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先生,能不能別為難我們這些小的?」
這話一出,楊棠的態度總算有了點緩和,畢竟機要秘書也是聽命行事,怪他不得。思忖了一下,他道:「那你想我怎麼樣嘛?」
「還請楊先生隨我走一趟……」
「好吧!」
也就在楊棠打算跟機要秘書走的時候,假小子領著一中年一小年青倆警察找了過來。尤其是那個中年警察,假小子對他道:「老爸,有個傢伙在飛機上欺負我,你可得給我報仇啊!」
中年警察濃眉微微跳動一下,綳著臉問道:「人家怎麼欺負你了?」
假小子眼珠一轉,胡謅道:「他吃我豆腐,想占你女兒便宜。」
「是嗎?那他人呢?」
「喏,就在那邊,化成灰我都認識!」假小子指了指機要秘書旁的楊棠。
這時候,周圍的乘客都走得差不多了,兩方人很容易就遙望發現了對方。於是剛要起步的楊棠駐足原地,似笑非笑地看著十幾米開外的假小子。
中年警察到底是目光毒辣,他只是遠遠瞄了一眼楊棠身邊機要秘書腳尖的朝向,便瞬間斷定楊棠跟機要秘書是打算往蟠龍轎車方向走。
要知道,蟠龍轎車在華夏屬於官方專駕,而且沒有一定級別,連配額都享受不到,加上車開到停機坪里來了,想必不是什麼普通貨色。
不過在自己寶貝女兒面前,中年警察自然不能認慫,心頭一轉,當下有了計較,領著假小子和同事快步來到了楊棠面前:「這位先生您好,我是機場警務的,例行抽檢一下證件,您沒有問題吧?」
楊棠聞言,看了一眼身邊的機要秘書,正欲說話,沒曾想假小子卻搶了先:「爸,你在說什麼呢?就是他吃你女兒豆腐,快把他扣起來!」
這話一出,不止中年警察,就是跟在邊上的青年警察,還有楊棠身邊的機要秘書,全都變了臉色。
「啪!」
中年警察回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假小子臉上,叱道:「老子在工作,你在這兒扯什麼淡?」
假小子被打蒙了,一時間竟愣在了當場。
楊棠見狀,哂笑一下,火上澆油道:「的確很扯淡……這位小姐身上很太平嘛,哪兒來的豆腐?我怎麼沒見著?好吃嗎?」
「你……」假小子惡瞪向楊棠,恨不得生吞了他。
可機要秘書明顯不會給這機會,當即掏出他自己的證件,遞到中年警察面前,道:「機場是有例行抽檢這麼回事,但我還是頭一回見帶著家屬例行抽檢的。」
中年警察倒是老道,一邊接過機要秘書的證件,一邊解釋:「我閨女剛下飛機,正巧碰上,想必這位先生很清楚。」說著,看向了楊棠。
「我都叫不出你閨女名兒,不認識!」楊棠道。
假小子又差點氣結,想要開口辯說什麼,卻被中年警察瞪了一眼。與此同時,中年警察看似隨意地翻開了機要秘書的證件,只見打頭的單位,就忍不住出了聲:「原來你們是秘委的……」
「知道就好,要不要再打個電話核實一下證件?」機要秘書冷聲問道。
「那倒不用了,請便!」說著,中年警察把證件還給了機要秘書,同時向楊棠二人比了個「請走好」的手勢。
假小子見狀,忍不住道:「警官,這傢伙的證件你還沒查呢!」言語間,她指了指楊棠。
中年警察聞言,又瞪了假小子一眼,嘴上卻對正玩味看著他的楊棠道:「都說了是抽查,不用再查證件了。」
略略點了點頭,楊棠這才和機要秘書一起走到蟠龍轎車旁,坐進去,揚長駛離。
一個鐘頭後,羅老辦公室。
楊棠進門的時候,發現羅老還在看文件,不禁有點佩服這位老人了。
要知道,不管楊棠前世還是今生,九州之地始終都是人情社會,只要身在職場,其間人情牽扯千頭萬緒,能將這些關係理順至不影響工作,已是大能。若還能帶領國家蒸蒸日上,那就真的令人欽佩了。由此點而論,相比於曾國藩,楊棠更佩服前世的張居正。
張太岳能在明朝病入膏肓之際,捋清仕宦關係,在有不知多少人暗中扯後腿的情況下,他還能實施變法,令明朝稍微迴光返照,已算相當不凡了。
至於曾滌生,他出名的是他的家書,在他那個年代,信息傳播不暢,家書內容也只能惠及一部份人,而近現代人對他的推崇,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得不說,楊棠眼前的羅老就跟張太岳很像,身居高位,日理萬機,不止想著讓國家進一步發展,還真的辦到了,這就不能不讓人佩服了。
