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張大千仕女

陳騫他們很明顯也發現了留印之處的異常,但他們不敢動這幅畫,其實想想就知道,不管下面掩蓋的是什麼,都應該是不如任伯年出名的,如果原來的鈴印能增加這些畫的價值,畫的主人,又為什麼耗費功夫,把下面的鈴印隱藏?

就是有了這種想法,所以陳騫雖然明知道這裡邊有貓膩,但他就是不敢揭開看看。

而韓孔雀不同,他看出這些仕女圖的不凡,並且他認為任伯年畫不出這樣的仕女圖,所以他才鐵了心的要揭開看看,沒想到,下面居然隱藏的是張大千的鈴印。

這時,以韓孔雀的博學強記,他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推測的差不多。

在一九三五年,張大千娶了楊宛君後,張大千畫了不少以她為模特的仕女圖。

一九五二年,國畫大師張大千的前妻楊宛君將張大千,在敦煌石窟現場臨摹的二百六十幅唐代壁畫,全部獻給了國家,自己僅保留十四幅張氏為她作的畫。

當年抄家者光顧楊宅,這十四幅畫被搜走,從此全都沒有了下落。

之所以張大千的鈴印被隱藏,不是這些畫的所有者害怕被人發現這些是張大千的畫作,就是想要用任伯年的名號以謀求更大的利益。

你不要認為這可笑,在六七十年代,張大千的畫作並不是多麼值錢,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時,齊白石、張大千的作品在首都榮寶齋的價格,也不過一平方尺20元,一件100多元。

而作為清末著名畫家之一的任伯年。那個時代的名聲可要比張大千大得多,而且要比張大千還有名,所以,那個時代的人,把張大千的作品,偽裝成任伯年的作品出售牟利,也是很有可能的。

韓孔雀看著這些畫只能搖頭,世事變遷。誰又能想到,當年一百元一件的玩意,現在卻可以賣出上億的價格。

張大千的畫最初是海外市場的搶手貨,被人們稱為「畫壇皇帝」,直到了上世紀80年代初,他的作品開始在海外拍賣場上才頻頻亮相,同時,他的作品市場記錄也被不斷刷新。

等到了1987年,他的畫在海外才開始抬頭。那一年他的《桃源圖》在蘇富比拍賣中以187萬港元成交。

1989年他的《松壑飛泉圖》在蘇富比拍賣中以287萬港元成交。

1991年他的《靈岩山色》在佳士得拍賣中以429萬港元成交。

1992年他的《青城山》四屏在蘇富比拍賣中以748萬港元成交。

1994年他的《幽谷圖》在蘇富比拍賣中以816萬港元成交。

1999年他的《荷花》四屏被佳士得拍至829萬港元。

張大千的力作《一花一世界》在台灣兩次義賣中先後創下5000多萬新台幣和6000萬新台幣的空前天價。

2002年蘇富比秋拍又傳來破紀錄的消息,原先估價約1500多萬港元的張大千《潑彩朱荷屏風》,經過一輪激烈競標後。最後以2022萬港元成交。打破了近代中國書畫最高成交價世界紀錄。

