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百五十七章 審何文東

「孟老弟,那天晚上實在是對不住,老哥實在沒想到那班人那麼能鬧騰……」

「老牛,你們幾個肯定是串通好了的,等著吧,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有仇必報!」孟岩恨的牙根痒痒。

「兄弟們也是為你高興,你升了副千戶,這以後兄弟們可都指望著你呢。」

「指望我,起一個小小的副千戶,你們哪一個官不比我大,根基不比我深?」

「這官場上有句話,叫莫欺少年窮,孟老弟你這樣的年輕才俊,那將來前途無量的,我們這些老傢伙,這原地踏步的,自然要仰仗你了!」牛大力嘿嘿一笑。

孟岩哪能聽不明白牛大力這意思,這官場之上,要混得好,必須的站隊,而且還得站對了隊!

官場之上,一個人單打獨鬥是不行的,其實,政治也就是這麼一回事兒。

其實在錦衣衛內培植班底,孟岩倒是並不著急,但不著急不等於說啥都不幹。

「老牛,明天晚上,你安排一下,松鶴樓天字一號包廂,我做東。」孟岩小聲道。

「明白。」牛大力眼睛一亮,他聽出來了,孟岩這是要培養自己的小圈子了。

人就不怕有野心,就怕沒有野心,牛大力是十分看好孟岩,不光是因為孟岩是郭怒的女婿。

還有孟岩的手段和性情,他要是一個刻薄寡恩的人。就算他是駙馬爺,牛大力也不會主動貼上來的。

別以為老實人就什麼都不懂,在南衙衙門口坐了十年的冷板凳,那就是一塊頑石也開竅了。

「要知根知底,明白嗎?」

「明白,就跟老牛這種蹉跎半輩子,不得意的。」牛大力嘿嘿一笑,表示明白。

「我要見何文東。」

「好,老牛我帶你過去。」牛大力答應下來,何文東是巡察使寄存在詔獄的犯人。跟詔獄的犯人不同。孟岩不需要北衙的同意就能隨意見。

這也算是一種以權謀私,但這也是允許的,畢竟巡察使那邊剛出事兒,詔獄這邊安全一些。何文東又是關鍵的人犯。慎重一下也是必要的。

除了何文東之外。還有他那個堂弟何文海也一併都關押在詔獄。

報恩寺的案子由錦衣衛接受,這兩件案子又有關聯,這對堂兄弟都關在詔獄。別人也挑不出毛病來。

錦衣衛詔獄經過清洗之後,全部都換上了自己人,這裡是最安全的,孟岩才選擇這裡,何況,詔獄這邊還有牛大力,他也比較放心。

焦宏從自家移出來之後,也被關押在這裡,孟岩並不想給這焦家姐弟任何見面或者說話的機會。

還沒到直接審訊焦宏的時候,何況皇帝又給了他一個月的時間,也就是說現在他的時間有的是,不必再像以前那樣著急上趕著了。

「你的人都集中關押在這個院子,傅大人親自交代的。」牛大力一邊走,一邊解釋道。

「傅叔真是細心體貼。」孟岩道。

「牛大人!」

「沈百戶,辛苦了。」牛大力道,「這是孟岩孟大人。」

「沈一平見過孟大人!」

「沈大人,我們是老熟人了,是不是?」孟岩笑呵呵道,這個沈一平在東司房他們見過幾次。

「是,是,孟大人還記得標下?」沈一平很激動道。

「呵呵,本官怎麼會不記得呢,沈大人,本官想要見一下何文東?」孟岩笑笑道。

「孟大人要見何文東,沒有問題,請跟我來。」

「大力,明天晚上,算沈大人一個!」孟岩突然扭頭對牛大力說了一聲。

「嗯,好的。」牛大力答應一聲。

「孟大人,牛大人,你們說的這什麼,打什麼啞謎?」沈一平一臉的糊塗道。

「老牛,你跟沈大人解釋吧,我去見何文東了!」孟岩微微一笑,將所有問題推給了牛大力。

「這個沈大人,你跟我來……」牛大力見機,將沈一平拉到一邊去說話了。

何文東和何文海兩兄弟是分開關押的,兩兄弟自進來之後,也沒有見過一面。

何文東還不算是犯人,所以錦衣衛並沒有對他上刑具,也沒有對他用刑,只是限制了他的自由。

但是詔獄畢竟是詔獄,這裡畢竟不是一個可以讓正常人長住的地方。

就算沒有犯罪的人,在這裡待時間長了也會情緒異常的。

「他進來之後,情緒怎麼樣?」

「啟稟大人,他來這裡,吃了吃飯睡覺,就是對著牆發獃,嘴裡好像念著什麼。」

「有沒有害怕或者恐懼的行為表現?」

「有,到了晚上,他蜷縮在被窩裡,瑟瑟發抖,但可能是因為牢房太寒冷了。」

「嗯,我知道了,本官要跟這個何文東說話,你們兩個迴避吧。」孟岩一抬手,吩咐道。

