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七百章 上門要人

「大人。」

「是小超兄,小月,扶我起來!」剛安頓好,躺下休息沒一會兒的孟岩在郭月的幫助下坐了起來。

「小超大哥,請進。」

看到郭月也在,郭小超的目光有些不自然,這個叫什麼「慧兒」的姑娘可是在草原上跟孟岩「有一腿」,天知道她們倆有沒有海誓山盟啥的。

「大人,人接回來了。」

「接回來了,在哪兒呢?」孟岩掀開蓋在身上的探子,從榻上下來道。

「在門外。」

「走,小月,扶我一下。」

「明輝!」

「石頭哥哥!」明輝公主一看見孟岩,就情難自禁的撲了過來,乳燕投懷。

「咳咳……」

「石頭哥哥,你怎麼了?」明輝公主驚嚇萬分,看到孟岩痛苦的模樣。

「沒,沒事。」被明輝這麼一衝撞,孟岩的傷口頓時開裂,疼的他直咧嘴,忍不住彎下腰來。

「是慧兒妹妹?」郭月落落大方的招呼一聲。

「你是?」明輝公主的從小就敏而好學,不但會說韃靼語,漢語、藏語還有突厥語,可以算得上是一個語言天才。

所以,交流起來完全沒有任何障礙,這也是孟岩放心讓郭小超去接人的原因。

「我叫郭月,是孟岩的妻子。」郭月很親昵的抓住孟岩的胳膊,溫婉的一笑。

「妻子?」明輝公主瞬間臉上的血色褪盡,她懂的。

「石頭哥哥,你已經成親了?」

「是!」孟岩點了點頭,他真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明輝公主,其實真正的孟岩已經不存在了,他只不過用孟岩的軀體活在這個世界上。

這說的有些彆扭。就好像自己是行屍走肉一般。

他對明輝公主的感情,就好比在書中看到別人的相愛一樣,那只是一段文字,一段記錄,一段記憶而已!

只能說這是客觀存在的,但卻又跟現在的他沒有多少關係。不對,跟自己這具身體有那麼一點兒關係。

也不對,就算他這具身體跟明輝公主也沒有關係,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亂了,孟岩沒想到他跟明輝之間的關係會令他的邏輯思維一團糟,根本就理不清楚。

看到明輝那透亮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酸楚,孟岩沒來由的心臟好像揪了一下。

這種疼痛彷彿是從心底鑽出來的。

「慧兒,石頭哥哥我……」孟岩真是不知道如何改口解釋,他原本就是漢人。是被送到韃靼王庭卧底的,他跟她的相識其實只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博爾術叔叔呢,我要見博爾術叔叔!」明輝公主問道。

「老師他……」

這又是一個孟岩不能迴避的問題。

「石頭哥哥,你說呀,博爾術叔叔怎麼了,博爾術叔叔怎麼了?」明輝公主激動的追問道。

「老師他死了!」

「死了,博爾術叔叔怎麼會死,他說要帶我回家的?」巨大的打擊之下。明輝公主一雙眸子迅速的變得灰暗起來。

「老師是我殺的,慧兒。你要恨,就恨石頭哥哥一個人。」孟岩道。

「為什麼,為什麼,博爾術老師對你那麼好,你們在一起五年,他說要把你培養成為草原上的新箭神。讓你成為草原上最厲害的箭手……」明輝公主淚如雨下的控訴道。

「慧兒,有些事情石頭哥哥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小超兄,勞煩你,安排慧兒先住下。」孟岩嘆息一聲。明輝是個單純善良的女孩子,有些事情對她來說太殘酷了。

博爾術自己沒有告訴她真相,他也不想讓這殘酷的世界玷污了那一顆純潔的心靈。

「夫君,還是我來吧,女人比較好說話。」郭月上前一步,挽住明輝公主的手臂道,「慧兒妹妹,你先住下來,有些事情很複雜,讓我來慢慢跟你解釋,好嗎?」

明輝公主到底是個善良的女孩子,這要換做別的女子,早就一甩胳膊,自己走了。

望著郭月安撫著明輝離開,孟岩心頭一陣無奈,這樣的見面實在是讓他沒有想到的。

「大人,這個慧兒小姐?」

「他是脫脫不花的妹妹,韃靼的公主!」孟岩索性公開了,這也不是什麼秘密,遲早會知道的。

「什麼,她居然是個公主?」郭小超大吃一驚,「我以為她是博爾術的哥哥的女兒?」

「老師的女兒,哎……」孟岩真的不想想起這些記憶,老師的女兒早就夭折了。

要不然,博爾術怎麼會對明輝如此鍾愛?

