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六百六十章 抓捕方俊鶴

王振匆匆從南書房返回司禮監,他要趕緊通知郭敬,這姓孟的小子出手真是太狠太快了。

如果真讓他揪住什麼把柄,那就麻煩大了。

「東翁,東翁,不好了,不好了……」高讓一路高叫著衝進了司禮監,完全沒有了章法。

「吵什麼,吵什麼,高兄,你遇事能不能冷靜一些,這樣讓下面人看了,你怎麼服眾?」王振冷斥一聲。

「是,是,東翁教訓的是,讓下次一定改正。」高讓忙垂首站立,伸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說吧,什麼事兒?」

「東翁,剛才郭兄派人來告訴我,郭怒帶人將他的府邸給堵住了,要他交出當初在易縣看押湯溁的那八個人!」

「這孟岩是欽差,他要調查這八個人,那就把人交過去就是了,有什麼可為難的?」

「東翁,您不知道……」

「是這樣,那就沒有辦法了嗎?」王振微微露出一絲不悅來,這事兒還難辦嗎?

「關鍵是,要是被那姓孟的小子瞧出來,這就是欺君之罪了!」高讓苦著臉道。

「這八個人知道多少?」

「應該是知道一些,但具體的應該不清楚,動手的不是他們任何一個。」

「那就讓郭敬把人交出去,難道他還不能控制這八個人嗎?」王振哼哼一聲。

「控制這八個人不難,可不讓他們不說話卻難,那姓孟的小子手段多多,人到了他的手中,這結果就難以預料了。」高讓道。

「這倒也是,找八個人頂替一下?」

「倒是可以。就怕易縣那邊有人認得這八個人,那就麻煩了。」高讓道。

「認得又如何,這八個人又不是易縣的,抵死不承認就是了,又能怎麼辦?」王振道。

「那就這麼辦了。」高讓點了點頭,眼下也只能這樣的。欺不欺君的,能對付過去就行了。

八名看守只是小嘍嘍,抓了,也意義不大,最對也就能佐證一些問題。

孟岩真正要抓的人是方俊鶴!

如果真的是郭敬指使的謀殺,那麼方俊鶴就是執行人,抓到方俊鶴,就能將湯溁的死因謎團解開。

孟岩知道,方俊鶴不好抓。他被任命為欽差的時候,就已經再懷疑方俊鶴了。

但是懷疑歸懷疑,他沒有任何動作。

因為一旦驚動對方,想要抓到對方就難了。

所以孟岩選擇了按兵不動,一直到離京,他都忍住沒有對方俊鶴下手。

因為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方俊鶴很湯溁自殺有關。

一直到他到了易縣,勘驗現場,聽了馬蔚然、蔣縣丞等人的陳述。那麼他就有借口把這個方俊鶴請過來問話了。

但方俊鶴肯定不會自己主動過來的,文請的話。行不通,只能用武請的方式了。

吉祥賭坊,京城最大的賭坊之一,也是最豪華的賭坊。

能夠在京城開賭坊,那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背後還得有強大的勢力。官府,地下幫派,那都得有關係。

方俊鶴是這裡的常客,他不是郭敬,必須常年鎮守大同。他是自由的,可以隨時來往京城和大同。

他是郭敬最信任的下屬和智囊,郭敬在京的產業,也大多交給他處理。

所以,方俊鶴很得郭敬的信任,就是郭家人對方俊鶴也是敬畏三分,稱呼一聲「方三爺」。

方俊鶴排行家族排行老三,早年曾中過秀才,有功名在身,久試不第,走投無路,轉投郭敬門下做了一個幕僚。

郭敬是個大字不識的老粗,又是內官的身份,這樣的人,有骨氣的讀書人是不屑與之為伍的,何況去跟他當幕僚?

所以,方俊鶴的投奔,讓郭敬對他信任有加,方俊鶴倒也對得起這份信任,對郭敬忠心無比,做事也滴水不漏,因此,在郭敬的監軍府中權勢極大。

方俊鶴好賭,但是不爛賭,何況他本身就是賭坊的老闆之一,所以,賭博對他來說,只是生活中一种放松的方式。

清心茶館,吉祥賭坊的對門。

二樓雅間。

「老傅,賭坊不是動手的地方,咱們得另外找個地方才行。」

「你說,這一次行動,我聽你的指揮。」傅嘯塵咧嘴一笑對賽霄宇道。

「這方俊鶴在飄花樓有一個相好的,喚作香菱,年方十八歲,年輕貌美,回京這幾日,他每晚都宿在飄花樓。」賽霄宇道。

「你怎麼不早說,我們還來這吉祥賭坊做什麼?」傅嘯塵怪一聲道。

「時間緊迫,要是能多給點時間,當然不需要來賭坊了,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把方俊鶴騙到飄花樓去,現在還不到營業的時候,正好在那邊將他帶走。」賽霄宇道。

