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剛到固原鎮,正在為住處發愁的時候楊穎卻趕過來了。只是她只帶走了李言玉和馮蘅。
「你在城中也住不了多長時間,還是暫且先找一個客棧住下算了!」楊穎直截了當的說道。
馮蘅本來是過來照料李凌生活的,如今也被楊穎帶走。
李凌沒有辦法,只得到街上找了一家叫做「鯉魚居」的客棧暫時安頓起來。
「天字丁字型大小來客一位!」店小二高聲喊喝一聲,立即有人到樓上收拾房間。小二又對著李凌說道:「客官孑然一身,想必還沒有吃飯吧,不若先用膳如何,本店有正宗的黃河鯉魚,客官可有興趣品嘗一番?」
李凌一路上風塵僕僕,天到正午還沒有用飯呢,讓店小二這麼一說,他還真有些餓了。
北地氣溫不高,魚類生長期漫長,身體當中積累了大量的營養物質,尤其是黃河鯉魚,正是人間不可或缺的美味。
鯉魚居就是以黃河鯉魚這道菜而揚名於外。
李凌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幾道豐盛的佳肴片刻之後便擺放到了桌子上。李凌一邊吃著美食一邊聽著其他客人在談論一些本地的新鮮事兒。
這些人都是固原鎮的老百姓,他們所議論的不過是一些家長里短,李凌正感覺無味的時候的時候,一則新鮮的事情傳入了李凌的耳中。
這件事情是和當地士兵有關的。
「你們知道嗎,有個士兵已經在如意樓待了好幾天了,吃喝睡全都在那裡,真是無法無天,這裡是三邊總制的住所,城裡面軍官無數,怎麼能讓他在此胡作非為呢?」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聽說這人就是一個火頭軍,家裡相當有錢,他也是頭腦一發熱才來參的軍,本來以為自己很快就可以出人頭地當上大將軍,沒有想到自己連上戰場的機會都沒有,一晃幾個月過去了還是一個火頭軍,你說他能不急嗎?」
「還有呢,還有呢,我告訴你們一點新鮮的事情,你們或許不知道吧,就今天,他的未婚妻過來找他了,那小娘們長的真叫一個俊啊,也不知道這小子怎麼想的,非要在青樓喝酒,未婚妻怎麼叫也不回去!」
客人們意見一致,大家都在譴責這個男人的薄情。
李凌隨意的笑了笑了,書生之見而已,誰還沒有個年少輕狂的時候?現實和理想差距太大,難怪這個書生接受不了。
「小兒,給我拿好酒好菜來!」一個豪爽的女聲傳了過來,她剛一進店就要酒菜。
「姑娘,菜我肯定給您做,只是這酒就不必了吧,一個姑娘家出門在外,還是避免喝酒的好!」夥計也是一心好意,他一看這姑娘就是在氣頭上,還是要勸說一番,不能聽之任之!
「怎麼,你嫌我沒錢是嗎?」女子猛然一拍桌子,從身上掏出一錠五十兩的銀子:「把酒拿來,我有的是錢!」
「這位姑娘,您住店的時候付的錢已經夠多的了,真的不用再給!」
店小兒沒有辦法,只能按照吩咐去準備了!
「看到沒有,這位就是我剛剛提到的那位姑娘,我到青樓給姑娘送胭脂水粉的時候曾經在大廳里見過她!」
「是嗎?這姑娘也真上慘啊!碰上這麼個未婚夫,真是上輩子欠他的!」
原來這位姑娘就是故事裡的悲情女主角,怪不得她如此氣憤,要借酒消愁!
這麼漂亮的女子那人居然不知道珍惜還一味的到青樓去鬼混!
酒樓里人的又開始騷動起來,大家都罵逛青樓那小子不知道好歹。
夥計將酒菜放到桌子上以後又為拿女子拿來罈子水酒。
這罈子雖然不大,但是裡面至少有有兩三斤水酒。
女子吃了幾口菜以後就將酒罈子拿了起來,端起罈子「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她臉色瞬間變的通紅起來!
