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風雲際會 第632章 勝利大逃亡

在愛萌寵養殖基地里目見耳聞的種種情況,令老茶和飛瑪斯格外憤怒,自己的同類被慘無人道地對待,任誰也不能無動於衷,更何況是心懷仁義的它們。

飛瑪斯用鼻子拱了拱背上的貴賓幼犬,讓它下來。

老茶幫飛瑪斯把項圈弄鬆。

飛瑪斯的項圈是針扣式的,就像針扣式腰帶,可以自由調節鬆緊。它和老茶把項圈調節至最大,把貴賓幼犬牢牢綁在它的脖子後面——好在這條幼犬的體型比同齡幼犬更小巧,否則還不太好綁。它們決定把這條貴賓幼犬帶離這裡,否則如果令其再落入張萬國等人手裡,依然難免遭受被注射溶脂針的命運。

張萬國他們三人在附近找了一會兒,根本沒找到貴賓幼犬的影子。

三人失望地回到房子前,於門口碰頭。

「怎麼回事?那條狗跑到哪去了?」其中一人問道。

「反正跑不出養殖場,我看還是等明天再找吧。」另一人倦意上涌,打了個呵欠說道。

張萬國緊鎖雙眉,他覺得今天晚上好像總發生怪事,燈光莫名其妙地熄滅、自己的胳膊被人推了一下、貴賓幼犬不翼而飛……似乎是流年不利。

「好吧,那就明天再找吧,跟門衛說一聲,讓他們盯著點兒。」他無可奈何地甩甩頭,然後推門而入。

寒光一閃,灌滿溶液的注射器筆直掉落,無聲無息地扎在張萬國的肩頭,針頭戳中骨頭停止前進,但芯桿卻在重力和慣性的作用下將一部分溶液注射進他的肌肉。

「啊!」

張萬國只覺得肩頭一涼,有什麼尖銳的物體刺穿衣服扎疼了他,還有冰涼的液體注入他體內,不由地大叫一聲。

注射器依然扎在他的肌肉里,另外兩人從後方看到,趕忙幫他拔出來。

張萬國起初還以為是被釘子扎了一下,揉著肩膀轉身一看,頓時臉都綠了——注射器里的液體有一小半進了他的體內!

「卧槽!誰特么乾的?誰幹的給老子滾出來!」他完全炸毛了,聲嘶力竭地吼道。

另外兩人茫然四顧,這顯然是誰故意弄的,再怎麼說這玩笑也過分了,如果不是張萬國先進門,這注射器就會扎在他們中某人的身上,天曉得什麼成分的山寨溶脂針就會注射進他們體內……

張萬國的嗓門很高,喊了幾下沒人應聲,他更加暴怒,乾脆跳著腳開罵,各種污言穢語從他嘴裡源源不斷地冒出來。

還沒睡的員工與值夜班的員工們聽到聲音,紛紛跑過來看熱鬧。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圍成一圈兒互相打聽。旁邊那兩個人添油加醋地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現場人越聚越多,只要是養殖基地里還醒著的人,幾乎全聚到這裡來看熱鬧。

老茶和飛瑪斯分頭行動,悄悄潛入不同的天棚,依次把籠門的插銷拔掉,將籠門打開。

幼貓幼犬們自打出生以來就沒有離開過籠子,即使籠門開了,它們也懵懂著不知道逃跑,只是在籠門附近打轉。不過也幸虧如此,讓飛瑪斯和老茶在其他人發覺之前,有足夠的時間把幾乎每個籠門都打開。

然而,飛瑪斯和老茶想像中的貓狗大逃亡的場面沒有出現,這些幼貓幼犬被關得太久,甚至連活潑的天性都被抹殺了,這可能也是愛萌寵的目的,可以令它們看起來很乖。

張萬國的叫罵聲越來越低,盲目發泄了一頓之後,他的火氣漸漸消了,覺得繼續罵下去也沒意思,反而被別人當小丑看待,還不如早些回家查查溶脂針的副作用。

眼看圍觀人群即將散去,飛瑪斯和老茶再次聚在一起碰頭。

「怎麼辦?」飛瑪斯又氣又急,「這些傻貓傻狗都不知道跑啊!」

足智多謀如老茶也一時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照這樣下去,不出幾分鐘,就會有人發現籠門被打開了。

就在這時,飛瑪斯背上的貴賓幼犬突然使勁地蠕動了一下身體,像是想要掙脫項圈的束縛,跳下飛瑪斯的背。

「別動。」飛瑪斯側頭說道。由於視野所限,它只能感受到幼犬身體的蠕動,卻不知道幼犬要做什麼。

老茶微微一瞥,看到幼犬滿臉孺慕之意,不禁咦了一聲。它凝神側耳傾聽,彷彿從空氣的喧囂中捕捉到很輕微的聲音。

「去那邊看看。」老茶指著一個天棚說道。

飛瑪斯駝著幼犬從編織布下鑽進天棚里,這個天棚下全是各種小型犬。

「嗚~」

幼犬的掙扎更劇烈了。

飛瑪斯吸了吸鼻子,從成千上萬種氣味中分辨出一股若有似無的味道,與幼犬身上的味道很接近。

它循著氣味找過去,來到一個籠子前。

這個籠子的籠門也被打開了,是老茶打開的,籠子里有一隻體型正常的雌性成年貴賓犬,躺在結成硬塊的糞便里,狗毛骯髒而且臭氣熏天。它像是聽到了幼犬的聲音,勉強睜開眼睛,向籠外投注一縷混合著希望與絕望的目光。

