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龍戰於野 第967章 破壁(3)

「還是武叔高明,一開口就知道我在想什麼!」楊棠從容淡定道,「是這樣的武叔,我有個同學的父親被人告強奷,現在被羈押在……」

電話那頭的武烈聽楊棠說叨了一番後,沉默了幾秒才道:「這事我可以幫忙打聽,你等我消息吧,半小時以後我回你。」

「行,我等著!」

其實楊棠完全可以不等,因為此世從九九年就開始推行網格化辦公以及各種網路實名制,所以如果段父真出了什麼問題的話,比如相關證據跟進之類的,在內網上都會有錄入。

對於普通人來講,內網的保密性還不錯,但卻難不倒紅後;除非是某些涉密案件,沒有把具體情況登入內網的,紅後查起來才需要費一番工夫,而段父的案子顯然不在其列。

楊棠需要的是一個切入點,把紅後查到的東西光明正大的拿出來,不然他也不會給武烈打電話了。

轉眼半小時過去,已經入住霧都九龍區某五星級酒店的楊棠總算等來了武烈的回電。倒不是楊棠不想回家住,而是霧大老校區在沙區,段父被羈押則在九龍區。

「喂,武叔,讓你費心了……」楊棠並沒有一上來就問案情。

「呵呵,你小子,事兒我已經幫你打聽到了,可以說你同學的父親基本沒跑。」

聽到武烈這話,楊棠嚇了一跳:「有這麼嚴重?」

「不是嚴不嚴重的問題,關鍵是證據,懂吧?我們警方辦案,別的不看,就看證據。」武烈大氣凜然道,「你同學的父親是在卧室里被抓了現行,依我的判斷,應該是個套子,問題是,女方一口咬定強奷,並且剛出爐的體液鑒定報告是,吻合!你明白我意思吧?」

楊棠當然明白武烈的意思,這種案子,法院的裁定結果一般會偏向弱勢方,況且被抓現行,加上鑒定結果的不利,段父栽跟頭的幾率八成以上。

「武叔,你說現在這種情況,怎麼辦才好咧?」楊棠心裡雖然隱約有些想法,卻仍耐著性子向武烈討教。

「呵呵,這可不好弄,我幫你打聽消息就已經有點那個了,眼下這問題,你最好還是找專門這類案件的律師了解一下吧,他們處理這些事經驗比較豐富。掛了!」說著,武烈還真就掛斷了電話。

楊棠微微嘆了口氣,倒也不怪武烈不給面子,畢竟他最近一兩年面會武烈的次數少得可憐,所以哪怕有他兒子的關係在,實際上情分已經很淡了,人家能幫忙打聽了目前的案情進展,已算仁至義盡。

「唉~~看來又要花一筆功德了,不過還是等面見了段父再說吧!」打定主意的楊棠立刻就近找了個規模較大的律師行雇了個律師,聯袂往九龍分局趕去。

不過車開半道,正在后座向律師介紹具體情況的楊棠突然收到了紅後的通報。

「老闆老闆,有緊急情況……」

楊棠被嚇了一跳,連忙追問:「什麼情況?」

「就兩分鐘前,妃小主接到了一個恐嚇電話……」

「恐嚇電話?」楊棠愕道。

「是的……對方在電話里不僅恐嚇了妃小主,關鍵是還威脅說讓主人您和您家人都出門小心一點,當心被車撞死!」

楊棠一聽,不禁罵咧道:「我撞他老母!紅紅,追到對方手機號沒有?」

本來這個惡作劇式的恐嚇電話根本不用理會,也不會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可偏偏電話是在目前這個多事之秋打來,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再說了,楊棠一家人的電話都由紅後管理,現在竟出現這種幺蛾子,明顯是有人蓄意而為。

「手機號倒是追到了,不過……」

「不過什麼?」楊棠問。

「追到的手機號是妃小主一個閨蜜同學的,要不然妃小主也接不著電話,但問題是,妃小主那個同學在一個多鐘頭前就已經報案說自己的手機被偷了。」

楊棠聽完這話,火冒三丈,卻倏然靜了下來。倒不是說他不生氣了,而是這個氣,是別人想讓他生的,萬不能讓這個「別人」如願。

「這樣紅紅,你去查一下,我爸媽還有妃妃把屏蔽垃圾來電和陌生來電這事兒都告訴哪些人了……」

紅後一聽,差點宕機:「主人,你是懷疑有人泄密?可老主人老夫人還有妃小主都是您最親近的人啊!」至於其他楊家人,除了幾個廚子跟女傭,剩下的全是楊棠的人。

「我倒不懷疑我父母還有陶妤妃,關鍵是怕他們無意中泄露了這件事……比如有同學手機老響,然後就抱怨怎麼老是垃圾簡訊跟騷擾電話啊,想往外打個電話都不得空……這種情況下,如果妃妃在邊上,說不定就會藉手機給人家,然後還會說,我這手機過濾了陌生電話和垃圾簡訊。」

