際欣茹也是一愣,隨即叱道:「你說什麼?!把晨晨從房頂上打下來的人,你們找到了?」
老實說,去警局撈人前,際欣茹看過她機要秘書送來的報告,在得知兒子常掛在嘴邊的「練功夫」居然練得能夠上房的境地,她是啼笑皆非,接著又看到報告中說兒子被人從房上拍下來受了傷,她就有點不淡定了,然後一直記著這個茬兒!
「具體的還不能夠確認。」孔意道,「所以我們想請鍾際辨一下照片。」
鍾際聞言眼前大亮:「有照片!?在哪兒?」
孔意螓首一歪,斜眼瞟了際欣茹一下,又看向鍾際道:「在我展示照片之前,鍾際你能不能找個地方坐下,靜一靜,平復平復心情,再看照片?」
「啊哦、好,你們進來吧!」鍾際幾乎沒去深想孔意的話,就打算讓她跟高兵進屋。
際欣茹怔了怔,見鍾際已經轉身回客廳,眸子里流露出一絲無奈,卻讓開了身子,算是同意孔高二人進家門。
不過雖然讓人進了門,際欣茹卻沒打算招待他倆,於是連茶也沒有一杯;至於鍾際,他回到客廳後,便隔著茶几坐到了鍾偉威對座的單人沙發里,閉目養神,根本就沒有招呼客人喝水的意思。
反倒是鍾偉威還衝孔高二人點頭示意了一下,但人也沒站起來,只道:「隨便坐。」
話是如此,但孔意走到茶几前停住,並沒有找地方坐下,反而居高俯視鍾家三口,自有一番氣勢。高兵更是一進廳就自動站到了角落,避免了被鍾家人冷冽的態度割傷。
過了大概一分鐘,鍾際陡然睜開眼道:「照片哪兒呢?」
孔意聞言翻了個白眼,卻還是耐著性子掏出了一沓照片,抽出其中一張證件照擱在茶几上:「喏!」
鍾際只是隨意瞟了一眼,便瞳孔驟縮:「就是這傢伙,他在哪兒?」
孔高二人對望一眼:「你確定?」
「當時交手,我倆的臉近在咫尺,他化成灰我都認得!」
高兵兀自不信道:「他當時襲擊你,就沒蒙個面啥的?」
鍾際愣了愣,略微遲疑道:「絕對沒蒙面,至於戴沒戴人皮面具,我就不清楚了。」
蛤?!
人皮面具?
武俠小說看多了吧?
一屋子人全都眼神詭異地看著鍾際,見他神色一本正經,總算是相信了他的話。
際欣茹扯過照片,捏在手裡仔細端詳了一下,問道:「孔隊長,這人究竟是誰?」
孔意本來很想回懟一句「際部長,我已經被停職,不再是隊長」,但轉念一想,她真怕這話說出去,管人事的際欣茹從中作梗,將她的隊長職務一擼到底,那時候她可就真的不再是隊長了。
「這人不是羊城的,他是HK一家保安公司的總經理,叫木星!」
際欣茹聽得一愣,而鍾際卻嚷了起來:「保安公司總經理?太好了,我要聘他,我要聘請他當我保鏢,貼身的那種!」
「好了,夠了晨晨,你現在還在蹲輪椅,都是木星把你弄成這樣的,你還想請他?」際欣茹瞪眼質問道。
孔高二人也有些詫異,都很想問鍾際衛為什麼這樣做,可惜他倆還沒把話說出口,就迎上了際欣茹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目光。
沒辦法,孔意和高兵只好主動起身告辭,不然他倆怕被際欣茹惦記,指不定哪天就調去守魚塘了。
等把孔高二人送出家門後,返身回到客廳的際欣茹發現自家老公鍾偉威在鍾際的糾纏下,已經開始給HK那邊打電話,聯繫木星所在的保安公司了。
際欣茹略帶不滿道:「你們倆爺子搞什麼?真要聘請那個叫木星的傢伙啊?」
「媽~~你不懂!」
聽到鍾際的話,際欣茹啼笑皆非:「兒子?媽哪裡不懂了?」
「媽,我之前不說了,創神會那邊可能會有人來追殺我,雖然警察也管這事兒,但他們連我都打不過,怎麼對付座主?相反,如果木星在身邊,他就可以成為我的擋箭牌。」
聽完鍾際解釋的際欣茹眼前一亮:「那要這樣的話,請木星倒真是個不錯的選擇!」可就在她改變主意的時候,聯繫木星公司的鐘偉威卻把手機摔了。
「爸,出什麼事了?」
「木星所在的保險公司拒絕了我的邀請,對方說,他們的任務單已經滿了……」
「任務滿了?」際欣茹怔了一下,旋即冷笑道,「這種話糊弄鬼呢?」
鍾偉威當然知道木星公司在敷衍他,不過第一次跟木星公司打交道,他還算能忍住脾氣:「老婆,那你說怎麼辦?」
際欣茹很想說「老娘直接給它懟回去」,但轉念想到鍾際可能被追殺的問題,雖然追殺只是鍾際的一面之詞,卻也不得不防,所以她打算先解決實際困難,之後再秋後算賬。
