眼,去得罪楊燦。

「混賬東西,你乾的好事,還不從實招來?」

雷鎮山一拍桌子,形色俱厲。

雷豹嚇懵了,他深夜裡被揪了起來,一進門就遇到父親大發雷霆。

「又怎麼了?」雷豹嘀嘀咕咕地道,神色一片茫然。

「你是不是派人找過楊燦的麻煩?」

雷鎮山盡量地平復一下心中的怒火。

「可能是手下弟兄們看不慣,幫我討個公道吧?」

雷豹搔了搔頭,提起楊燦,他就覺得憋屈,氣不打一處來。

「憑你的手下,就能請動淬體七重的殺手?」

雷鎮山一臉懷疑。

「殺手?淬體七重?你開玩笑吧?這種人物,連我都請不動。」

雷豹冤枉地大叫起來。

「你真的不知?」雷鎮山死死地盯著雷豹,憑他多年的經驗,可以看出雷豹是否說慌。

「真的不知。」雷豹拚命搖頭,倏地冷笑:「難道父親認為,對付一個弱不禁風的楊燦,需要出動一個淬體七重殺手?」

「是有一個淬體七重殺手,想要暗算楊燦,結果死在他那裡。」雷鎮山嘆了一口氣,神情中充滿不解。

「一定是洪乾殺死的,對不對?這老傢伙,最近和楊燦走得很近。」雷豹大膽推測。

「想必是栽倒在洪乾手裡,不過殺手是服毒身亡。」雷鎮山點了點頭,隨即怒道:「以後不準對洪鎮長有任何不敬,否則,我打斷你的狗腿。」

雷豹連連點頭稱是,還以為有什麼把柄被抓住了,原來只是虛驚一場,不由暗自抹了把冷汗。

……

送走洪乾。

楊燦覺得體內氣血竄行異常地迅速,小周天搬運功不需刻意動用,就如大河奔流之勢。

「恐怕要晉級了。」楊燦暗自忖道。

果不其然,隨著身子一陣顫動,奔行的氣血浸入全身肌肉,不斷地溫養滋潤著。

楊燦立刻靜下心來,適應著體內可喜的變化,鞏固著這得來不易的境界。

半晌以後,楊燦站起身來,眼中神光閃爍,只覺身上的肌肉強度,比先前強悍許多。

楊燦來到一根粗大的木樁前,借著轉身之際,驀地一個肘擊,用上爆發力。

那木樁頓時碎裂成片,四濺飛出,氣勢極為驚人。

楊燦搖了搖頭,反擊之力太小,對他來說如搔癢一般,太不過癮。

一塊青石板。

橫在楊燦面前,讓他見獵心喜,一掌拍了下去,剛勁十足。

那塊青石板,頓時四分五裂,反震之力,將楊燦的手頂起老高。

楊燦一看手掌,絲毫沒有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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