「還真有這種可能……那重點查妃小主?」

「我爸媽也查,主要是他倆還偶爾不定期去市裡參加老年活動,說不定嘴一禿嚕,就把事兒給說出去了。」

「明白了,我馬上去查!」

結束與紅後的聯絡,楊棠剛轉頭沖律師笑了笑,耳邊就響起「吱嘎」一聲,車停了,斜前方就是九龍分局大門口。

楊棠和律師下了車,進入分局後,在律師一番煞費口水的交涉下,楊棠總算見到了段父。

「段叔……」

「楊棠?你怎麼來了?」

「這不是聽說了你的事,來看看你嘛!」說著,楊棠的邪眼「別天神」一開,掃視向周圍,在場的律師還有看守,全都陷入了幻想之中。

「唔~~我的事……亦斌知道不?」段父問往這話,有些羞赧又有些慚愧地低下了頭。

「斌子每天都有工作,這會兒還在京里,應該不知道吧!」

聽到楊棠的話,段父霍然抬頭:「不知道好,不知道好……」

「段叔,別激動!」楊棠安撫住段父,「如果你一直被拘著,相信斌子早晚會知道。」

段父聞言立馬安靜了。

「段叔,其實我今次來,是想親自問你幾個問題,若你能坦誠對答,說不定很快能出去。」

段父臉色一陣變幻,好半晌才重重點頭道:「行,我如實答你,不過……」言語間,他瞥了眼律師,又很隱晦地瞄了看守一眼。

楊棠抬手很隨意地指了指律師和看守:「放心吧叔,這兩位都是自己人。」至於監控攝像,自有紅後搞定。

「真噠?」段父被楊棠的說法嚇了一跳。

「要不信,我試試他們?」

「怎麼試?」段父愕道。

「很簡單,那個誰,把皮帶解下來。」

隨著楊棠發話,看守還真就茫茫然把自己的皮帶給解下來了,把震得段父無以復加。

「好了叔,時間不等人,我還是問問題吧!」

「你問,隨便問。」

「第一個問題,你真強奷人了?」

「沒有,是你情我願的,結果辦完事,那騷……娘們不知怎地就翻臉不認人了。」

「這麼說,你是把對方當小三了?」

段父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頭。

「那你在這之前和告你的女人攪合過幾次?」楊棠又問。

「總有那麼三五次吧!」

「那你中招的當次,與前幾次有沒有什麼不同?」

段父一愣,接著皺眉回憶了好一會兒,最後不得不哭喪著臉道:「哎呀,我、我真的想不起來了!」

「那行吧,今天就暫時先問到這裡,不過你得借一小束頭髮給我。」

「頭髮?」

「對。」

段父自然沒什麼好猶豫的,還真就剪了二指寬一縷頭髮給楊棠。

又叮囑了幾句關於看守的問題,楊棠扯著律師離開了會見室;而如老僧入定般杵在那兒的看守很快醒過神來,將段父押回了號子里,彷彿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離開會見室的楊棠剛到大廳,就見夏娥挽著段母,帶著律師走了進來。

「楊大哥?!」

「夏娥、段姨,我剛在裡面見過段叔。」

「真的?」夏娥圓瞪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更大了。

段母也一下湊到楊棠跟前,追問道:「楊棠,你段叔他怎麼說?」

「我實實在在跟段叔聊了聊,他不承認對方給他的控罪……」

楊棠話說了半截,焦躁的段母就把話茬接了過去:「這我信,老段有外遇也就罷了,強奷?他還沒那個膽子。」頓了頓又道:「再說了,現在手機上互相聯絡晚上出去過夜的男女那麼多,誰還有空強奷啊?又不是什麼天仙!」

話糙理不糙。

看得出段母是真急眼了。

「段姨,你剛才那些話邏輯上說得通,但涉及案子,就必須得有證據。」說著,楊棠把從武烈那兒得來的小道消息透露了一些給段母和夏娥知道,令她們欲哭無淚。

這時,段母身邊的律師開腔了:「這位先生,不知你從哪兒得的消息,體液鑒定報告的結果真是吻合?」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