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城來了!」
聽聞血屠城出現在營地附近,聶錚臉色一沉,急忙拿出熱成像望遠鏡,在附近仔細的觀察了一遍,發現己方的營地乃外,一排排紅色的人影,到處遊走巡視,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是哪個是自己人,哪個是血屠城。
轉身再看躺在地上的兩名龍血護衛,他們早就氣脈微弱,彷彿陷入了重度的昏迷。
聶錚深深吸了口氣,望著沈紅玉,低聲問道:「你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沈紅玉點了點頭,神情凝重的道:「我剛剛感應血屠城的詭異氣息,出在了湄河對岸,現在又突然消失了。」
「有多少人?」
「就他一個!」
話音剛落,兩人便聽見帥帳的左右兩側,猛地傳來一陣急促的奔跑腳步聲。
轉頭一看,發現是姚辰州、令東來等首腦將領,正率領著數十名武士高手趕了過來。
「大帥!」
數十名高手來到聶錚跟前,將他水泄不通的保護在了其中,得知血屠城親臨之後,每個人的神情都如臨大敵。
很明顯,對於有著南洋第一高手赫赫威名的血屠城,在場的眾人還是極其忌憚的。
雖然此刻血屠城並未現身在營地之內,可是聶錚手下這幫人,神情卻是無比的緊張,尤其是看他們個個都爆出了紅色的護體氣罩,警惕慎重之心,可見一斑。
聶錚強忍內心的不安,詢問眾人道:「部署在營地之內的上百名觀察員,他們有沒有在熱成像顯示儀之內發現異常?」
聽聞此言,距離聶錚最近的姚辰州搖頭道:「沒有,剛剛詢問過他們,都說沒有在湄河兩岸發現任何異常。」
聶錚眉頭一皺,暗暗疑惑不已。
熱成像顯示儀的搜索觀察範圍,至少可以將整個湄河兩岸方圓十幾公里的區域,全部都籠罩在其中。
可是剛剛沈紅玉明明察覺到血屠城的氣息,在湄河對岸出現過,為什麼除了她之外,居然沒有一個人察覺?
按道理,只要血屠城出現在湄河這一帶,聶錚麾下那一百多名觀察員,完全可以在第一時間,通過手中的熱成像顯示儀發現了對方的身影。
就算血屠城擁有絕頂的武道實力,但他始終都是人,並不是神。
只要是人,就擁有屬於人類的特殊體溫,在熱成像顯示儀的監控之下,血屠城根本就無從遁形。
不管他藏匿在任何地方,只要是進入熱成像的有效監控範圍,他就沒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到了黑鷹軍團的營地之內。
但是現在,血屠城的蹤跡全無,根本就不知道他潛伏在何處,這一點,讓聶錚心中覺得很是不妙。
突然之間,聶錚的心中,生出了一個令自己都毛骨悚然的念頭。
「血屠城,他會不會已經潛入了自己的營地之內?」
想到這裡,聶錚心跳加速,感覺自己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急促了起來。
根據他對自己那些熱成像顯示儀的了解,那些熱成像顯示儀,雖然能夠在很遠的距離,就能夠察覺到敵人的身影,但是,它們卻沒辦法區分敵人和自己人。
不管是誰,在熱成像的監控之下,都是一個個紅色的身影,要知道熱成像顯示儀上面顯示的圖像,可沒有詳細而又精確的人物圖像。
就算血屠城站在自己的面前,拿出熱成像顯示儀,他跟別人一樣,還是一個紅色的身影。
如今,自己駐紮在湄河北岸的營地之內,聚集著八千黑鷹將士,而且這裡面又有數百人,分成十幾支巡邏小隊,圍繞著整個營地四處巡視守夜。
假如血屠城已經潛伏在營帳之內,悄無聲息的殺掉其中一名正在熟睡的士兵,那些所謂的熱成像,基本上很難察覺的出來。
不過,就算血屠城已經成功的潛入營地之內,估計也是剛剛那一瞬間的事情。
畢竟沈紅玉片刻之前,還感應到血屠城的詭異氣息,在湄河對岸出現過。
思想至此,聶錚臉色一寒,當場對眾人吩咐道:「你們二人馬上傳令下去,從現在開始,取消所有的守夜巡視隊伍,每一個人,都必須進入各自的營帳休息,營帳之外,不準再出現任何人,如有違者,當場格殺!」
說到此處,聶錚頓了一頓,故意壓低了聲音道:「等下聽我暗號,到時候所有七品以上的武士高手,全部都要趕來帥帳集結。」
聽聞此言,在場眾人紛紛心頭一震,急忙領命道:「是,大帥!」
言罷,剛剛趕來保護聶錚的數十名首領高手,紛紛神色匆匆的離去了。
