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與羅老高老打對台,楊棠又有些猶豫,畢竟這兩位老人還真不是為了一己之私來找楊爸的麻煩,可楊爸被這一波偷襲鬧得連魚也釣不成,還擔驚受怕,他要是屁都不吭一個,那可真是愧為人子了。
「小宏,你老傢伙老傢伙的,在罵誰呢?」另一邊別墅的院子里,楊爸正在打著一趟連楊棠也看不太懂的養生拳,同時還吐氣開聲招呼著嘴上嘟囔的楊棠。
「爸,我沒說老傢伙啊!」
「你少來,我都看見了。」楊爸的臉瞬間板了起來,「自從上回你給我吃了那什麼玩意,我就會讀唇了,你甭想騙我。」
武無敵的武道結晶?!
楊棠瞬間想到了這東西。
可沒聽說武無敵會讀唇吶?
楊棠一邊思忖著一邊往父母別墅的院子里走。
等楊棠進了院子,楊爸湊過來道:「剛才的老傢伙,解釋!」
「爸~~不好解釋,反正就是兩個老不修的,全身都是臭毛病,碰都碰不得,但他偏要來惹你,你說這種人怎麼對付吧?」楊棠半真半假地解釋了一番,倒想瞧瞧自家老爸遇到這種情況會有什麼應對之策。
楊爸瞪眼道:「真有這種人?」
「有啊……」楊棠說著與楊爸對了一眼,瞬間意識到不對,趕緊擺手道,「我不是說您,真有這樣的老傢伙!」
楊爸得到了肯定答案後,若有所思了一下,又問:「我認識嗎?」
「你不認識……」
「那你自己想轍,不過這樣的老傢伙屬滾刀肉,不好弄。」
楊棠:「……」
進了門廳,楊爸尋楊媽去了。
楊棠杵在門口琢磨老爸剛才說的話,最後給紅後下了道命令:「紅紅,今天的儲物膠囊發售,除了門店賣出去的,剩下的一律不給供貨,哪怕是先款後貨也不行。」
「明白,我會嚴管彩虹大廈倉庫的出貨許可權!」
也就在楊棠打算給二老點顏色看看時,夏露跟倆同事已經摸到了普陀機場。
「能弄到這座機場的平面圖嗎?」
聽到夏露的問題,一路上都想有所表現的強沃終於滿臉興奮道:「讓我弄,讓我弄,網路方面的事是我的強項。」
麥克勒姆聞言不置可否道:「你要弄隨你好了,不過你能不能矜持點、小聲點,別讓旁邊的人把我們當猴看?」
強沃忙朝四周圍望去,發現果然有不少過往旅客在偷瞄他們:「啊啊,我知道了。」
事實上,國內民眾的這個習慣一直到二零二零年都沒改掉,雖然隨著開放,來華夏旅遊、學習經商的洋人越來越多,國人也不太會像二三十年前那樣大驚小怪,但內里還是不自信,覺得洋鬼子始終要高等一些,一旦他們在大庭廣眾下大呼小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過去了,想看看這些洋人是不是整了什麼大事件吶,又或者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啊,保證有些國人自動就找上去想要幫忙了。
不是說樂於助人不對,而是往往國人類似的大呼小叫,只能得到鄙夷的目光,覺得XXX是不是沒教養啊,甚至人家真的是急症發作,也要猶豫一陣才會扣扣索索地上去幫忙。
拜託,好歹是同胞吧,如果說怕碰瓷的話,難道說那些洋人就不會搞碰瓷這一套,或者說洋人都是好人,那米國各地的監獄都快裝不下了又算怎麼一回事呢?