「喏!」

透過鐵窗,孟岩站在門口仔細觀察牢房內的何文東,這個傢伙躺在草席上,背對著自己,面朝內牆,蜷縮著身體。

觀察了半天,何文東都沒有什麼動作,孟岩拿出鑰匙,打開牢門,走了進去。

可能是聽到牢門的響動,何文東這才有了反應,翻開身子,轉了過來。

「孟,孟大人,您怎麼來了?」何文東一照面,看清楚是孟岩,一骨碌從草席上爬了起來。

在古隘口,是孟岩將他從那日赤手中解救出來的,兩人是見過一面的,雖然沒有說上幾句話。

「很意外嗎,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們遲早會見面的嗎?」孟岩微微一笑。反問道。

「這個,草民是想過,但是沒想到是在這裡?」

「你是想,我們應該在公堂之上,我把你提堂,然後在一眾衙役注視之下,然後問你話,對不對?」

「草民,草民……」

「你是東廠的人,對嗎?」孟岩一抬頭。注視著何文東問道。

「東廠。孟大人,草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一個小商人,跟東廠有什麼關係?」何文東眼神稍微閃爍了一下。有些慌張的道。

「那你跟焦宏是什麼關係?」

「焦宏。孟大人你說的這個人草民認識。只不過草民跟他只是一般朋友。」何文東道。

「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這個我記得不太清楚了,有七八年了吧。」

「是七年還是八年?」

「八年!」

「可本官掌握的消息是,你們已經認識超過了十年?」孟岩冷冷的道。

「可。可能是草民記錯了吧?」何文東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目光也有些心虛。

「喜兒是你介紹到白家做丫鬟的吧?」

「是,是……」

「能告訴本官,你跟喜兒是什麼關係嗎?」孟岩問道。

「她家裡有困難,要給爹治病,我用錢買了回來,然後轉手再賣給了焦宏。」

「撒謊,明明是白新元從你手上買回去的,怎麼會賣給焦宏,是不是一個人賣了兩回,還是焦宏讓你這麼做的?」

「是,是,草民記錯了,是白新元……」

「你又記錯了,作為一個生意人,你總是記錯事兒,本官真不知道你這生意是怎麼做的?」

「孟大人,喜兒的死跟我沒關係呀,草民沒有殺人!」何文東嚇的跪下來道。

「喜兒死了,誰告訴你的?」孟岩冷喝一聲。

何文東一下子亂了,沒有人告訴他喜兒死了,但是喜兒已經死了的事情,他卻是知道的。

「我,我……」

「我的人從來沒有對你說過喜兒死了的事兒,而你在報恩寺也一直跟帶你回來的兩名錦衣衛在一起,由始至終,你都沒有人告訴你這些,何文東,你是不是該對本官如實交代了?」孟岩冷冽的道。

「孟大人,孟大人,喜兒真不是我殺的,真不是我殺的,草民跟她無冤無仇的,哪敢殺人?」何文東嚇的痛哭流涕道。

「那你告訴本官,喜兒是誰殺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既然知道喜兒死了,說不是自己殺的,卻又說不知道是誰啥的,這自相矛盾的話,本官會相信嗎?」

「孟大人,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給您錢,您要多少,我給您多少,一千兩,兩千兩……」

孟岩真是沒有見過這種醜態百出之人,這個何文東也算是奇葩了,當然了,他的反應也屬於正常。

誰會不愛惜自己的性命呢?

「何文東,你以為錢就能買回你一條狗命嗎,你跟焦宏勾結,暗中倒賣宮中太監,宮女偷盜的贓物,還有,你們還販賣幼童,專門買給妓院,你以為你們有後台,做的隱秘就沒有人知道,告訴你,我們已經掌握了確切的證據,你們犯下的罪,足夠把你們直接綁到西市口,凌遲三千刀!」

「孟大人,求求你,不要殺我,這,這些都是焦宏讓我乾的,喜兒也是焦宏殺的,喜兒是他殺他,你們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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