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說每次來客人你就要說一遍,好像李家的財寶,真的存在似地,就算真的存在,又不是我們的,就算不能被別人找到,我們也得不到啊!您老沒必要這麼高興吧?」
「誰說沒關係,我們是李家遠支,李家嫡系消失之後,我們就算是嫡系了。」老李道。
小李反駁道:「嫡系你怎麼不知道李家寶庫的具體位置,要是知道了,我們也不用在這裡賺這種辛苦錢了。」
「走了,我們去李園看看,重點是看看李家那個還存在的大床。」韓孔雀道。
陳嘉義道:「你還真要去啊?」
「怎麼不去,萬一是真的,我們要是找到了李家寶藏,那不是發了?」韓孔雀道。
「行,你願意去,我們就去,反正今天晚上是沒法到達西湖市了。」陳嘉義道。
付了帳,韓孔雀他們順著李家父子指引的方向,向著北面行駛而去。
這裡的公路雖然不寬,但休整的很好,所以他們的速度很快。
韓孔雀看著周圍的環境,依稀還能看出一些蘇州園林的樣子,假山奇石分布其間,不過原本應該是花園的地方,已經變成了良田,真可謂是滄海變桑田。
如果李家父子不說,他們還真看不出這裡曾經是一座風景如畫的園林。
當車子行進一座大院子時,韓孔雀他們都驚嘆了,這裡是一座古老的建築群。只是從那石柱和滄桑的石牆,就能看出這裡的建築時間不短了。
這做古建築群不是一般雕樑畫棟的木質房屋,而是土石結構的磚瓦房。
此時雨已經很小,但讓所有人的身上都變得黏糊糊的:「我們先去洗個澡,再看看那張傳說中的大床,如果可以,我們就在那張大床上睡一晚。」
龍鱗哈哈笑著跟著服務員走了,這裡作為旅遊區,服務設施還算可以。
所有人洗完了澡,也不管晚不晚。都聚集在了建築群中的一間房子里。有服務員介紹到:「李園地下坑道密布,地宮隨處可見,晚上進入太過危險,所以只能白天進入。
這裡是這座園林之中留下的唯一一間寶物了。你們看。這是拔步床。是古代最高級的一種床。
拔步床,又叫八步床,是體型最大的一種床。這張床是用橡木做成的,也許就是因為木材不算很珍貴,所以才能留到現在。
拔步床在《魯班經匠家境》中被分別列為「大床」和「涼床」兩類,其實是拔步床的繁簡兩種形式,我們這裡這張床就是拔步床中複雜的一種。
拔步床為明清時期流行的一種大型床,拔步床的獨特之處是在架子床外,增加了一間「小木屋」。
從外形看似把架子床放在一個封閉式的木製平台上,平台長出床的前沿二三尺,平台四角立柱,鑲以木製圍欄,有的還在兩邊安上窗戶,使床前形成一個迴廊,雖小但人可進入。
人跨步入迴廊猶如跨入室內,迴廊中間置一腳踏,兩側可以安放桌、凳類小型傢具,用以放置雜物。
由於床形體很大,床前有相對獨立的活動範圍,雖在室內使用,但宛如一間獨立的小房子。
拔步床多在我們南方使用的多,因我們南方溫暖而多蚊蠅,床架的作用是為了掛蚊帳,現在已經發現的,在魔都潘氏墓、河、北阜城廖氏墓及蘇、州虎、丘王氏墓出土的傢具模型,都屬於這一類。
北方則不同,因天氣寒冷,人一般多睡暖炕,即使用床,為使室內寬敞明亮,只需在左右和後方安上較矮的床圍子就行了。
現如今發現的古老拔步床,只有我們這裡這一張,而且是保存最為完整的。
這種床式整體布局所造成的環境空間,猶如房中又套了一座小房屋,拔步床下有地坪,帶門欄杆,大有「床中床、罩中罩」的意思。
我們這裡的這座拔步床,在國內是絕對少見的,也許就是因為製作太過繁複,所以不容易拆卸,才能留到了現在。」
「這樣的東西古代人是怎麼想像出來的啊!」陳嘉義驚嘆道。
這完全是做了一個屋中屋,等於製作了一座可拆卸,可移動的隨身房間,這樣的一張床,可以在裡面吃飯,可以在裡面休閑,甚至可以在裡面隨意活動,這樣的享受,就算現代人也沒有多少人能夠享受的起。
「這古代的人還真是懂得享受。」粟景龍也驚嘆道。
朱飛雨道:「我也想享受一下,等我回了京城,我一定讓人給我做一張這樣的大床,嘿嘿,到時候可就爽了。」
「這東西就是十里紅妝里說的那張大床吧?」
「待我長發及腰,少年娶我可好。待你青絲綰正,鋪十里紅妝可願。這樣的事情也就是舊社會時能夠有了,現在的人生活還不如古代。」
