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錦衣衛百戶 第二百九十一章 孟岩逼曹欽

「東廠什麼時候對這種雞鳴狗盜的案子這麼大的興趣?」孟岩施施然的從門口走了進來。

「孟大人!」

這種場合孟岩也不好跟賽霄宇招呼,只是稍微點了點頭。

「孟大人,你來的正好,好好管一管你的屬下,真是一點兒不懂規矩!」曹欽惡人先告狀。

「是嗎,張瑄,你怎麼得住曹大人了?」

「回稟孟大人,是這樣的……

「就這麼一個小案子,你們非要鬧到這水火不容的地步,不是要讓外面人看笑話嗎?」孟岩笑笑道。

「孟大人想要如何解決?」曹欽冷著臉問道,反正他就抱著一個念頭,決不讓孟岩好過。

「剛才本官聽說了,這老胡交代,去年這焦氏姐弟就以焦宏不在為理由賴掉一筆賬,今年是不是也是這焦氏姐弟故伎重演呢?」孟岩微微一笑。

「孟大人的意思是,焦氏姐弟誣陷這個姓胡的了?」曹欽臉色微微一變。

「本官可沒這麼說,既然有先例在前,那麼本官有理由懷疑焦宏故意的製造了一起謀殺,然後讓自己消失,躲起來,然後白焦氏再以焦宏管賬這個理由,人不在,就不發工錢,賴掉這些工人的工錢。」孟岩道,「曹大人,你覺得本官這個假設推斷有沒有道理?」

「不,大人,我們沒有賴賬……」這時候,白焦氏突然大叫起來,為自己辯解。

「白焦氏。要不要本官把他們幾個給你找來,還記得你是怎麼命人將他們亂棍打出去的?」孟岩厲聲喝問道。

「民婦……」白焦氏在孟岩凌厲的眼神之下,嚇的頓時禁聲,不敢言語半分。

「曹大人,不得不說,你們東廠的效率還真是有些低,找了這麼多天,人都沒找到,本官真懷疑你們拿著朝廷給你們的俸祿幹什麼去了?」

「孟大人何必夾槍夾棒,焦宏身在何處。你心裡最清楚了!」

「本官剛才不是說了。這焦氏姐弟為了賴賬,焦宏導演了一處刺殺的好戲,然後躲出去了,難怪你們找了這麼多天都沒找到!」孟岩呵呵一笑。「看來。這要找到焦宏。還得落在他姐姐,白焦氏的身上。」