北地的水酒是經過反覆蒸餾過的,有一定的度數,女子如此豪放的飲酒,大半罈子下去,已經隱隱有些醉意。
「小娘子,一個人喝酒多寂寞啊,不如讓哥哥我賠你如何?」一個身穿員外衫的中年人從自己桌上站了出來,徑直走到了女子桌子旁邊坐下了。
食客們都是認識這傢伙的,大家都為這女子暗暗捏了一把汗。
這傢伙名叫宋豹,仗著和楊統制有些親戚關係,經常在固原鎮里作威作福,只是他只犯一些調戲民女之類的小錯誤,官差大多數情況下都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是給楊統制面子了。
沒想到這傢伙居然看上前來吃飯的女子。
「小妹妹,你知道嗎?本大爺和三邊統制是……是親戚!我岳丈也是邊軍中的參將,怎麼樣?我的身份比你情郎不差……吧,你以後海岸是跟著我算了,免得,免得再傷心絕望!」
敢情這傢伙還是一結巴,一緊張就結巴起來。
女子只坐在自己位子上喝酒吃菜,根本就沒有將宋豹看在眼裡。
女子一言不發,宋豹就以為對方正在思考,甚至對自己的提議很是動心。
他很是得意,伸出右手就去抓酒罈子,嘴裡忍不住說道:「哥哥和你一起喝,你有何委屈就對哥說,哥一定幫你!」
就在宋豹將要接觸到酒罈的時候,一陣冷風吹了過來,他下意識的將手抽了出來。
宋豹自言自語的時候女子並沒有出聲,在對方要動酒罈子的時候她突然出手,掏出一把匕首向宋豹的手掌切去!
「啪!」
「啊!」
酒罈掉到地上的時候匕首也切到了宋豹的手掌,雖然這傢伙躲的夠快,匕首還是在掌心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店家,店家!趕緊給我找東西包紮傷口啊!」宋豹大呼小叫的在酒樓里咋呼,他真的太疼了。
女子就好像是沒事人一樣依舊慢條斯理的吃著自己的飯,似乎根本沒有將剛才的事情放在身上。
「行,你等著,等會兒我就打的你滿地找牙!」宋豹一邊讓店小二包紮傷口,一邊對著自己的僕從說道:「還愣著做什麼,不敢打就回去叫人啊!」
宋豹囂張的大叫,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他以為自己身份高貴,根本就沒有將這女子放在眼裡。
兩人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終於驚動了李凌,他沒有想到自己吃個飯都能遇到調戲民女這樣經典的劇情。
李凌抬頭觀看的一剎那就愣住了,原來這女子竟然是熟人,他一剎那就明白了待在青樓中不走的那位究竟是何人。
「想不到居然能在這個地方遇到她,看來這件事情想不管都不成!」
李凌悄悄的站起來走到女子桌子旁邊,確認無誤之後才在桌子前坐了下來:「姑娘何必獨自一人在此喝悶酒呢,不若和我一起喝吧!」
又有人色膽包天坐到了女子面前!
酒樓里的人將注意力都投到了李凌身上,大家都想看看他到底會落個何種下場。
「真是個漢子!」宋豹對李凌也是大為佩服,前車之鑒,他剛剛落了個凄慘的下場還有人敢站出來和女子套近乎,真是勇氣可嘉。
不過他可不認為李凌的下場會比自己好上多少,多半也會被這個女蠻子打的落荒而逃跑。
「你給我滾開!想死是不死!」
女子見又有人過來找事兒,她氣的不打一處來,居然還真有不怕死的人!只是她看見李凌模樣的時候卻愣住了,隱約間覺得對方有些熟悉。
「你……,你到底是何人,為什麼我覺得自己好像見過你……」女子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我是誰你不用管,我有辦法讓徐胖子離開青樓你相信嗎?」李凌輕鬆的說道。
女子反覆打量李凌之後更加疑惑,徐胖子自從來西北之後吃了不少苦頭,身形已經很接近真正常人,知道他以前的外號,想必也是和他極相熟的人。
女子將匕首收了起來,她不敢輕易妄動了。
這女子李凌以前見過,她正是在斧子廟當中為徐來求籤的人,徐胖子纔此地從軍,沒有想到她也跟來過來。
真是一個痴情女子!
「是誰,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打了我夫君?」
李凌剛想將自己和徐來的關係挑明,卻聽到了一個粗暴的女聲。
一個長相婉約的婦人帶著幾個家丁走了進來,婦人的長相卻和她的聲音判若兩人!
原來是宋豹的夫人帶人來給丈夫撐腰了!
客人們一見這婦人過來急忙低了頭!這女子可不好惹,她父親乃是固原鎮的一個參將,從小就將她當做士兵來養。
婦人精通武藝,在固原城裡是排的上號的女強人!
宋豹一見自家娘子過來,他的膽氣立即足了起來,沖著正吃飯的女子說道:「你等著,看我娘子怎麼收拾你!」
婦人緩緩的走了過了,她剛要動手卻看見了迎面做著的李凌。
她快速的走道丈夫的面前擰了下他的耳朵:「我平時都是怎麼教你的?你居然還敢在此調戲良家女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