望著眾人離去的背影,沈紅玉秀眉微蹙,道:「少鷹,你將他們全部支開,萬一血屠城選擇這個時候前來行刺,只怕你的處境會很危險。」
聶錚深深的看著她,低聲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血屠城此刻已經潛藏在我們的營地之中了。」
「什麼?」
沈紅玉俏臉一變,深深吸了幾口氣,道:「你心中是否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聶錚點了點頭,道:「等下你們看我眼色行事……」
很快的,在眾位將領首腦的命令之下,所有在外的訓練守夜的黑鷹將士們,全部都回到了各自的營帳之外。
這時候,整個營地內外,就再也看不見一個人影了。
片刻之後,聶錚鳴槍打了個暗號,頓時,黑鷹軍團之內,所有勢力為七品以上的武士高手,全部都悄無聲息的離開各自的營帳,聚集在了聶錚的帥帳周圍。
聶錚清點了一下人數,發現到場的七品以上的高手,足足有百人之多,其中就包括沈紅玉、伍玄音以及幾位兵團長。
此刻,所有高手都集結在聶錚的跟前,眼神充滿了疑問。
當場,聶錚便將血屠城潛入營地的秘密,告訴了眾人知曉。
眾人聽聞之後,紛紛震驚不已。
這時候,姚辰洲神情凝重的望著聶錚,道:「大帥,根據我對血屠城那老怪物的了解,他今夜如此小心謹慎的潛入咱們營地,只怕是忌憚咱們軍隊的那些重機槍,同時也忌憚大帥的通靈神術,不敢強行刺殺,只要我們能夠找到他藏匿的地方,在外面部署數百挺重機槍,必能將他誅殺。」
聶錚道:「和我的想法一樣。」
就在此時,一直未說話的伍玄音,忽然開口道:「想必大帥已經有了對付那血屠城的計策吧?」
「有是有,只是目前還不知道能不能行的通。」
聶錚微微沉吟了片刻,轉頭望著沈紅玉,道:「紅玉,假如隔著營帳,你能夠察覺到血屠城的氣息否?」
沈紅玉猶豫了片刻,道:「這個不敢確定,因為,自從剛才無意中在湄河對感應到血屠城那詭異的氣息之後,直到現在,我就再也感應不到他的存在了。」
聽她這麼一說,聶錚暗暗嘆了口氣,覺得此事有些難辦。
就在眾人都沉默不語時,伍玄音再次開口道:「大帥,我倒有個辦法,可以將血屠城逼出來……」
話還未說完,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忽然在眾人的身後響起。
「不牢諸位費神,本尊此刻現身又有何妨!」
「血屠城?」聽聞此聲,聶錚瞳孔猛地一陣收縮,心神震駭到了極點。
與此同時,在場的眾人,臉色巨變,紛紛爆出護體氣罩,牢牢的將聶錚護衛在其中。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神情緊張的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望去。
只見在帥帳後方的一片黑暗之中,緩緩的走出了一個身穿黑袍的消瘦中年人,此人眼神幽冷,眉心正中有一道兩寸長的疤痕,整個人看起來煞氣十足。
來人正是血屠城。
自從血屠城從黑暗走出來的那一刻,頓時,眾人便清晰的感覺到,一股恐怖的氣勢,正不斷從血屠城那消瘦的身軀中散發而出。
守護在聶錚身旁的上百名的黑鷹高手,他們便感覺到無形之中,四面八方忽然湧來浩瀚無比的浪潮,壓製得他們胸口發悶,呼吸都變得有些艱難了起來。
血屠城在眾人五丈之外,忽然停了下來。
這時候,聶錚難忍心頭的燥悶,使勁了吸了幾口氣,心頭十分震驚。
他萬萬沒有想到,血屠城會突然在這個時候現身。
仔細打量了血屠城一眼,發現他今日身穿的是一件擁有詭異符紋的黑袍,而上次在增州庫房遇見他的時候,那日他身上穿的卻是一件紅袍。
看見血屠城身上的這件黑袍之後,聶錚當場就覺得那件黑袍有些詭異。
因為,血屠城穿著這件詭異的黑袍之後,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護體真氣,居然變成了暗黑之色,要知道,九品天階以上實力的武道高手,他們的護體氣罩可是金黃色。
不僅聶錚為此感到震驚,就連伍玄音和沈紅玉看見血屠城身上的變化之後,心底都異常的吃驚。
此刻,聶錚心中升起一個疑惑的念頭,難道是因為血屠城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