「孟大人要帶走白焦氏回去問話,本官並未阻攔。可這姓胡的傢伙偷盜主家財物,這本官也要帶回去問話的。」曹欽道。

「盜取主家財物,可有人證物證?」

「當然有人證,這白家的主母白焦氏就是人證,至於物證,要等本官搜查了這姓胡的家,就有了!」曹欽道。

「曹大人就一定認為這位胡老伯盜取主家財物,而且一定能在他家中找到證物?」孟岩冷笑了,東廠乾的栽贓陷害的事兒並不比之前的錦衣衛北衙少多少。

被東廠盯上,傾家蕩產那都是幸運的,弄不好家破人亡,這些人根本就沒有人性,有的只有貪婪和利益。

「這個案子其實很簡單,本官現在就給它斷了,曹大人,要不要監督一下呢?」孟岩道。

「孟大人要現場斷案?」

「不可以嗎?」孟岩道,「不過一件盜竊案,沒那麼複雜的,本官只需一炷香的時間!」

「好,本官倒要看看孟大人你是如何在一炷香之內將這件案子給斷了!」

「張瑄!」

「下官在!」

「準備一下,就在這院子里,本官要升堂問案!」孟岩吩咐一聲。

「喏!」張瑄一點頭,帶著人迅速準備去了,片刻後,八名錦衣衛充當衙役的露天公堂準備齊全。

「威武……」

「帶原告白焦氏!」

白焦氏被帶了上了,她雖然有些驚慌,但看到一邊坐在的曹欽,似乎心神一下子定了下來。

「白焦是,本官問你,你是何時何地發現家中財物被盜?」

「回稟大老爺,是今天早上!」白焦是定了定,跪在地上說道。

「所遺失的財物什麼,有多少?」

「這個……」

「白焦氏,回答本官的問話!」

白焦氏臉色一白,她本事隨口誣陷,根本沒有想過這些細節問題,原本以為,等到了東廠,三木之下,這老胡自己就承認了,哪裡會想到還有這番變故。

「到底損失財物多少?」

「民婦只是發現財物不見了,不知道有多少?」白焦氏忙低頭思索對策道。

「本官再問你,胡老伯什麼時候離開的白家?」

「昨天下午。」

「何時?」

「未時吧!」

「好,你的這些財物放在何處,平時都有何人知曉?」孟岩再問道。

「放在書房,知曉的人有民婦還有,還有……」

「還有哪些人?」

「民婦不知道。」被孟岩的咄咄逼問,白焦氏一下子慌了,謊言就是謊言,經不過嚴謹的推敲,自己就先破滅了。

「把白焦氏帶到一邊,把胡老伯帶上來!」孟岩吩咐道。

「胡老伯,本官問你一些問題,你要據實回答,否則本官會問你一個誣告主家之罪!」

「大老爺在上,小人不敢!」

「好,胡老伯,你是何時來白家做工,平時都做什麼,工錢幾何?」孟岩問道。

「小人是今春來白家做工,平時主要是打掃庭院和修剪花木,還有喂牲口,工錢是每個月十二貫,主家還管一頓飯。」

原來是花匠和雜役。

「白家付過你工錢了嗎?」

「起初的三個月倒是給了,不過每個月扣下了三貫,說是等年底一塊兒給,當時想。存在主家也挺好的,年底了有一筆錢好過年,沒想到,到了第四個月,主家就說有一筆大生意要周轉,工錢到年底一塊兒結賬。」

「不給工錢,你怎麼生活?」

「可以找主家借錢,但是借的這個錢還要付利息……」胡老伯唉聲嘆息道。

做記錄的張瑄聽了之後,差一點忍住沒把硯台砸到白焦氏的臉上,這做的也太過分了。居然貪財到如此地步。難怪當初白新元非要當著街坊鄰居作證將素心齋給自己的女兒。

這還真是一對奇葩姐弟。

「這麼說,主家白焦氏一共欠你一百一十七貫工錢了?」孟岩問道。

「是的,大老爺!」

「沒有那麼多,大老爺。他還打壞了我家的一隻碗。用壞了一把笤帚。還有剪刀,這些都要賠我的!」白焦氏不服道。

胡老伯氣的發抖,這哪有這樣的主人家。我給你打掃院子,這挑戰用壞了,還要算他的?

還有剪刀,那修建樹枝和花草,還要自帶剪刀不成?

至於打壞的那隻碗,不過是一個陶盆兒,還是給家裡的驢子盛放飼料用的。

就算這些算他的,加起來也不到一貫錢,這焦氏姐弟算起帳來可狠了,直接把他工錢的零頭抹掉了。

那是十七貫,都快趕上他一個半月的工錢了。

「胡老伯,你是昨兒個什麼時候回家的?」

「小人記得天還沒黑,亮著呢,具體什麼時間,不太清楚。」胡老伯道。

「那今天你是什麼時候來的白家?」

「辰時左右。」

「你一個人嗎?」

「不,我在門口遇到了白府的廚娘張媽,我跟她一塊兒進府的。」胡老伯道。

「你知道主家藏財物的地方嗎?」

「那小人怎麼知道,主家跟防賊似的防著我們,怎麼可能讓我們知道這些,那書房,都鎖著門,我們稍微靠近一些,就會被責罵!」胡老伯道。

真相其實很明顯,胡老伯根本不知道白焦氏藏錢的地方,怎麼盜取財物?

「大人,標下等檢查過了,書房門鎖沒有人為撬開的痕迹,窗戶也是完整的,也沒有發現可疑痕迹,在白焦氏說的藏錢物的地方,我們還發現大量的金銀和寶鈔。」

「來人,搜一下胡老伯的身!」

「喏!」

兩名錦衣衛上前,將胡老伯上下搜了一下,結果只發現七個銅錢,其他什麼都沒有。

「白焦氏,既然你說財物失竊,可為何本官在你書房同樣的地方找到大量的財物,這你有什麼解釋?」

「他只是拿了一部分?」

「這不是沒有可能,孟大人,本官建議去這個姓胡的家中查抄一下,必然有所發現!」曹欽跳起來道。

「白焦氏,你剛才說,你發現失竊是今天早上,對嗎?」

「對!」白焦氏心虛無比的低著腦袋道。

「何時發現的?」

「早上一起來,具體時間,民婦記不太清了……」

「大膽白焦氏,你不但誣良為盜,還公然欺瞞本官!」孟岩一拍桌子,指著白焦氏斷然喝道。

「大老爺,民婦不敢,民婦是冤枉的呀!」

「把白焦氏的貼身丫頭小沅帶上來!」

白焦氏一看小沅,頓時眼前一黑,一下子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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