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錦衣衛百戶 第二百七十三章 納妾記(六)

「把這個紅燈籠掛上,一對兒,要掛好了,喜字朝外,對,就這樣。」

「蔡先生,新床送來了,放哪兒?」譚木匠帶著幾個徒弟將新打造好的婚床給送來了!

「譚師傅來了,快,這邊!」

孟岩跟聞小雨的新房不能安排正中,那是留給未來主母的,只能安排進東廂。

「這兒,就這件,床的位置在這兒,這邊是梳妝台,那邊是衣櫥……」

蔡晉是按照孟岩和聞小雨事先商量好的給譚木匠他們指出了位置。

雖然工期比較緊,但譚木匠和他的幾個徒弟沒日沒夜的趕工,還是把一整套傢具給做出來了!

本來是要刷一層漆的,但是孟岩覺得這傢具原汁原味最好,而且這一套傢具用的是黃花梨木。

這麼一套東西,要是放到幾百年後,那可價值連城了。

當然,放到這個時代,那也是價值不菲的,能搞到這麼多木料,還的有這麼精湛的手藝,兩者結合起來,那才值錢。

這錢還不是孟岩畫的,是聞小雨掏的錢。

她要出嫁了,如果不能轟轟烈烈,但也不能就這樣委屈了自己,所以一切東西都要最好的。

孟岩也覺得有一絲愧疚,也就依了她。

新房也是基本按照聞小雨的習慣布置的,當然也兼顧了孟岩的喜好。

聞小雨嫁過來不能沒有丫環伺候,她原想讓林怡一塊兒過來。可松鶴樓的後廚需要林怡。

於是,魅姬就成了聞小雨房裡的丫鬟。

孟岩本人則基本上很少著家,這兩天都待在巡察使衙門,監督工匠們的改造工作,一邊還要閱讀有關白素心一案的卷宗。

白素心被抓後,喜兒就失蹤了,東廠的案卷中沒有提到有關喜兒的任何描述。

而且,白素心還告訴她,案發的那天,她沐浴的熱水就是喜兒給她燒的。

但是後來她被當做通姦殺人犯抓起來。腦子一片混亂。就再也沒有見到過喜兒。

當天喜兒就失蹤了。

當然也不排除喜兒自己離開了京城,活著回過白家。

期間孟岩去過一趟白家,見到了白素心口中的繼母白焦氏,焦蘭蓉。

這個女人很妖媚。有點兒媚骨天生的味道。不到三十歲。丈夫就死了。

臉上看不到一絲愁苦,看上去活的很滋潤,眉毛間那蕩漾著一股春情。

看的出來。她不是個能為丈夫守節的女人。

何況,白素心說過,生下弟弟白少卿之後,他父親白新元就很少跟繼母同床了。

而且白新元跟她一直住在店裡,那麼這個女人在家裡都幹了些什麼,沒有人知道。

也許弟弟焦宏是知道的。

焦蘭蓉對白素心的描述相當惡劣,白素心這個女兒在她這個繼母的心中,是那麼的不堪和骯髒。

什麼「故意的在人前坦胸露乳」的事情那是家常便飯,把白素心描繪成一個成天喜歡勾引男人的女人。

孟岩還見到了白少卿,一個白白胖胖的男子,有些怕生,焦蘭蓉似乎也不怎麼喜歡他,動不動就呵斥。

孩子但很小,很怕他的母親。

當然,孩子小,怕父母,這都正常的反應,但是孟岩總是覺得,這個七歲的孩子的內心似乎藏著什麼秘密?

當然,孩子的秘密對大人來說,也許根本沒有什麼意義,因為那也許只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孟岩在白府只待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出來,他沒有問除白素心其他任何人。

「大人,這幾天我暗中走訪,聽到一些風言風語。」工作起來的李鐸是非常上心的。

「哦,是什麼?」

「白素心的繼母焦蘭蓉並不是一個正派的女子,曾經有人看到過他私會情人,而且還不止一個!」李鐸喝了一口熱茶道。

「這個本官並不感到驚訝,我去白府見她的時候,她的頭髮是散亂的,上衣也口子也錯開了,還有眉毛散開,這都是女人經歷過歡好之後的典型神態!」孟岩站起來道。

「沒想到大人年紀輕輕,居然也懂這些?」

「別忘了,本官可是個大夫!」孟岩呵呵一笑。

「對,下官把這個給忘了!」李鐸訕訕一笑,「大人,您讓我調查焦蘭蓉,是不是因為這焦氏姐弟跟白素心關係不睦,這焦宏有可能在白素心一案中做了偽證?」

「如果白素心的供述是事實話,那麼焦宏必然對白素心心懷嫉恨,那麼是不是有可能藉此機會報復白素心呢,何況,白素心要是因為殺人吃官司,那白家的糕點鋪子會不會落入他們姐弟手中呢?」孟岩微微一笑,反問道。

