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別一年多,李凌終於又回到了應天府李家。
李凌成家立業,李父自然很高興,一連幾天都樂得合不攏嘴。
他才剛剛四十齣頭,由梅姨照顧,他過的也很滋潤。
李明回到老家以後就接管了一處李家的鋪子,雖然無法大富大貴,但是日子也過得去。
李凌只在家中住了兩天便離開了!
「李凌,老爺由我照顧你就放心吧!」梅姨對李凌說道:「你的三位妻子都是好女孩兒,千萬不要薄待她們!」
李凌沒有直接去南昌,而是繞道去了寧波府。
他想起了王掌柜曾經對他所過的話,壽寧侯這傢伙在東瀛胡鬧,將那裡搞的不成樣子。
自開海以來,寧波府就繁盛起來,尤其是海邊的小漁村,如今已經發展成為一個大鎮集。
每天數十條船打此經過,將這個村鎮襯托的愈加繁榮。
朝廷也在這裡設立了稅務司,再此收取關稅。
如今往來明朝和東瀛之間的商家都是賺了大錢的,他們才不在乎那點稅賦。
李凌的到來給了商家很大鼓舞,很多相識的人都過來和李凌打招呼!
「李大人,你還是到東瀛去看看吧,壽寧侯胡亂折騰,再這麼下去,我們這些商人就要放棄這支貿易航線了!」
不僅僅是王掌柜這麼說,其他人也紛紛向李凌告狀。
李凌決定帶人到東瀛去瞧瞧,現在順風順水,往來要不了多少時間。
「馬強,你帶兩千人跟我過去吧!」海邊有的是船,以李凌的身份找到幾個載人的大船相當容易。
壽寧侯自從進入東瀛以後,他仗著自己以前的爵位和皇后的關係,大肆培植自己的勢力並且想慢慢的削弱大昌錢莊的力量。
他對李凌恨之入骨,若是能削弱錢莊的力量,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爺,既然你想和大昌錢莊為敵,佳子自然願意幫助你,我父親在東瀛還是有些勢力的,他自然會幫助我們!」
佳子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火熱的嬌軀靠到了壽寧侯身上。
美人在懷,壽寧侯自然是什麼都答應了下來,更何況他身在異國他鄉,自然是需要外援的。
兩人一拍即合決定共同對付李凌。
這次出海,壽寧侯可是將所有家當都帶了過來,他聯絡幾個急欲發財的商人,成立了一個類似錢莊的機構在私底下和大昌錢莊搶生意。
佳子也是一個神通廣大的人,也不知道他父親是何種身份,竟然說服了各個大名幫助壽寧侯。
只是太多的大名身受福壽膏之苦,大名們紛紛表示,只要壽寧侯控制了這種他們離不開的東西,大們自然願意效勞,甚至和大昌錢莊翻臉也再所不惜。
福壽膏這種東西大昌錢莊看管的極其嚴格,他們都是在明朝境內進行煉製,裝船運輸到東瀛。
壽寧侯等人根本無計可施,連製作福壽膏的原料都不知道。
壽寧侯儘力壓榨大昌錢莊在東瀛生存空間的時候陸湘臨危授命接管了錢莊。
她的目的只有一個:東瀛是李凌的地盤,她一定要儘力維護。
通過不斷的調查,陸湘發現壽寧侯的身後有一股可怕的力量在支持著他。
很多大名在壽寧侯來東瀛之後就改弦更張,暗中和他相互勾結。
一時間錢莊的所有貨船都被各處大名嚴格盤查著。
大昌錢莊的處境很是不妙!
為了穩住錢莊的頹勢他甚至動用了陸家的力量,將一部分暗衛調到了東瀛。
暗衛所調查的結果令他大吃一驚,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東瀛的皇室,似乎有人在暗中操縱著這一切。
暗衛動用了所有的力量也沒有察覺出到底是何方高人在針對大昌錢莊。
種種跡象表明就連壽寧侯也被蒙在鼓裡。
事出無奈,陸湘得知李凌從西北回到京城的時候就托王掌柜給他帶了話:東瀛人心蠢蠢欲動,讓他早日過來收拾局面。
「壽寧侯,你就可勁蹦達吧,只要李凌一到,你那些小伎倆只會讓你死的更快!」
安東尼奧被李凌留在東瀛協助大昌錢莊管理東瀛,他以為這是李凌看中自己,給他獨當一面的機會。
哪裡知道事情並非如此,自始自終錢莊都拿他當外人,最後竟然只給了他一個虛職,讓他到海岸線上和那些苦力一起在碼頭上裝卸貨物!