「大人,瓦剌人來了,把咱們大門給堵了!」姜峰來報。

「什麼,這些瓦剌人的膽子也太大了,這裡可不是他們撒野的地方?」郭小超怒道,眾人聞訊而來,都露出憤怒之色。

「老馬,去看看怎麼回事兒?」

「是,大人!」馬蔚然答應一聲,轉身而去。

「這裡是大同城,瓦剌人不敢亂來的,散了吧。」孟岩揮了揮手道。

「都回去休息,沒事兒了。」

「大人,剛才沒來記得跟您報告,我去接明輝公主的時候,差點兒就讓瓦剌人堵住後門了,我是帶著人殺出一條路回來的。」郭小超忙稟告道。

「我說嘛,這那日赤不會無緣無故堵我的門。」

大同總兵府,書房。

「見過大帥!」

「怎麼樣,見到人了,感覺如何?」大同總兵,武進伯朱冕放下手中的兵書,沉穩的問道。

「有些城府,就是稍微年輕了點兒,另外,護送他一路來大同的是許貴身邊的董海川!」方政道。

「那個死囚營的董海川?」

「正是。」

「許貴不是不喜歡摻合這些事情,這個時候,他怎麼高調起來了?」

「許貴這個人清正。又有傲骨,這麼些年,憑他的本事,怎麼會屈就那石亨之下?」方政道,「也許是我們多想了,孟巡察使遭遇襲擊。他派董海川護送,估計也是為了安全起見。」

「你知道,那些賊人是誰嗎?」朱冕冷笑一聲。

「大帥知道?」

「本帥若是連這個都不知道,朝廷還能讓我坐在這個位置,早就換人了!」

「方政失言了!」

「哎,這一次咱們有麻煩了,這姓孟的小子不顯山不露水的,對襲擊的賊人隻字未提,看來是來者不善呀!」朱冕道。

「大帥未免太高開他了吧?」方政訝然道。

「這是京城剛送過來的。你自己看一下就明白了。」朱冕將桌子上一疊卷宗推了過去。

方政走上前來,抓起卷宗,稍微翻看了幾頁,臉色就起了變化。

「知道我們這位小欽差不是個好惹的主吧,這一次,那些人可是用盡了辦法,可人家還是從容的進入大同,還順便對咱們的西路邊防進行了一次巡察。他這個巡察使可真是名副其實。」朱冕嘿嘿一笑道。

「他不是來查案的嗎,巡察邊防是什麼意思?」

「也許人家口銜天命呢?」

「大帥是說聖上的意思?」

「難道沒有可能嗎。朝廷如今對外的政策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南邊的戰事結束了,北邊瓦剌、韃靼兩部元氣漸漸恢複,朝廷遲早會再一次整頓西北邊防的,上一次整頓已經過去十年了吧?」朱冕幽幽回憶了一聲,站了起來。踱著步子來到方政跟前。

「啟稟大帥,不好了!」

「進來說!」

「啟稟大帥,副帥,瓦剌使者那日赤帶人圍了欽差巡察使孟大人的院子!」

「什麼,那日赤好大的膽子。在我大明境內,他敢圍我大明的欽差?」朱冕聞言,吃驚萬分,更是勃然大怒!

「怎麼回事,那日赤應該知道他此行是來跟朝廷商討重開馬市和朝貢的,他這麼做,也先會饒得了他嗎?」方政問道。

「聽說是為了一名女子!」

「女子,荒唐,欽差大人剛到大同,而且身負重傷,難道還能跟他爭風吃醋不成?」

「對了,孟大人的傷我是親眼所見,不會有假?」

「不對,那日赤跟欽差大人是有舊怨的,老方,你看一下卷宗?」朱冕好似想到了什麼。

「是,我剛才是看到了,孟大人的確跟那日赤有舊怨,而且那日赤差點兒被孟大人給砍了腦袋……」

「難怪那日赤前天離開大同城,跟總兵府報備說是出去郊遊狩獵,我還真相信了!」朱冕道。

「大帥,這那日赤在我境內的一切行動,都必須報備,而且我們也應該派人相隨……」

朱冕臉很黑,他難道不知道自己違規操作了,這不是大意了嘛,這些年雖說韃靼和瓦剌犯邊的次數不多,多數情況下是少數草原部族令智令昏,偶爾出來搶掠一下。

總來來說還是比較克制的,邊境基本上沒有大的戰事,倒是草原上的各部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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