「一箭雙鵰,好毒辣的計策,可焦宏不知道,他這麼做,就不會暴露嗎?」

「暴露,如果焦宏是東廠的人呢?」

「焦宏是東廠的人?」李鐸大吃一驚,驚呼出聲。

「是,焦宏其實是東廠的密探,而且有可能在進白家之前就是了。」孟岩道。

「那焦宏的口供就不能作為證詞!」李鐸憤然道,「東廠這是瀆職!」

「現在問題是,就算我們能證明焦宏是東廠的密探,但不能證明焦宏什麼時候成為東廠的密探,如果東廠說在這之後,焦宏才為東廠做事,我們也無奈何,是不是?」

「大人思慮周全,下官佩服!」

「這件案子很複雜,牽涉很多,不把謎團一一弄清楚,想要將真相展現在世人面前,很難!」孟岩道,「對了,張瑄在做什麼?」

「張大人這兩天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裡,聽下面的人說。在發獃呢!」李鐸呵呵一笑道。

張瑄到底是來了,因為孟岩指名道姓的要他過來,刑部對他來說,已經沒有進步的空間,除非他想庸碌一輩子,來巡察使衙門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會想明白的。」孟岩苦笑一聲。

他跟張瑄的關係還真是有些亂,任何東西都可以謙讓,錢財,官位,這都是身外之物。孟岩並不是很看重。

唯獨自己的女人。那是萬萬不可能讓出去的。

「大人,聽說你明天納妾,不知道下官能否討一杯水酒喝喝?」李鐸笑道。

「你要來,我自然歡迎。但是不要帶什麼禮物。我也沒想過要大操辦。」

「下官明白!」李鐸大喜。

東廠。

「整整五天了。還沒找到人?」曹吉祥很憤怒,東廠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

一個大活人就這麼不見了,憑東廠的勢力。都快把京城翻過來,愣是沒找到人,甚至根人毛都沒找到。

「乾爹,這京城之中,能把一個人藏起來不讓我們東廠知道的,有幾個人能做到?」曹欽問道。

「是呀,叔,依我看,焦宏跟白素心的案子關係重大,而現在那個姓孟的小子正在調查白素心的案子,這焦宏會不會落到他的手中?」曹鐸陰狠怨毒的說道。

挨了二十大板,好幾天都只能趴著睡,不能碰女人了,這讓曹鐸心中的恨意愈加累積!

「鐸小弟,孟岩這幾天在幹什麼?」

「他每天都按點兒去巡察使衙門,不是監督裝修,就是看卷宗,再不就去找白素心那娘們兒說話,到點兒,就下衙回家。」曹鐸道。

「就沒有異常之處?」

「沒看出來,叔,我每天都是讓人抬著去衙門,然後一待就是一天,什麼都幹不了!」

「乾爹,看來我們的重點監控這個孟岩?」曹欽道。

「我們以前不是沒有對他進行過跟蹤監視,但是都被他發現了,而被發現的後果就是,我們的人要麼被他廢了,要麼就不見了!」曹吉祥道。

「不見了?」曹欽很驚訝,這些都是他不知道的,這都是曹吉祥奉王振之命暗中布置的。

「我們跟錦衣衛之間相互監視,這是歷來的規矩,但是絕不能讓對方發現,一旦被發現,要麼撤回來,要麼就只有被對方幹掉,不管是受傷和死人都不能報復對方,這是我們的一種默契。」曹吉祥道,「欽兒這你是知道的。」

「難道我們就一點兒辦法都沒有?」曹欽道。

「白素心的案子你清楚嗎?」

「清楚,那除了焦宏之外,能讓那個孟岩翻案的證據還有多少是沒有抹掉的?」曹吉祥問道。

「這個……」曹欽猶豫起來。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曹吉祥一看曹欽這個表情,眼神立刻變得陰鷙起來。

「乾爹,我在想,這個孟岩會出什麼招數,這樣我們也好提前應對?」曹欽眼神閃爍了一下道。

「欽兒,聖上給了孟岩一個月的時間,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不能讓這個孟岩把案子給翻了!」曹吉祥道。

「乾爹,您放心,我有分寸!」曹欽忙道,這件事是他主審的,如果真是冤案,那他就脫不了干係。

「好了,重點還在那個焦宏,一定要把人找到,只要人在手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