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轟鳴震蕩,整個上坡的上空捲起一陣狂暴氣浪,在狂暴氣浪的衝擊之下,方遠志和寒千丈分別被震飛出數十丈之遠。
隨著渾身是血的寒千丈急如流星般的墜落地面,將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這時候,方遠志也孤骨碌碌的翻滾到了的山坡的另一邊。
見此情景,聶錚心中震驚到了極點,他萬萬沒有想到,短短一年時間不見,方遠志居然擁有了如此可怕的戰鬥力。
寒千丈的實力,可是有目共睹。
早已經邁入了那傳說中的天罡極境,連忘情宮主陳妖韻都是不是他的對手。
但是這麼強悍的實力,居然被方遠志一劍給秒了。
剛剛方遠志施展出來的那一道血色劍芒,確實具備著驚天地泣鬼神的威能,不但破了寒千丈的「裂空指」,而且還破了他的護體氣罩,更為令人吃驚的是,他那一整條胳膊,也被血劍那毀天滅地的威能,給絞碎成漫天血雨。
這一回,手臂被廢,就算寒千丈的實力再強,估計不死也得殘廢。
猛然間,一直被禁錮在原地的聶錚,他突然發現禁錮在自己身上的詭異力量消失了,僵直的身軀重新獲得了自由。
聶錚愣了一愣,暗道,「難道寒千丈被方遠志打殘之後,他施加在自己體內的禁錮巫術也失效了?」
儘管心中有些疑惑,可是既然身體恢複了行動能力,聶錚立即便朝著山坡奔去,他現在心中十分焦急,不知道方遠志怎麼樣了。
剛剛他雖然操控血劍擊敗了寒千丈,但是他自己好像也承受非常嚴重的傷勢。
想到這裡,聶錚奮起全身力量,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山坡的另一邊飛掠而去。
剛剛翻過山坡,遠遠地,聶錚便看見方遠志臉色蒼白,口溢鮮血的站了起來。
聶錚見狀,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只要方遠志還能夠站的起來,那就代表他的傷勢還不足以致命,否則的話,估計此刻早就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快步跑到方遠志跟前,聶錚伸手將他扶穩,關切的道:「遠志,你怎麼樣,傷勢嚴重否?」
方遠志目光一暖,嘿嘿一笑,「大當家,我……我沒事……」咧嘴之間,又有幾縷鮮血從他口中滑落。
聶錚眉頭一皺,「都這樣了,還說沒事,放心吧,等我們回了安南,我自有藥物替你療傷。」
想起自己在郡府之內,還存有兩顆七色靈果,聶錚準備返回安南之後,給方遠志服下一顆,到時候不管他遭受多麼嚴重的傷勢,都能夠很快自愈。
突然,方遠志似乎想起來什麼,急忙道:「大當家,那人還沒死,他現在被屬下血劍重傷,現在殺他是最好的時機,我們趕緊過去!」
聽聞此言,聶錚嚴重寒光一閃,重重的點了點頭,「好!」
言罷,他便攙扶著方遠志,迅速無比的奔上了山坡。
來到剛剛寒千丈墜落的地方一看,頓時,聶錚臉色一沉,暗暗惱火到了極點,因為,破裂的深坑之內,空空如也,砸落地面的寒千丈早就不見了蹤影,不知道逃到什麼地方去了。
見此情景,方遠志深深的吸了口氣,咬牙道:「該死,這傢伙精通血遁之術,估計已經逃遠了。」
聶錚陰沉著臉,微微沉吟了片刻,安慰道:「遠志,現在你的傷勢要緊,寒千丈被你重傷,估計短時間之內是無法復原了,到時候,等你傷勢痊癒,咱們再殺進匈奴帝都,不僅要滅了匈奴帝國,還要殺上大雪山,滅了整個雪山巫門。」
方遠志點了點頭,道:「大當家放心,寒千丈被屬下用驚神血劍所傷,他整條手臂都被廢了,再加上劍氣浸透了他全身經脈,他此刻的實力,估計最多只剩下一成,就算以後恢複了傷勢,屬下都有信心將其擊殺。」
言語之中,他眼中精芒閃爍,充滿了無匹的自信,聶錚看了之後,心中也是暗嘆不已,心道:「遠志這傢伙也不知道遭遇了何等的奇遇,居然在短短一年的時間裡面,擁有斬殺天罡極境的恐怖實力,等回到安南之後,我得好好的詢問他一番才行,看看他這一年到底經歷了什麼。」
轉頭再看陳妖韻,發現她此刻正坐在河邊調息運氣,想必剛剛遭受了「裂空指」的重創,她的身體有些虛弱,需要恢複些真氣才能夠離開。
