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李凌來到蘭州城以後,他的神經一直綳的緊緊的,各方勢力你唱罷我登台,都想搶佔先機,將原本屬於知府的權利抓到自己手裡。
如今所有勢力都被剷除一空,李凌真正將蘭州府的大權都掌握在手中,就連同知和通判也是從李家軍中找人暫代的。
他終於沒有了煩惱,不必擔心背後有人再陰自己,蘭州城完全成了他的地盤。
李言玉自從藍到蘭州城以後就跟著他擔驚受怕,吃了不少的苦。
「我們今天到外面透透氣,我要好好的領略一下蘭州城的風光!」李凌十分高興的道。
蘭州府地處西被偏僻之地,李言玉和玲瓏到沒有看上這裡的東西,反倒是馮蘅買了一點廚具。
「你真是到哪裡都忘不了自己的職責啊!」李凌取笑道,他決定就在外面吃飯:「我們找一個有江南口味飯菜的酒樓,以後你就照著做給我們吃吧!」
黃河樓是蘭州城中最大的酒樓,也是錦衣衛在蘭州城的老巢,錦衣衛在此經營多年,這家就樓也算的上老字號。
他們聯合李凌在蘭州城開大昌錢莊,自然要把自己的底細報給合伙人,這是錦衣衛對李凌的坦誠。
李凌這次來此的目的就是考察錦衣衛做事的態度:這些人不能一言不合就會抓人、殺人。
李凌是絕對不允許有人在蘭州城中橫行無忌的。
「大哥,為什麼來這裡吃啊,價錢很貴的,何況這裡所有的菜式,我……我都會做的!」馮蘅和父親個偏遠之地待了幾年,她學會了樸素。
「沒有關係,我們就僅此一次,就是為了讓你學習一下」
夥計們辦事的效率很高,沒多大一會就將客人所點的飯菜端了出來。
馮蘅努力品著菜,李凌卻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了樓下,酒樓人多嘴雜,最是容易打探消息不過。
很快,在大堂正中有兩人的談話就引起了李凌的注意。
「劉掌柜,真是家門不幸啊,我這採買茶餅的基業只怕是無法傳承下去了!」
「王兄弟哪裡話,令公子今年才十來歲,以後慢慢教就是了!」
並不是只有他一人注意到了茶餅的生意,從江南運送到這裡價格上漲了數倍之多,精明的商家怎麼會看不到其中的利潤?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雖然從江南到西北的路上很可能會碰到韃靼兵,但是有很多商人還是願意鋌而走險來做這個營生。
王掌柜就是做的這種生意,他將茶餅遠過來賣給了劉掌柜。
本來兩方錢貨兩清便沒有了瓜葛,不料王掌柜背後還有一個東家。
劉掌柜必須要寫一張收據給賣家帶回去才好交差。他想起來自己兒子也在私塾讀過幾年書,便將這個簡單的任務交給了兒子。
哪裡知道一向聰明伶俐的兒子居然連一張收據都寫不出來,即便是王掌柜將所有的文字都說出來也不行,這小子根本就不認識幾個字。
劉掌柜羞愧啊,自己就是因為不識字在商業交往中吃了大虧,他立志要將兒子培養出來,哪裡知道到頭來竟然是這麼個結果!
「王掌柜,你到是說說,我們這裡知府換了一個又一個,怎麼就沒人注意一下儒學呢,這些知府一個個全都是中過進士的,他們怎麼就沒有注意到這裡的辦學條件呢!」
「邊關地區缺少師資力量是一定的,有個秀才過來教書就不錯了,至於舉人老爺,哪一個不是在家中舒舒服服的過日子,他們手裡又不缺銀子,哪裡會去做別人家的西席?」
兩位掌柜對蘭州城的辦學條件很是不屑,不過他們也沒有辦法,邊疆人才缺乏從百十年前就開始了,先輩們根本沒有解決的辦法,這才積弱至今。
「冰凍三尺,非一人之寒啊,好在秀才們願意幫忙,事情也解決了,你就不要再抱怨了!」王掌柜安慰道。
他們只是一個小小商人,面對這種情況又能如何?
當今知府還是今科的探花,傳言有狀元之才,他不是也沒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嗎?
想要改變西北貧弱的教育,談何容易?
「李大哥,我爹爹也主意到了這種情況,只是蘭州城內的私塾和別處不一樣,他們從先生到學生都不相信學生們能夠考取功名,大家都在胡混,想要改變這種風氣單單依靠一個知府是不可能的!」馮蘅委婉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並不認為李凌可以完美解決這個難題。
西北的教書先生本來就短缺,而且這些先生大多都掌握在富貴人家手裡,私塾當中少有人是真正向學的,這樣的情況下如何提高教學水平。
「真的是這樣嗎?」李凌有些無語,若是先生們都抱著混飯吃的想法,如何做到教書育人?