「何必要等騙過去呢,只要他出來,直接在街上給他劫走不就是了。」傅嘯塵道。

「你有把握在大街上,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將他劫走嗎?」賽霄宇道,「方俊鶴身邊至少有四名保膘,都是好手,一旦打起來,驚動五城兵馬司,鬧大了,咱們怎麼收場?」

「也對,咱們是來請人的,不是來抓人的。」傅嘯塵點了點頭,公文上明確寫了,是把人請過去接受詢問,不是把人抓過去。

雖然只是一個字的差別,但執行起來,就大不一樣了。

「我去飄花樓找那個香菱,方俊鶴謹慎多疑,想要把他騙出來,要想一個過硬的借口才行。」賽霄宇道。

「動腦子的事情,還是你來吧,我不行。」傅嘯塵嘿嘿一笑,擺手道。

吉祥賭坊內。

方俊鶴哼著小調兒,在嘈雜的人群中漫步而來,彷彿很陶醉的樣子。

「三爺好!」

「劉老闆,今天手氣怎麼樣?」

「今天手氣不錯,贏了不少。三爺賞光,晚上喝一杯?」那贏錢的劉老闆紅光滿面道。

「不了,今晚有事兒。」方俊鶴搖手拒絕道。

「那改日,改日好不好?」

方俊鶴哼哼一聲,算是應付過去了。

中午過後,賭坊的生意比較清淡。到了傍晚是個高峰期,然後大部分客人都會在宵禁之前回家,剩下的都是賭通宵的賭徒。

所以,吃過飯後,方俊鶴照例過來巡視一下,然後就去後面的泡上一壺茶,午休片刻。

郭敬回京述職,也順便休息一下,這邊關大同畢竟是苦寒之地。要什麼沒什麼,所以,這一次回京,郭敬也想好好休息一下,故而,他這個頭號幕僚也沒啥子事情,也算是放假休息了。

不然,他哪有那清閑功夫。白天泡賭坊,晚上還去尋花問柳?

「朗格里格朗……」

「三爺。三爺……」

「何事如此慌張,沒看到三爺我正在假寐嗎?」躺在逍遙椅上,閉著眼睛,哼著小曲兒,怡然自得的方俊鶴一睜眼,訓斥一聲道。

「三爺。香菱姑娘身邊的小玲兒來了!」

「她來這裡做什麼?」

「香菱姑娘被人欺負了,小玲兒是來報信兒的。」手下人忙稟告道。

「怎麼回事兒,誰欺負香菱姑娘了?」

「一個錦衣衛,好像還是個千戶,看上香菱姑娘了。說是要贖了回去做小的。」

「什麼,錦衣衛,好大的膽子,三爺的女人他也敢惦記?」方俊鶴怒了,雖說這香菱只是勾欄院里的女人,他也就是貪一個新鮮,沒啥感情。

可這男人都是好面子的,自己玩的真興的女人,突然被人橫插一杠子,這隻要是男人都難免火起。

「三爺,對發可是錦衣衛,還是個千戶,您的三思!」手下這一句勸,那是火上澆油,這自家東主正跟錦衣衛鬥法呢,冒出一個錦衣衛,居然跟他搶起女人來,這擺明的不就是來挑釁的嗎?

方俊鶴雖然多疑,但是也沒有想到,錦衣衛會對他下手,他第一個反應,就是錦衣衛故意的挑釁。

這種下作的手段他見識的多了,也用的多了。

他並不知道,錦衣衛如今軍紀嚴苛多了,發現違法行為,統統開除。

所以,沒有哪個錦衣衛敢在這個時候自己往槍口上撞。

這要是知情人,肯定會不相信有錦衣衛敢自己找死,可方俊鶴不同,他回京不太久,錦衣衛軍紀大變的事情也是最近才發生的,所以他還不知道這一點。

即便是知道了,他也出頭,如果他跑去錦衣衛直接告狀,那可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面子問題!

「走,叫上魏大他們,跟我去飄花樓!」方俊鶴大怒之下,從椅子上彈跳起來。

「傅大人,方俊鶴出來了,還帶了不少人,您看?」

「走,派人暗中盯著,我們去飄花樓匯合賽大人!」傅嘯塵當即下達命令。

易縣縣城西郊,一座廢棄的磚窯。

「欽差大人,就是這裡!」沒有馬蔚然的指引,他們還真難找到這處廢棄的磚窯。

「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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