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人過來了,看樣子不是什麼善茬兒!」
「嗯,應該就是沖咱仨來的。」楊棠嘴上說得平淡,但心頭其實正窩著火。
本來楊棠一直以為,他在京城混的時間也不短了,加上有羅老高老的面子,他不主動惹事,這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了。沒曾想今天還真有蹬鼻子上臉,主動湊過來找抽的。
似察覺到了楊棠隱匿的怒氣,段亦斌忍不住扯了他一把:「老楊,別衝動,還是先瞧瞧對方是什麼人再說吧!」
聽到這話,楊棠瞬間意識到段亦斌比去年暑假那會兒要成熟多了,整個人處事謹慎,但還沒達到處事圓融的地步。
所謂圓,不管是圓融也好、圓滑也罷,是該彎則彎,該碾則碾,這其中的度相當難於把握。段亦斌能掌控到一小部份,已經算是不凡了。
楊棠在這方面,其實還不如他,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楊棠的實力遠高於段亦斌,所以遇到這種事,讓不讓步,全看他心情。
也就在這時候,不止前路被人堵上了,後面也被人賭了。更關鍵的是,這條岔道似乎是由一衚衕擴建而成,寬度也就來去雙車道,路兩邊都栽了樹,樹後面是兩人寬的人行道,再就是圍牆了。
所以,後車人一下來,其中一個就掏出滋水槍朝路口噴了幾下水霧,接著滋水槍旁邊一女的揚手一揮,整個路口就形成了一片巨大冰幕,將岔路跟主路完全隔絕開來。
這神奇的一幕看得段亦斌和夏娥有點目瞪口呆,但還沒完,同一時間,大火皮卡車頭方向的岔路口更是升起了一道土牆。
見狀,楊棠的念力場散開,臉色卻徹底黑了下來。因為他發現,前後被堵死的岔路內,居然沒有一個路人,甚至道路監控都歇菜了,那麼如此這般,不是沖他們三個來的,就有鬼了。
這時,前方一個錐子臉的大漢帶著倆蘿莉臉模特身材的女人來到楊棠等人面前兩丈開外的地方站定:「不好意思幾位,我姓馬,叫馬三沖,聽說今天有土異力覺醒者和水異力覺醒者來加入,所以就帶了幾個朋友提前過來恭賀了!」
也就在馬三沖說話的同時,楊棠等人身後也被一高一矮兩個圓臉漢子和剛才揮出冰幕的書卷氣女子給堵住了來路。
楊棠左右看了看,打手勢示意段夏二人別輕舉妄動,他自己則踏前一步,來到老孟身邊,抬起眼皮漫不經心地與馬三沖對視:「看來是天衣無縫啊,你可以去死了!」話落,他毫無徵兆地橫出一拳,不偏不倚地掃在了老孟身上。
馬三沖見狀,咧嘴笑了起來:「你這樣對付老孟是沒用……」話還未完,他的表情便呆住了。因為老孟毫無花假地撞穿了路旁的圍牆,整個人砸落進去,不知究竟怎麼樣了。
楊棠也跟著輕笑起來:「你說什麼沒用?你以為我沒看出兩邊的牆壁都已經被老孟悄然金屬化了么?還他媽是薄薄的一層,自覺控制得很精細,實際上粗鄙不堪!」
聽到這話,段亦斌和夏娥大驚失色,俱都難以置信地看向牆壁上那個人形孔洞。
牆內,覺得全身骨頭都受到擠壓、渾體欲裂的老孟正想勉力爬起,可隱約聽到楊棠的笑語,他益發肯定剛才被打飛撞向牆壁時,若未及時解除身體表皮下面的金屬化,他一定會被牆壁的金屬化跟體表的金屬化雙重擠壓,攪爛五臟六腑而死。
那種和死亡擦邊而過的感受,老孟倏然不想再嘗試一遍了,於是本想爬出牆洞他重新匍匐下來,閉上眼睛,裝重傷昏迷。
錐子臉的馬三沖見牆洞里一直沒甚動靜,臉色變了數變,終於不得不服軟道:「不愧是高老羅老都要稱呼一聲楊先生,是、是楊棠先生當面吧?」
楊棠卻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冷笑道:「當不當面又怎麼樣?你們這伏擊地點選得夠可以的啊,老孟與你們裡應外合也就算了,關鍵是你們不該搞事搞到我頭上。」
馬三沖聞言臉色難看得像死了爹,他側後站著的雙胞胎姐妹卻忍不住了:「事情都已經這樣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馬三沖和倆圓臉漢子一聽,俱都微微色變。