乘興而來,敗興而去。這件事情給李凌提了個醒,雖然他將明面上的隱患全部都清除了,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將一府之地治理好了!
出了酒樓,他叫上小八一起去府學了,他想知道府學當中的先生是如何教育學生的,是不是真的在應付差事。
知府大人一頓飯還沒有吃完就匆忙離開了酒樓,錦衣衛的千戶將這件事情看在眼裡,他的職業病又犯了,他懷疑李凌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有關於韃靼兵的線索。
千戶大人帶了幾個百戶出了酒樓,他們沒有理會李言玉等女子,而是直接跟著李凌奔向了府學。
在府學中就讀的書生也不是很多,大約一百多人,都是同生和秀才。
因為這些人都是有功名的人,所以並不要求他們每日必到,就像李凌自從中了秀才以後就沒有到過縣學一樣,府學也不要求每個學生都過來聽講。
學子們有權學則自己所喜歡的學習方法。
李凌剛一走進府學就發現情況有些不對,整個學院當中都是亂鬨哄的一片,學子們到處亂跑,儼然沒有一點上課時所應有的紀律性。
兩人悄悄的來到講學的大廳中,李凌發現裡面比外面更亂。
先生正在悠然自得的飲著茶,學生們則在學堂上隨意做著自己的事情,簡直比後世的小學課堂都要亂。
「我說兄弟,你們兩個是新考取的童生還是秀才?這都過去幾個月了怎麼才頭一次來府學啊!」一個年約三十的學生將兩人拉到他旁邊坐下,熱情的對兩人介紹道:「你們兩個不要怕,府學當中只有馬先生一個負責教書,只要你做的不是太過分,他是不會找你們麻煩的!大家都是在家裡待的煩悶了到這裡玩玩而已,何必那麼叫真?」
「這位兄台,我看你年紀也不小了,你家中已有妻室了吧,不知道你得了何種功名?」小八有些羨慕這位兄弟,這麼大的人了居然還有此閒情逸緻到此來讀書,想必他已經是個舉人,會試有望,他這才到此苦讀的吧!
小八也是跟著李凌進過縣學的,他自然知道有些人喜歡學堂中的氛圍,即便是舉人待在縣學裡溫書也不奇怪。
「我啊,不瞞你說,哥哥我只是一個童生,你別笑話,其實我早就已經認命了,怎麼耐家中那頭河東獅非要逼迫我來學堂不可,她還等著我高中進士封妻蔭子呢!」
童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為了躲避妻子的嘮叨,他只有躲進了學堂當中,不過托祖上先人的福氣,家中尚有餘財,即便他整日做吃山空也不用擔心衣食。
「不知道你們兩個可有功名?來府學又是為了何事?」童生不禁向小八問道。
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其實個人來府學的目的都不一樣,但卻少有來此刻苦攻讀的。
在童生右前方坐著一陳姓女子,她來這裡的目的主要是為了自污,她父親將其許給了一個獵戶,這女子不願意嫁給父親選定的夫君,但是她也不想逃,這才想出了一個自損名節的方式。
試問誰有願意娶一個整天待在男人堆里的女人為妻。這一著釜底抽薪的方法使出來,別說是獵戶,就是乞丐都不願意娶她!
「高,真是太高了,不過這個方法也確實歹毒了些!」小八的八卦之心燃燒了起來,他笑著問道:「不知道是何方高人幫她想得這個方法!」
童生冷笑了一聲,這也算好方法,簡直是害人匪淺,以後這蘭州城中,只怕敢上陳家提親的人不多,不是不多,甚至可以說是沒有。
他向陳家女子的前面瞥了兩眼,意思是最在她前方的就是出這個狠注意的人。
李凌和小八抬頭看時,發現前面兩人也是女子裝束,雖然看不到她們的正臉,但是可以肯定一定是女子無疑。
「這……,這幾個女子總不會也有功名吧,馬先生為什麼會讓他們進入學堂?」
太不像話了,這哪裡是府學,簡直就是菜市場嘛,學子們在這樣的地方怎麼能夠安心讀書!
「還未請教你們兩位來學堂有何目的?莫非是為了這三位女子而來!」童生神秘莫測的笑起來,一臉的曖昧之色。
三女長相俏麗,春蘭秋菊,各有特點,之前就有許多狂妄之徒想進入學堂結識她們,不過馬先生要價太高,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