從這些成交記錄也可以看出,張大千的作品升值之快,之猛。

近幾年,內地市場張大千作品最高成交價不及齊白石、傅抱石等名家,主要是擁有大千精品和代表作的藏家,一般不肯輕易拋出。導致拍賣行難以覓得張大千的代表作或大幅精品。

張大千20世紀中期離開內地,內地所遺作品數量較少,大幅精品更為罕見,這也是張大千作品行情不及白石老人的原因之一。

但是在海外,張大千的霸主地位從未動搖。

張大千最擅長山水畫和人物畫。他藝術造詣極高,在中國近現代藝術史可以說後無來者。

特別是人物畫中的仕女圖。更是畫技精湛,張大千的人物畫有二變:30歲之前研習明清人物畫傳統,風格委婉俊秀。

1941年前往敦、煌臨摹隋唐人物壁畫,風格大變,所畫人物氣勢恢弘,色彩艷麗,盡顯盛唐遺風。

從近幾十年的交易來看,張大千的山水畫交易的比較多,而人物畫,大部分進了各大博物館被珍藏起來了,能夠出現在市場上的極為少見。

而韓孔雀手裡的這十四副,更是其人物畫中的代表作,正好是在張大千去敦煌臨摹隋唐人物壁畫的前後所作,從這幾幅依照楊宛君為模特畫的仕女圖,就可以看出其畫風的轉變。

楊婉君,1917年生於北、平,父親是一位彈月琴的藝人,她聰明、漂亮,13歲登台演唱京韻大鼓,聲音嘹亮清脆,扮相出眾,是北、平城南有名的曲藝演員。

張大千逛城南遊藝園時,正值婉君在台上唱「黛玉葬花」,一見之下驚為天人,所以楊婉君就成了張大千的三夫人。

據說張大千之所以看中楊宛君,另外還有一個原因,張大千當年畫仕女,一雙手老是畫得不得法,感到力不從心。

而楊宛君正生得一雙雪白細嫩的玉手,後來張大千就是以其手作為作畫描摹的對象,才使他的仕女畫更加傳神逼真。

婚後,楊宛君停止了舞台生涯,伴隨著張大千遊歷名山大川,跋山涉水。

娶了楊宛君後,張大千去哪兒遊歷都喜歡帶著她,就是在這個時期,張大千畫了不少以楊宛君為模特的仕女圖,

這些畫作,應該就是這段時間畫的,所以畫風變化劇烈。

到了現在,不管是誰提到張大千,都要說到他的人物畫,可張大千的畫作雖多。可市場上幾乎見不到他的人物畫。

從這裡,也可以看出,他的仕女圖流傳的並不廣,就算韓孔雀手裡的這十四副,本來也是流傳不出來的,只不過是陰差陽錯,才出現在了韓孔雀手裡。

對於這樣十四幅畫,韓孔雀能夠收到手。既感到驚喜,又有所憂慮,這十四副畫果然如他想的來路不正啊!

在做的除了胖劉、韓星、張向月之外,都算是行家,看到十四副相貌相似的仕女圖後,劉韶山知道了這些畫的來歷,張淑萍當然也知道了。

可以說這十四張仕女圖,應該算是楊宛君的,雖然張大千有孩子。但這個楊宛君好像並沒有孩子,這樣一來,楊宛君死後。她遺留下來的畫作。也就沒有了繼承人。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些畫作也沒有多麼麻煩,再說,韓孔雀得到這些畫本身就是意外,而且他可是真金白銀買下來的,就算楊婉君有繼承人。也不是那麼容易從他手裡把畫弄走的。

畢竟這些畫已經消失了三四十年了,誰知道中間經過了多少道手,現在如果真有楊宛君的繼承人找上門來,韓孔雀好像也不怕,不過。這總歸是個麻煩。

上世紀80年代初期,全國各地都在著手解決「動亂」查抄文物的問題。在那個時候,官方的宗旨非常明確,就是「物歸原主」。

比如,首都市政府1984年出台的相關政策就明確規定:「『動亂』期間查抄或自交的財物,凡原物還在的,除國家現行規定的違禁物品外,一律退還被抄人或自交人」。

「凡物主明確的,隨清隨退」。

「任何單位和個人從非商業單位購買的文物、字畫、善本圖書、珠寶翠鑽,要一律無條件地退還;高級傢具、高級樂器、貴重生活用品等,被抄人知道下落又要求退還的,也必須退出,歸還原主」……

雖然規定是這麼規定,但坐起來又何其艱難,比如由周作人撰書、魯迅批校的《日本近三十年小說之發達》手稿現身嘉德春季拍賣會預展。

周作人之孫周吉宜站出來向媒體表示,「這份手稿為周作人先生所有,該手稿在『動亂』抄家時被抄走至今未歸還」,並藉此要求有關方面停止拍賣、返還手稿。

無獨有偶,幾乎在周吉宜起訴嘉德公司的同時,前民國教育總長、故宮博物院圖書館館長傅增湘的後人,也與首都市文物局對簿公堂。

傅增湘去世後留下2萬餘件古玉、藏書等文物。

2010年8月,傅增湘子女致信首都文物局,要求公開「動亂」時查抄及發還財產清單,遭到拒絕後,他們將首都文物局告上法庭。

「動亂」中被抄家的文物、手稿等未完全歸還當事人,當然並非個案,由此導致的案件也並不鮮見。

在這些糾紛與案件的背後,是一個至今尚未得到妥善解決的歷史遺留問題,既然國家都能耍流氓,他韓孔雀真金白銀買下的東西,自然也是可以據為己有的,不過,在良心上,有點說不過去罷了。

「小韓,這十四副圖你打算怎麼處理?」劉韶山道。

韓孔雀道:「韓星,剛才整個的揭畫過程你錄製下來了吧?」

韓星道:「錄製下來了。」

劉韶山此時道:「我們這裡也有攝像頭,剛才的過程,都被錄製下來了。」

「這樣算是一份證據,我買的可是任伯年的畫作,誰能想到現在變成了張大千的,楊宛君好像並沒有後人,所以我到不怕她的後人來找麻煩,但要防備張大千的後人來討要,有了這些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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