雌犬身上有幼犬的氣味,幼犬身上也有雌犬的氣味。

不用猜,飛瑪斯知道這隻雌性貴賓犬就是背上幼犬的母親。

在旁邊的籠子里,還有幾隻幼年貴賓犬徘徊在籠門口,不知道跑也不知道叫,交替地注視著雌犬與飛瑪斯背上的幼犬。它們身上也有雌犬的氣味,只不過已經很淡了,大概都是同一窩生下的兄弟姐妹,因為體型正常免去被注射溶脂針的命運。

飛瑪斯轉過身。

老茶明知時間緊急,但還是嘆了口氣,替飛瑪斯解開項圈,放開它背上的幼犬。

幼犬跌跌撞撞地走進母親的籠子里。

奄奄一息的雌犬動了動脖子,勉強抬起頭,用鼻子親昵地拱了拱幼犬。這條幼犬雖然與它生下的其他孩子體型相差甚遠,但依然是它的孩子,血濃於水。

幼犬安靜地趴下來,伏在雌犬的身邊,睜大眼睛盯著母親,眼神中洋溢著孺慕之情。如果雌犬的樣子不是如此狼狽不堪,這本該是非常溫馨的一幕。

飛瑪斯已經因為悲傷和憤怒而全身哆嗦。

老茶躥至天棚頂上,遠遠地望向張萬國所在的方向,那裡聚集的人群正在散去,有好幾個人正在向這邊走來,說不定路過時就會進來看一眼,那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飛瑪斯,咱們必須要走了!」老茶從高處一躍而下,催促道。它的語氣依然鎮定,卻透著掩飾不住的焦急,眼下這個情況,幼貓幼犬們都不知道逃跑,那就只能救一隻算一隻了。

飛瑪斯也沒辦法,它和老茶自保無虞,卻沒有能力帶著所有的貓和狗一起離開。

它轉過身,見幼犬還依偎在母親身邊不肯離開,便想把嘴探入籠內,將幼犬強行叼出來。

雌犬不顧自己的身體又臟又臭,伸出舌頭慈愛地為幼犬舔著毛髮,它的舌頭上沒有多少唾液了,但依然舔得很認真,彷彿要把自己的氣味永遠留在孩子的身上。

看到飛瑪斯靠近,它的眼中迸發出懾人的光輝,奮力掙扎著站起來,耗盡身體里最後的力量,用額頭將幼犬拱出了籠子。

幼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剛才明明還好好的,為什麼母親好像突然很嫌棄自己?它的身體又輕又小,雌犬雖然虛弱,卻依然把它拱得打了個滾兒,滾到籠子外面。

它搖搖擺擺地站起來,邁著小短腿想再進入籠子依偎在母親身邊,但雌犬卻用一隻前爪撥拉著籠門,把籠門啪地一聲關上了。

幼犬撞到了籠門上,蹣跚地後退幾步,又往前走,再次撞到籠門上,不由地嗚咽幾聲,悲傷地蹲坐在原地。

它的年紀還太小,不明白籠門是什麼東西,它只想回到母親身邊,讓母親接著給它舔毛,只有這時它才能從其他兄弟姐妹那裡獨佔母親的愛。

雌犬卻沒有再看它,甚至轉了個身,背對著籠門躺下,對幼犬的嗚咽不理不睬。

它知道自己跑不動逃不了,於是狠下心來,把生的希望留給孩子,獨自面對死亡。

不知從何時起,飛瑪斯感覺自己的臉頰涼涼的,心頭卻是一片火熱。

老茶悠然一聲輕嘆,低吟道:「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但有老朽一口氣在,今天定要護它母子平安!」

飛瑪斯轉過身體:「老茶!」

它們心意相通,老茶撥開籠門,躥進籠子里,觀察了一下雌犬的狀態。

雌犬睜眼看了看面前這隻奇怪的異類,但它連恐懼的本能都沒了,無論老茶打算對它做什麼,它都只能任其宰割。

老茶知道這條雌犬的身體狀況很糟糕,隨時可能咽氣,它要想辦法把雌犬推出籠子,卻不敢用太大的力氣。籠內異常狹窄,好在它身為被信仰之力加持的精靈,無論力量還是對肢體的運用都遠非凡貓可比,半托半推著把雌犬挪到了籠外。

幼犬歡躍地撲到母親身邊,伸出小舌頭,不顧骯髒,笨拙地模仿著母親剛才的動作,為母親舔去眼旁的污漬。

天棚外的不遠處,人們的說話聲與腳步聲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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