因此,國人的自信心和地位還需要繼續提升,提升到咱們國人出國旅遊、學習什麼的,一旦有問題,洋人就會主動湊上來幫忙,這才該是早前四千多年炎黃子孫該有的待遇。
「LOOK,我已經複製到了這座機場的平面設計圖,你有什麼想法?」強沃把自己的手機屏放到夏露眼前,讓她慢慢細看。
看了大約兩分鐘,夏露倏然長出一起道:「還好,這裡的進口和出口加起來不超過十個,如此我們步行的距離將大大縮短。」
「步行?」麥克勒姆瞬間領悟到夏露的想法,「你是想每個進出口都去嗅一遍?」
夏露歪了歪螓首道:「只能這樣,辦法雖然笨了點,但不會出現疏漏的情況。」
「啊?意思說,我們得圍著機場繞個大圈啰?」強沃一臉頹然道。
「啪!」
麥克勒姆忍不住拍了他的後腦勺一下:「圍機場繞大圈?虧你想得出來,以現在外面的天氣狀況,會中暑的。」
「那怎麼辦?」強沃有點傻眼。
夏露仔細觀察了一下強沃的表情,發現他不像在裝傻,頓時翻了記白眼,哂道:「麻煩你自己把機場的平面圖好生研究研究再來說話……」說罷,她已然拖著行李,往最近的一個出口步去。
麥克勒姆同樣懶得理會強沃,見夏露走遠,趕緊跟了上去。
至於強沃,還在原地傻乎乎的看著圖紙,隔了老半天才發現,機場所有的進出口都開在西面,換言之,他們只要沿航站樓西側近乎走一條直線就可以了。
「我明白了……哎?等等我!」強沃陡然發現夏露兩人的背影已經小得跟火柴棍似的了。
一連走過好幾個大門口,夏露都沒有發現印象中的氣味,不禁略顯失望。好在麥克勒姆及時給她打氣道:「不急,我相信你的判斷,不是還有幾個進出口嗎?咱們繼續。」
夏露聞言睨了麥克勒姆一眼,應聲道:「但願有好運吧!」結果下一個進口,並沒有想要的氣味。
沒辦法,只能再繼續下去,可是一個又一個大門口過去,夏露印象中的氣味仍未出現。
這時,掉隊的強沃終於跟了上來,卻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根據圖紙顯示,進口咱們都逛過了,就連出口也只能兩個,不如咱們去喝點東西再回來繼續啊?」
「不用。」夏露冷冷地回了兩個字,繼續往下一個出口門走去。但就在她快要到門口時,卻倏然渾體一震,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腫么了?」強沃不解道。
「是他……沒想到那個傢伙居然在這兒!!」夏露根本是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的這句話。
「哪個他?」強沃下意識追問道,「莫非是你在甬城聞到味兒的那個?」
孰料夏露猛然扭頭惡瞪向他,尖聲叱道:「你給我閉嘴!」
強沃被驚了一下,發現夏露是真的在生氣,於是果斷把下面想說的話吞回了肚子里,只是他沒想到,向來脾氣溫順的夏露會發這麼大火!
「到底怎麼……」
麥克勒姆見狀想問一句,結果話剛起了個頭就被夏露的瞪眼給嚇住了。
「吸吸~~!」
夏露止住了倆同事的鼓噪後,開始在這座出口大門附近像緝毒犬似的來回躥走,同時,她精緻的鼻翼無時無刻都在翕動。
幾分鐘後,夏露終於確定了:「果然是我一直在找的那個混賬傢伙,難怪在米國一直找不到人,原來他早跑到華夏來了……」
聽著夏露的喃喃自語,強沃跟麥克勒姆心頭都泛起了嘀咕,不知夏露在念叨誰,但瞅她的模樣,似乎對念叨那人恨之入骨。
半晌,麥克勒姆見夏露終於有點平靜下來了,於是壯著膽子探問道:「雪莉蓮,你、你究竟鎖定了誰的體味啊?」
「一個臭傢伙……他的體味,哪怕我沒有超級嗅覺,也牢牢記得!」夏露咬牙切齒道,彷彿在描述殺父仇人一般。
的確,有的時候,有些畫面、氣味、聲音恐怕對於某個人來說,一輩子都難以忘記,就好比楊棠,他小時候下顎曾磕破過,去了醫院縫針,直到十幾二十年後,他都記得當時那個特別的消毒藥水味道。
「那、那這個人,跟我們的任、任務,有、有關係嗎?」
夏露聞言,冷冷地橫了麥克勒姆一眼,道:「沒有。」
麥克勒姆頓時無語了,他沒想到夏露做私活還這麼理直氣壯。
「那、那你嗅到氣味這個人,怎麼得罪你了?」強沃總算問了一個還算靠譜的問題。
夏露寒聲道:「他佔了我一晚上便宜,算不算得罪?」
「什麼?!」強沃一聽,差點沒跳起來。
夏露瞥他一眼,漠然道:「你激動個什麼勁兒啊?」
「我、我這不是替你抱不平嘛!」強沃嘴上說著軟化,但插在褲兜里的手已經攥成了拳頭。
「這是我跟那個臭傢伙的事,你一個外人,報什麼不平?」夏露嗤笑道。
強沃自然瞄見了夏露的笑意,心下極為不爽,索性抬杠道:「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咱們還在【任務中】,耽擱不得。」
夏露又惡瞪了強沃一下,犟道:「要你管?總之公事和私事我會兼顧的。」
不得不說,當初楊棠雖然用魔形女的變形術(不是「變身術」)改換了模樣,但體味卻是沒法改變的,這可能是那個晚上,他留給夏露的唯一破綻。
旁邊,麥克勒姆斜了眼強沃這個前車之鑒,自然不會去觸夏露的眉頭,只能道:「這樣吧雪莉蓮,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