楊棠卻毫無受威脅的感覺,哂笑道:「妹子你說得很對,像眼前這樣不進不退,想來你們也不服!」說著,他眼神一瞪,倆妹子頓時飄飛起來,在空中撞作一團,接著腳朝上頭朝下從兩丈多高的半空倒栽蔥撞在他們開來的麵包車頂上。
先是「咣」一聲重響,接著「啪嗒」一聲輕響,倆妹子平躺在車頂上,徹底沒了動靜。
此時,「後面一二三,加上你!」楊棠指了指馬三沖,「四個一塊兒上吧,不然一點挑戰都沒有!」
馬三沖聞言,露出苦笑的同時,眼神不自禁朝左上方飄了一下。
楊棠哂道:「別看了,那邊二十七層的監視小隊已經在撤了。」說著,他還故意望了兩點鐘方向的大廈二十七樓某個窗口一眼。
雲中大廈二十七樓,一商務套間內。
「原來這傢伙就是高老口中的楊先生,他的實力看上去絲毫不弱於雨哥!」
「難怪雨哥毛遂自薦特能部部長職位時,高老沒答應。」
「看來這件事只能由雨哥親自解決了……」
「怎麼解決?」
「自然是做過一場,誰實力強誰老大!」
「我估摸著這位楊先生不會答應,他甚至不屑加入特能部。」
「但他身邊那一男一女總要加入的吧?」
「那可不一定。」
「行了,別討論了,人家警告眼神已經給過來了,收東西收東西,別讓人追過來!」
「怎麼可能追過來,他跟馬三沖他們還且得糾纏一陣呢!」
「狗屁!」
「怎麼了?」
「自己看!」
原來岔道那裡,楊棠陡然發出念力斬,把被念力場禁錮住的馬三沖還有倆圓臉漢子的手腳四肢全砍了下來。
這個情況只發生在一瞬間……幾個人的手腳突然切面斷開、血霧噴洒,土牆消散、冰幕還在……不僅弄懵了段亦斌和夏娥;被濺了一臉血的書卷氣女子更是覺得手足冰涼,心中充滿恐懼,因為她發現,由始至終,他們這些人的異力、或者說特能,在楊棠面前一點作用也沒起。
「這位眼鏡姐姐,麻煩你把他們都捆起來,我等下回來取!」不知什麼時候,楊棠已來到書卷女子身邊,抬手拍了拍對手肩膀,然後「嘭」一聲空爆,他整個人已消失在原地。
同一時間,二十七樓。
「嗯?姓楊的從鏡頭裡消失……」
「怎麼可能?我瞧瞧!」
正當套房內的幾個人都有些慌亂時,「咚咚咚」,敲擊聲響起。
「誰在敲門?」幾人面面相覷。
「好像不是敲門的聲音……」
「那聲音從哪兒來的?」
話音未落,只聽「咔」一聲,接著角落裡吹出狂風,瞬間刮遍了整個套房。
「誰?」
「是誰在用風異……」
幾人齊齊望向風來處,結果愕然看到楊棠正站在角落玻璃不翼而飛的落地窗旁,向他們微笑示意。
「嗨~~沒打擾幾位的偷窺雅興吧?」
聽到這話,剛才還對楊棠品頭論足高談闊論的幾個人俱都噤若寒蟬,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了。
「相信幾位也是要加入特能部的吧?如此的話,我倒不好追究你們偷窺我的事了。」楊棠臉上顯出為難之色,「這樣好了,你們只要從這裡跳下去,之前的事,咱們就一筆勾銷,OK?」
幾人齊齊色變,其中一個留著披肩發的馬臉男冷聲道:「如果我們不跳呢?」
「那就砍斷手腳扔下去。」楊棠淡淡道。
「嘿嘿、嘿嘿!」其中最矮最胖的男子假笑起來,「楊先生,這樣恐怕會傷了和氣吧?」
「你們偷窺我,就已經傷和氣了。」楊棠面不改色道,「也算你們幸運,都不是外國佬,不然我直接打殺了事,哪會像現在這樣,只是小懲大誡一番,算是發張黃牌給你們。」
幾人面面相覷,有點不知所措。
「斷手斷腳要我幫忙嗎?」
隨著楊棠這話問出,馬臉男就想奪門而逃,可惜他試圖移動身體時才駭然發現身體定在原地根本就紋絲不動。
矮胖男看出馬臉男的心思,忍不住吐槽道:「歇歇吧,別白費力氣了,在你想逃之前我已經試過,完全沒法動……」話音未落,他就發現周圍血霧升騰四起,接著雙手雙腳劇痛傳來,白眼一番,就疼昏了過去。
等被「嗖嗖」的冷風吹醒過來時,矮胖男發現他已經在朝地面親吻而去,同時他前後左右俱是四肢飆血、向地面墮落的同伴。
「要不要這麼絕啊?」
咬牙頂住刻骨的傷痛,這時候的矮胖男已經顧不得旁人了,他只想調出異力,在撞地前保護住自己。
而這個時候,楊棠已經閃身回到了岔路,出現在馬三沖他們開來的麵包車頂上。本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