於是,際欣茹親自打出去的電話都是去掃聽木星保安公司經營狀況和江湖八卦,這樣一來,以她多年身居高位的經驗判斷,很容易就能分析出木星公司的真實狀況。
一圈電話下來,際欣茹面容稍霽,看向鍾氏父子俱都眼巴巴地望著她,際欣茹不禁莞爾一笑:「你們倆爺子幹嘛呢?」
「媽~~您笑起來真漂亮!」鍾際心悅誠服地拍著自己老媽的便宜,「對了,木星公司到底咋樣啊?能請吧?實在不成,我單請木星一個人就是了。」
「我的傻兒子,你還真是天真得過頭了,聘請保鏢可不是一拍腦袋就能決定的問題,得經過嚴密的口碑調查的。」
「什麼口碑調查?」鍾際愕道。
同一時間,金沙貴賓廳。
十個多億的現金已經點算完大半,看點剩的錢堆,最多還有一兩億的樣子。
這個時候,改坐到休憩區長沙發上的楊棠突然動了,他從半倚靠的狀態變成了坐直身子。其實僅只是坐姿的改變,可但凡在貴賓廳里的金沙人員,無一不陡然繃緊了神經,尤其是滿總。
「先、先生,您還有什麼吩咐嗎?」滿總戰戰兢兢地問楊棠。
擺了擺手,楊棠哂道:「你們覺不覺得這貴賓廳里的氣氛太悶了?想不想看我表演個節目,助助興?」
滿總和其他工作人員聽到這話,下意識都想說「不想」,但轉念一想,真要說「不想」的話,豈不是拂了這魔鬼般青年的面子?那恐怕是要死人的。於是滿總趕在所有人之前,搶答道:「想,想看!」
可是因為搶答得太急,聲音就有點大,惹得楊棠專門偏過頭來,睨了滿總一眼,差點沒把他嚇得尿褲子。
「既然滿總經理想看我的助興表演,那你等下可就要幫個忙喔!」楊棠詭笑著對滿總下了命令。
滿總看著楊棠的笑容,心頭髮毛、忐忑不已,完全猜不出這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只能訕笑道:「一定幫忙,一定幫忙!」
「那好,大家都把眼睛睜大點,看我表演!」說著,楊棠左手一揮(其實沒必要),地上那具一直沒收走眉心中彈的風衣男屍體陡然無風自動,飄浮起來,豎著飄到了距離楊棠一丈的十一點位置,接著他右手一揮,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兒的滿總也飛了起來,生生飄到同樣距離楊棠一丈的一點位置。
低頭看了看自己懸空的雙腳,滿總一點沒有參與大型情景魔術的代入感,反而心頭恐懼無限放大,帶著哭腔討饒道:「先、先生,祖祖祖、祖宗!我認栽,我認栽!我不是人,從現在起我給你當牛做馬,求您我放過我這馬,求您了,求您……」
楊棠冷哂道:「滿總,不必如此吧?我又沒想要你的小命……」
話聽到這裡,滿總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因為根據他的經驗,好話開頭的話,後面一定有「不過、但是」之類的轉折詞,這轉折之後的話,其實才是重點。
果不其然,楊棠接茬道:「對了滿總,你身高多少?」
「一米七多一點點吧!」
「那你多重?」
「九九、九十八……」
「嗯?」
「公公、斤!」
「所以嘛,你滿總的體重超標了對吧?」
「是是是……」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我給你減減肥!」楊棠臉上又泛起了剛才那種詭笑,「效果立竿見影喔!」
「啊?」
「那麼下面我們就開始了!」楊棠根本不容滿總反對,「各位金沙的員工,請大家見證奇蹟的時刻到了。」
話落,楊棠心念一動,左手對著風衣男屍體做了個召喚的手勢。同時,右手也對滿總打了個響指。
「噝——噝——」
風衣男身上隨即傳來漏氣的聲音,更奇怪的是,他直立飄浮在空中的整個屍體似乎有縮骨、變瘦,身高變矮的跡象。
相對來說,一點鐘方向上的滿總要正常得多,他只是汗出如漿罷了。可問題是,這貴賓廳的溫度,長年保持在二十二度左右,體感舒適,既不會讓人感覺太涼也不會過熱,那滿總大汗淋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