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位是控風高手了……」
風從何來?
無非是空氣流動。
因此,風異力特能者對於一般人而言,是很恐怖的存在,漸漸缺氧窒息的煎熬跟絕望,應該不輸於水異力特能者抽干身體水份那種恐怖。
當然,特能者對特能者,就得看誰的異力更渾厚,控制更精微了;就好像武林高手比拼內力,不止要拼多寡,還得拼控制,例如東方不敗,他的內力就不見得天下第一,但當他以內力控針時,單人還真就能以一敵眾。
異力比拼也是同樣道理,雖然古語有云「水克火」,但也有杯水車薪的時候;再比如響雷果實算是自然系惡魔果實中比較牛逼的存在,可艾尼路碰上路飛,卻只有吃癟的份兒!
所以這一切的一切,剋制與反克制,都跟各自的積累有關;如果積累深厚,火異力也能蒸干周遭所有水份,相反,風異力又怎能完全阻止空氣流通呢?
由此可見,楊棠點明了來人的能力,自然不可能懼怕這位突如其來的人物。
運動裝男剛才動作快,實際在引擎蓋上方十米處就開始利用風壓平衡掉落下來的加速度,經過近十米高度的逐級緩衝,到離引擎蓋不足一尺的地方才完全消減殆盡,並且整個過程由始至終都保持在三十分貝的聲音以內,所以在露天平壩這個地方,周圍的人包括段亦斌跟夏娥都覺得來人落到引擎上是悄無聲息,感覺既神秘又強大。
值得一提的是,三十分貝是什麼一個概念呢?就是平常樓房住家戶能使人安靜入睡的卧室環境,就在三十分貝左右,甚至三十五分貝都能讓正常人從容恬適地入眠。所以不是音異力者,還真是很容易被來人的小把戲給蒙過去。
好在楊棠不會,他眼尾也不掃來人一下,反而沖書卷女子道:「沒什麼好看的,帶路吧,去報名!」
「嘁~~!」站在引擎蓋上的運動裝男聽到楊棠的話,不禁嗤笑一聲,戲謔道:「我就是人事科的,你們去報名,怎麼不問問我同意不同意啊?」
「就你?」楊棠斜了對方一眼,「怎麼?報個到而已,還要問你意見?你哪顆蔥啊?」
運動裝男一聽,原本就板著的面孔黑得一逼:「有的人耳背,我不介意再說一遍,我是人事科的,報到的事,我管得著……」
楊棠聞言嘴巴一隙,露出個很生硬很冷酷的笑容,道:「那可不一定……如果你突然變成了腦白痴或者掛掉了,也就用不著管事了。」話落,他已伸出手隔空抓向運動裝男。
感到莫大的吸力隔空傳來,運動裝男臉色微變,當即一彈響指,就是數枚一元硬幣大小的風刃照著楊棠的腦袋呼嘯而去,其中有兩枚更是直攻楊棠雙眼。
可是當一切風刃攻擊都近到離楊棠身周半丈距離時,頓時消弭於無形,就好像七彩肥皂泡撞在了透明玻璃上一樣。
「這、這怎麼可能?」運動裝男面色大變,「你、你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楊棠見狀,卻流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眼神,當然,這個眼神並不是在嘲笑對方,實際上,楊棠通過運動裝男的風刃攻擊,總算徹底確認了他後天五行圓滿幾乎可以剋制屬於「五行生滅變化」的一切異力,比如金木水火土風雨雷電這些都是,但如果有「時間異力」的話,恐怕「後天五行圓滿」就沒法克制了,甚至連壓制都難。
可惜的是,楊棠的眼神沒有嘲笑運動裝男的意思,但運動裝男本人卻不這麼認為,他不僅一揮手甩出了更大更多的風刃攻向楊棠,還企圖抽走楊棠身周附近的空氣,並且波及到了段亦斌和夏娥。
「我看你是找死!」楊棠眼神一厲,搶在段夏二人作出抵禦前,他已然出現在運動裝男身側,抬手輕拍在對方右肩上。
直到被拍中了,運動裝男才察覺楊棠所在,驚駭莫名間,他猛然一個閃身,借著風異力,瞬間離開了楊棠八丈那麼遠。
「不要緊張,我只是給你一個深刻的教訓而已,讓你記住以後別太目中無人!」楊棠淡淡道。
「哼,你給我教訁……」話剛說了半截,運動裝男就覺得自己右肩劇痛,而且這種痛深入骨髓,只一瞬間他就勃然色變,「你、你對我動了什麼手腳?我的肩,怎、怎麼可能……」話音未落,周圍的吃瓜群眾就發現運動裝男整個右肩,一直到右胳膊肘處都在冒著白霜般的凍氣,寒意森森,令人一看就望而卻步。
「支配冰冷Lv3」,零下兩百零三度,雖然還達不到「絕對零度」那種可把鋼鐵凍成齏粉的強勢,但將碳基生物的肌體凍壞死掉,還是輕而易舉的。