相對來說,前世楊棠妻子的公司,發展到近億元規模便被各方面因素桎梏住了,這就是受了個人能力的影響。
老人們常說,好大的本事端好大的碗!一個人若是頭腦不行就只能下苦力;可一個人光有IQ也不行,工作起來只能白頭髮;還必須要有一定的EQ,不然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那就不妙了。
而像羅老這樣的人,那就是IQ跟EQ兼具,並且都很高水準,不然也坐不穩目前的位子,更不可能穩坐釣魚台還發光發熱了。
「來了,坐!喝茶自己倒,等我看完這份資料!」
楊棠還真就老實不客氣地在沙發上坐下,探手抄起茶壺,發現裡邊還有大半溫茶,索性懶得再泡,直接揀了只乾淨玻璃杯,倒了大半杯茶,咕咚咕咚牛飲而盡,然後便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實則繼續利用先天五行環對地巫之體進行二次強化。
約莫半個鐘頭後,羅老總算擱下手頭的文件,雙手撐著桌面站起來,繞出了書桌,走到茶几前。
楊棠適時睜眼,用神光內蘊的眼睛看著羅老,道:「可以談事了?」
「不急,容我老人家喝口水。」說著,羅老拿起一隻空杯,自斟自飲了小半杯茶,這才道:「網上關於國外的新聞你都看過啦?」
楊棠怔了一下:「差不多吧,有什麼問題?」
「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其實洗劫金庫的事,東山那邊也發生了一起,唯一的好消息是,金庫裡邊只有黃金被盜,現鈔由於全是新的,幸免於難。」
黃金雖然也值錢,但到底不能直接流通。
楊棠聞言小吃了一驚,別看羅老說得輕描淡寫,但這卻關係到上面對待異力者的態度。
是,沒錯,打劫銀行這種事,哪個國家每年不發生幾起啊,類似案件數量一多,大家也就見怪不怪了!關鍵問題在於,異力者劫金庫,這性質就有點不一樣了。
「什麼時候的事?」楊棠問。
「就國外那新聞出來沒半天,事情就發生了。」羅老坐到楊棠身邊,嘆了口氣。
「那找我來幹什麼?」
「上面想讓你出任特能部二局副主管,牽頭查這個案子。」羅老道。
「二局?」
「行動局。」羅老解釋道。
楊棠一聽,頓時嚷了起來:「什麼?!讓我搞行動,還是副的,我不幹!」
要知道,正的一般都是統籌全局,負責指揮;副的,還他媽牽頭,這明顯就是炮灰和頂缸的位置啊!萬一短兵相接被集火,說不定就嗝屁了,而案子要辦砸了,瓜落肯定也會落他頭上。
「那你想幹什麼?」羅老垮著臉道。
「總之我不搞行動,跟我『定死不當排頭兵』的心情是一樣一樣的。」楊棠堅決地說完這句話,人就已經站起來,打算往外走。
「你給我坐下!」
楊棠絲毫不顧忌羅老難看的臉色,淡然道:「不坐了,再坐天都要亮了,我該回去洗洗睡了。」
「還有別的事兒要跟你說!」
「您老說就是了。」楊棠站著沒動。
「就算你不想當那個副的,這案子還是得歸你……」
「為什麼?」楊棠頓時不樂意了。
正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他都不當這個官了,怎麼案子還該他啊?那坐上副主管寶座的傢伙不就白吃飯了嘛?
「你要真不樂意,那我調別的人去?」羅老不懷好意地斜蔑著他,「譬如段亦斌?」
楊棠一聽,眼神瞬間變得陰鷙,盯著羅老都有些不自在:「真的沒商量了嗎?」
「就這一次,總可以了吧?」羅老道。
「哼!」楊棠不置可否,扭身就往門口走。
羅老又招呼他道:「別忙,還有事……」
「關我屁事!」楊棠扔下這句,人已出了辦公室。唯留羅老坐在沙發上苦笑。
等楊棠七拐八拐到了外面的大馬路上,他手機響了。紅後提示他是羅老來電。楊棠想了想,終還是接通了電話:「我說你還想咋樣啊老羅!」
「有另一件事,如果你答應了,剛才那案子我找別人去查!」羅老道。
「你先說說看吧!」
「是關於閩源基地那些個兵士的問題,他們習練了你教的功法,實力好像提升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