「你們笑的這麼淫蕩,一定沒有想什麼好事,不過,這種製作工藝,應該不是那麼容易複製出來的。」
韓孔雀懂的雕刻,木工活也會一點,所以他對這種拔步床還是很敢興趣的。
他看著這張大床,木質堅硬,確實是橡木製作的,整張床沒有使用一枚釘子,完全用木頭拼裝而成,這樣的工藝,現代人還真是做不出來。
如果單純照這樣子做一個,卻也沒有什麼難度,當然,要想做到如古人那麼精緻,卻又不容易。
拔步床產生於明代晚期,由於其製作工藝繁複,也稱為「千工拔步床」,其大致可以分成兩類:一類是廊柱式拔步床,這是拔步床早期的形態。
另一類是圍廊式拔步床。這裡這張床就是最典型的拔步床,但是這種床的體積比較龐大,結構複雜,從外形看就像一個小屋。
拔步床從總體上可以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架子床,一部分是架子床前的圍廊。
床架的作用是為了掛帳,為達到室內寬敞明亮,其左右和後面安裝了較矮的床圍。
所以說,拔步床就像房子中又套了一個小的房子。
這種床在明代晚期出現,有一定的社會歷史根源。當時士大夫階層生活十分腐化。官吏腐敗,高築府第,房中套房。
進入民國後,這種床仍然在江南一帶的富庶家中使用。所飾多吉祥圖案及歷史典故。
而且拔步床還處處體現著人性關懷。就拿床前的淺廊這個空間講。裡面可以在一側放置馬桶,早上起來不用出這張床就能上馬桶;
另一側放梳妝台,下了床直接可以梳妝打扮。處處為人著想,非常方便。
可以說用這種拔步床睡覺,就是一種享受,特別是對一些有特殊愛好的人來說。
像《金瓶梅詞話》中,就有很多對拔步床的描寫,書中第十九回寫道:「西門慶旋用十六兩銀子買了一張黑漆歡門描金床」給孟玉樓。
第二十九回也寫了拔步床:就是因為李瓶兒屋裡有一張好的拔步床,潘金蓮就鬧得很厲害,西門慶為了平息此事,只好花了60兩銀子又買了一張螺鈿敞廳床,就是拔步床。
60兩銀子對當時的人是很大的誘惑了,《金瓶梅》里講到,第九十回買丫頭小玉用了五兩銀子,買丫頭秋菊用了六兩銀子,都抵不上一張拔步床的價錢。
由此可見,拔步床在古代不僅僅是一種卧具,更是一種財富的象徵,在當時體現著一種奢侈享樂甚至誇富的生活態度。
韓孔雀看著這張拔步床,怎麼看怎麼感覺不對,能夠用得起拔步床的人家,難道會沒有好料子?
要知道,清朝民國時期,草花梨木並不算太貴,除了這個,其他一些紅木酸枝都是可以買到的,既然要做拔步床,實在沒必要做一張橡木的床。
雖然這張床的工藝沒說的,但韓孔雀還是能夠從一些細微之處,發現這張床好像不是一次成型,反而像是一張試驗品。
是經過多次修改之後,才組裝起來的這麼一張床,如果真是這樣,就很有意思了。
等看完了這張大床,韓孔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大哥,你說這李園真的有寶藏嗎?」韓星知道韓孔雀他們一行人,都對尋寶情有獨鍾,所以想提前知道韓孔雀的打算。
韓孔雀認真思考了一下才道:「這個還真難說,剛開始那個老李說的話,也只能當做故事聽聽,不過現在見了那張拔步床,我們就要認真考慮一下了。」
「能用得起拔步床的人家,絕對不會簡單了,就像我們先前打撈的那些銀子一樣,那也不過是一些大家族的壓庫銀,沒準這李家也有一座寶庫,只不過是誰都沒有發現罷了。」韓星道。
「如果那老李說的是真的,也許這裡還真有藏寶,不過我們也不用報太大的希望,這種傳說有那麼多人知道,但到現在還沒有一個人有所發現。這就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有一座藏寶庫,但這座藏寶庫隱藏的很嚴密,另外一種可能就是根本沒有這麼一座藏寶庫,但不管是哪一種,要想在這裡尋寶都不太容易。」韓孔雀分析道。
韓星道:「當然,不容易了,如果容易,也等不到現在還沒有人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