「我、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運動裝男用恐懼地眼神望著楊棠,並且他的左手還下意識地想去按壓,或者說護住右肩。
「別碰你的右肩……哎!?」楊棠還沒提醒完就見運動裝男的手已按在了自己肩膀上,接著他整個右肩連帶著整條右胳膊,「啪嗒」一聲,全都掉在了地上,其中被凍住的部份更是一下子摔成了冰渣。
楊棠撇了撇嘴,攤手道:「我提醒過你的。」
運動裝男一臉懵逼樣,忿恨地看著楊棠,正欲放狠話,被凍氣封住血脈的肩膀由骨髓傳出根本不堪忍受的劇痛至神經中樞,「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見對方瘋狂痛叫起來,楊棠反而懶得理會了,只「呵呵」哂笑聳肩了一下,便招呼上段夏二人,施施然進了樓。
直到看不見楊棠三人的背影了,運動裝男陡然暴喝道:「老孟,那傢伙到底是誰!?」
「他、他他他……楊、楊先生!」
「他就是楊棠?!咩哈哈哈哈……」運動裝男不知怎麼地竟瘋笑起來,「我他媽還真是螳臂當車誒~~啊哈哈哈哈哈……對了老孟,你和馬三沖他們不是上去……」
「馬、馬兒他們都都在大火的貨、貨斗……」老孟磕磕絆絆道。
運動裝男一愣,隨即望去,赫然發現馬三沖等人全都斷手斷腳,昏迷在貨斗里:「這姓楊的,夠狠吶!」
「楊楊先生說了,他這是對同胞,尚算手下留情,若碰上洋鬼子,格殺勿論!」老孟轉達著楊棠的話,言語間也不磕絆了,腰桿也不由挺直了。
運動裝男聞言冷笑了一下,道:「莫非楊棠就不怕,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到時候出個比他更強橫霸道的,那……」
話還未完,他耳邊倏然想起楊棠輕描淡寫的聲音:「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不過是江山代有才人出罷了,各領風騷幾十年……今天我既然能傷你,明天你也能殺我,只是我得提醒你一句,今次給黃牌,那是我看在羅老高老的份上、大家華夏同胞的份上,下一次的話,我就不會這麼心慈手軟了。」
這番話聽得運動裝男冷汗涔涔,卻並非楊棠心裡的大實話,真要可以的話,他完全可以把馬三沖、運動裝男這一批目中無人的傢伙打殺了算事。
可楊棠還沒有瘋狂到為了自家安危棄廣大華族同胞利益於不顧的地步,像馬三沖這些特能者,那就是華夏在特能界話語的實力,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實力,而楊棠兌換出來的如海棠等人,雖然也是實力,但這部份實力只能算楊棠的個人勢力,國家是不會信任的,哪怕他們有所謂的身份證明,國家也難於信任。
再說得直白點兒,馬三沖這些人就好像看門犬一樣,楊棠今次只是教訓一下,讓犬主知道把狗東西拴好,不要見誰都呲牙,這事兒也就算揭過去。但今次警告過後,犬們要是還不知收斂,那楊棠就只有翻臉了。
事實上隨便沖人呲牙的看門犬也沒那麼多,至少楊棠帶著段夏二人進樓後,遇到的每個特能者對他們仨都畢恭畢敬的,至於是不是表面功夫,那就不好深究了。
其實也不用深究,這就好像去商場買東西一樣,那些服務員說,先生您好太太您好,難道就真好啊?說不定人還在後頭加一句,你要不買我貨柜上的東西,出門就著車子軋死。
當然,心理活動未必有這麼惡毒,但絕對有類似傾向。畢竟大家都認不到,人家憑什麼無緣無故恭維你好?完全沒道理嘛!
到了接待新人報名到的辦公室,楊棠三人各自掏出臨時證件,很順利地都報了到,包括楊棠。
「這是最近幾天的日程安排表,然後就會選派單位,下周一咱們特能部這裡就只剩個空殼子了,九成以上的部員都會到各單位去上工。」負責的登記的眼鏡中年男邊說邊把日程表發給了楊棠三個。
楊棠粗略掃了一下日程表,對段夏二人道:「除了後天午後的全體大會,其餘的都可以不參加。」
段亦斌和夏娥在這方面完全是初哥,根本就不懂,立馬附和道:「我們聽你安排就是了。」
眼鏡中年男聞言插了一句:「如果這幾天的行程你們缺席的話,有很大可能會被分配在本部這裡唷!」
「本部這裡不好嗎?」楊棠笑問道。
眼鏡中年男苦笑道:「天天負責整理匯總文件,還要負責整棟樓和下面壩子的衛生,以及其他雞毛蒜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