不管怎麼說,陳妖韻也是為了救自己才被寒千丈打傷,出於禮貌他都應該過去慰問一下,哪怕是說幾句感謝話都是好的。
想到這裡,聶錚便帶著方遠志快步來到了陳妖韻的跟前。
聽著兩人的步伐距離自己越來越近,過了許久,陳妖韻才睜開她那雙冷媚的眼睛。
冷冷的看了他們二人一眼,她又慢慢的閉上了眼眸,不過,在看向方遠志的時候,聶錚明顯的察覺到,陳妖韻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驚。
見陳妖韻的神情有些冷淡,聶錚難免有些尷尬,猶豫了半天,語氣真誠的道:「剛才多謝陳宮主出手相救。」
陳妖韻面無表情的道:「聶大帥無需謝本宮,本宮也是受人所託。」
說到此處,陳妖韻再次睜開雙眼,淡淡的看著站在聶錚身後的方遠志,道:「再說了,剛剛救聶大帥的不是本宮,而是他。」
聶錚尷尬的笑道:「不管如何,陳宮主也是因為本帥受傷,為了答謝陳宮主出手相助,本帥有請陳宮主隨我們一同返回安南,到時候,本帥有神葯助陳宮主恢複傷勢。」
「不用了!」
陳妖韻站了起來,冷冷的道:「聶大帥的心意,本宮心領了,就此告辭!」
言罷,她便抱起已經斃命多時的紫衣侍女,準備離去。
就在陳妖韻剛剛轉身的那一刻,突然之間,聶錚發現在她那頎長潔白的頸項之上,好像戴著一個火焰形狀的金屬吊墜,聶錚怎麼看都覺得有些眼熟。
仔細一看,聶錚突然間想起,陳妖韻脖子上的那枚火焰形狀的吊墜,居然和自己那枚五色焰火的勳章極其相似。
當即他急忙從藏在胸口的錦囊內掏出那枚五色焰火的勳章,仔細的回憶對比了起來。
果然,陳妖韻佩戴的那枚火焰形狀的吊墜,無論是形狀外觀,還是規格大小,都和自己手中這枚五色焰火的勳章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陳妖韻佩戴的那枚火焰吊墜,它只有一個顏色--火紅色。
而自己手中的這枚火焰勳章,它由五種顏色的火焰組成,其中就有火紅色。
之前那些克隆使徒曾經是提醒過聶錚,說他手中的這枚五色焰火的勳章,就是尋找國王生母的關鍵線索。
如今,陳妖韻佩戴著一枚和自己勳章外觀相似的吊墜,很明顯,這兩者之間,肯定有什麼聯繫才對。
「莫非,眼前這陳妖韻,她難道是國王的生母?」
思想至此,聶錚心中一陣激動,再看陳妖韻,早已經抱著紫衣侍女的屍體,走出了十幾丈之遠。
見此情景,聶錚哪裡還忍得住,急忙大喊道:「陳宮主請留步!」
陳妖韻嬌軀一滯,緩緩轉過身軀,目光陰冷的望著聶錚,「聶大帥還有何事?」
聶錚深吸一口氣,道:「陳宮主,本帥有一樣東西想給你看看。」
說完,他高高舉起手中五色焰火的勳章,心情突然沒來由的變得緊張了起來。
陳妖韻先生秀眉一蹙,突然間,當她看清楚聶錚手中的勳章之後,嬌軀一震,當場變色道:「你怎麼有此物?」
聶錚淡淡一笑,揮手將五色焰火勳章扔了過去,道:「陳宮主若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便來安南郡府找我,到時候,我一定將知道的一切,全部都告訴陳宮主。」
陳妖韻單手接過激射而來的勳章,妖媚的狐狸俏臉之上,好一陣驚疑變幻。
抬頭在深深的看了聶錚一眼,當場她便收好勳章,抱著紫衣侍女凌空一縱,幾個起落之後,她那妖媚多姿的豐腴嬌軀,便化作一縷白光,瞬間便消失在了遠方。
望著陳妖韻消失遠去的身影,聶錚深深吐了口氣,暗道這枚勳章和陳妖韻,果然有關聯。
如果五色焰火的勳章,和陳妖韻沒有絲毫關係的話,她剛剛就不會表現得如此震驚。
尤其是當她手下勳章的那一刻,聶錚明明察覺出,陳妖韻的情緒有了極大波動,很明顯,這枚勳章對她極其重要,不然的話,她也不會這麼急著離開了。
至於為什麼會讓她如此失常,這就讓聶錚不得而知了。
站在一旁的方遠志,一臉迷惑的望著剛剛發生的一切,不解的道:「大帥,你剛剛給了她什麼東西,居然會讓她如此震驚?」
聶錚搖頭笑了笑,道:「很重要的東西。」
「重要?」方遠志還是一頭霧水。
聶錚也沒法和他解釋這些東西,當即便岔開話題道:「遠志,你現在的傷勢,能夠支撐回到安南否?」
方遠志點了點頭,「沒問題,我只是被劍氣反噬,受了些內傷,雖然短時間內無法恢複,但是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