「一群苦力的頭算什麼職務,就算我將這些苦力領導的再好又有何用?」
安東尼奧開始在暗中抱怨李凌和錢莊,他們都是有眼無珠之人,這些人不識自己的好處,統統都該死!
安德列從京城溜出以後就悄悄到了寧波,他搭乘一艘貨船來到東瀛,沒有費多大的力氣就找到了安東尼奧。
他忍不住感慨起來,兩父子混的都是這些落魄!
「安東尼奧,我早就說過讓你和我一起進行遠洋貿易,若是聽我的話怎麼可能淪落至此?我本以為你在東瀛能掌握一些兵權和我一起去將那些貨船解救出來,哪裡知道李凌根本就不信任你,他就讓你掌管碼頭上的苦力啊!」
「我不跟你一起去做生意又怎麼了?你現在還不是和我一樣落魄?家產呢,祖上留給我們的家產呢,是不是都讓海盜給搶去了?」
兩父子相互爭吵起來,彼此都不讓步,最後誰也說服不了誰,兩人只好不歡而散。
更糟糕的事情還在後面,安德列兒子這裡住了幾天又發現安東尼奧一個天大的秘密,這小兔崽子竟然迷上了一種叫福壽膏的東西。
據說吸食這東西的時候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可以讓人暫時忘卻所有的煩惱。
他稍微到街上一大聽就知道這中藥物的全部特性,東瀛人案子到處傳誦著福壽膏好處的同時也在傳播著他的一個壞處:凡是吸食它的人都無法戒除,福壽膏是有癮的。
這東西每十兩銀子才買一小塊兒,吸食幾次就完了。
安德列深深的憂慮起來,安東尼奧這小子上從哪裡弄到那麼多的錢來買福壽膏?
其初安東尼奧並不願意說出事情,但是父親老是這麼問他終於還是交代了:「既然你想知道我告訴你就是了,每次卸貨的時候我都隱藏起幾件,物主也不會過分追究,畢竟在大海上什麼事情都可以發生!」
安東尼奧竟然做了小偷!
安德列抬手想打自己兒子的時候卻又將手放下了,兒子現在比他還高,他所做的一切後果只能有自己承擔!
「造孽啊!我們家族可是有爵位的,偉大的西方紳士的形象就敗在你的手中了!」
安德列抱著頭蹲在地上痛哭起來,早知道這樣他就該老實的在佛郎機呆著,幹嘛要跑到明朝做生意啊!
「父親……,乾脆我們一不做二不休,反了李凌算了!」安東尼奧惡狠狠的對父親說道。
他們父子又不是明朝人,沒有必要對李凌一味的衷心。
「你想怎麼做?」利益當前,安德列這老傢伙當然是先顧自己,若不然的話他也不會想撇開李凌單幹。
安東尼奧雖然只是在碼頭管一些苦力。但是一年多來他不是沒有收穫,他手下也有些忠於自己的人。
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東洋人,或者說是一些倭寇。
李凌將大海職工所有敢於做強盜的倭寇全部都殺了,倭寇的殘餘勢力沒了生計只得到岸上討生活。
安東尼奧就收留了幾百個這樣的人,這群倭寇在安東尼奧的手下討飯吃自然是對他言聽計從!
現在的東瀛已經不再上大昌錢莊一家獨大了,壽寧侯的力量雖然很弱小,但是加上那些大名以及壽寧侯身後所隱藏的力量完全可以和大昌錢莊相抗衡了。
壽寧侯一直想掌柜福壽膏的製造方法而始終沒有得成。
這對安東尼奧來說是一個機會。
「壽寧侯做不到的事情你憑什麼可以做到?難道大昌錢莊的人會告訴你不成?」安德列篤定安東尼奧現在並不知道福壽膏的做法,若不然他早就去投靠壽寧侯了!
「我知道它的做法,甚至不知道福壽膏的主要原料是什麼。」安東尼奧冷冷一笑:「但是只要我想知道就會得知其中的內情!」
安東尼奧很是自豪,相比其他人,他有得天獨厚的條件可以得到福壽膏!
大昌錢莊每給月都要從明朝運送過來幾船福壽膏,若是他們將這些貨船搶了不就有福壽膏了?
安東尼奧心中想的更多,只要抓住了船上的掌柜和夥計,他們就可以問出這些福壽膏到底是在什麼地方煉製的,要知道它的煉製過程就很容易。
「這個計畫按說也是可行的,只是不知道壽寧侯的意思如何?他是否支持我們?」,安德列沉吟了片刻問道。
壽寧侯自然也是贊同這個計畫的,若是成功他便可以控制大半個東瀛,若是失敗了暴露的也是安德列父子,反正他早就站在李凌的對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