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龍戰於野 第853章 異象(6)

「那豈不是說,一晚上經手幾千萬泥碼的話,就能抽幾十萬嘍?」

楊棠愕道:「你關心這幹嘛?」

「我在想,如果我有機會當泥碼人,干他幾個月不就有錢了。」段亦斌雙眼放光道。

楊棠聳肩道:「斌子,我只能說你想多了,泥碼人這行亦叫疊碼仔,沒熟人介紹是進不去的。說實話,跟販毒有點像,你要沒人介紹過去,人家賣粉的都不稀得搭理你。」

段亦斌聞言立馬有點蔫了。

「再說了斌子,今次我帶你來濠江,是計畫撈把大的(對段來說算大的)就走,沒打算在這兒長期泡下去。」楊棠娓娓道,「而泥碼人這活兒是長期的,至少你總得干兩三個月吧,不然前期你沒攬到大客戶,也掙不了多少錢……可這人吶,手裡一旦有了錢,若自己管自己,或許還能管得住,就怕周圍的同行都大手大腳花錢,你一跟風,也就存不下什麼錢了。」

事實上,人的從眾心理從小到大、從幼到老就沒變過。小的時候,同學有個什麼漂亮的筆盒、橡皮擦什麼的,那自己也要有一份,甚至希翼著比同學的還要漂亮;長大了,工作了,貌似沒之前的幼稚心思了,但看見同學或同事貸款首付買了車,自己也想弄一輛;有這樣的想法其實就跟小時候還一樣,你還是你,從來就沒變過。

此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老楊,可我就怕今次的計畫……」

「放心吧,只要阿忠他們行事順利,說不定今天就能用拖碼賺夠你想要的錢。」楊棠神神秘秘地小聲道。

「拖碼?」又一個段亦斌不懂的詞。

「說穿了很容易明白的,你看這個賭廳,其實各大娛樂場都有這樣的賭廳,在這裡下注,單次都是限紅的,有的限紅五萬,有的限紅十萬,說得直接點,你贏錢就是在贏娛樂場的錢,場方當然錙銖必較。」楊棠不厭其煩地解釋道,「相對來說,這種酒店沒有貴賓廳,而娛樂場就有,在貴賓廳里的賭局,大多由賭客本身坐莊,所以輸贏多大跟場方沒什麼關係,它只負責提供平台和抽數而已!」

「那這拖碼……」

「貴賓廳除了賭多大都行,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所有檯面籌碼的輸贏都是要繳稅的,於是就有了拖碼這一說,所謂拖碼,其實就是賭檯底,比如一拖一的賭,這把一百萬買骰子大小,買中了,檯面上贏一百萬,台底還拖一百萬,也就是贏錢兩百萬,如果是一拖二,台底就是兩百萬。當然,如果輸的話,也會輸掉兩百萬!而負責兜台底的一般都是賭廳老闆,或者賭廳老闆的合伙人。不過這種拖碼屬於私下約定,不受相關法律保護,有可能出現爭執。」

具體什麼爭執,楊棠沒說,但段亦斌能夠想像得出來,同時也擔心道:「那萬一阿忠他們通過拖碼真贏了大錢,起爭執怎麼辦?」

「安啦,還沒人敢明目張胆欠了阿忠他們錢不還的。」楊棠說這話時,一臉的滿不在乎。

段亦斌不清楚阿忠仨人的身份,所以聞言還是有點擔心。其實,他這種擔心源於他已經把全副身家都押寶在這件事上了。

也就在楊段二人邊閑扯淡邊在酒店賭廳里時不時下把小注的當口,阿忠仨人已經通過紅後洗好了段亦斌跟楊棠總計三百萬的本錢。

正當楊棠掂著手裡四十多萬籌碼打算再輸點出去的時候,簡訊提示音從他兜里飄了出來。

看過簡訊,楊棠領著段亦斌來到賬房,把兩人的所有籌碼全遞了進去:「幫我存八零六房間。」

賬房小姐輕車熟路地點完籌碼,回道:「總計五十萬零七千,已存到八零六名下。」

楊棠和段亦斌隨即退出來。段亦斌問:「怎麼了?」

「阿忠他們已經準備好了,該去娛樂場逛逛了。」

於是二人出酒店打了車,徑往預先說好的金沙娛樂場趕去。

與此同時,鵬城。

手上有「卍」字紋身的那名創神會座主按圖索驥找到了鍾際在鵬城的家。

這裡是一處清幽的別墅區。鍾際當初在創神會登記的地址就是其中一幢別墅,但他一年下來也住不了幾回,算是這些年他的生日禮物之一。

整個別墅區的安保工作非常完備,二十四小時都有移動的安保小隊巡邏。不過再完備的安防措施都是會有可乘之機的,更何況偌大一個園區。

在別墅區外觀察了一陣,座主便趁隙潛進了其中,很快找到鍾際登記的那幢別墅,順勢攀上二樓露台,進到了房間裡邊。

雖然別墅不常住人,但每半個月,鍾家還是安排了專門的鐘點工進行保潔。所以座主潛入後發現別墅裡邊相當整齊乾淨,唯獨缺乏了一股人味兒!

「唔……看來那小子不住這兒,這就傷腦筋了。」

座主輕嘆了一口氣,摸進主卧,小心翼翼地翻看了一些雜誌和畫冊,最終在床頭櫃最低下的一個抽屜里翻出了一個鍾際的單人照相框。

凝眸看了一下照片上鍾際身後的背景,座主將照片連相框一起收進懷裡,然後退出了別墅,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出了園區。

回到酒店,用自己的筆記本,通過網上的圖片對比,座主發現鍾際那張單人照上的背景應該是羊城某私立高中的校景。

「這麼看來,金晨這小子是羊城的……不過正好,羊城那邊會裡還有些關係可以利用一下。」

金晨,鍾際在創神會所用的化名,他還沒笨到加入一個不明不白組織用真名的,甚至鵬城這邊的別墅也不是登記在他的名下。這樣一來,就算座主查詢房產信息,也查不到鍾際頭上。

可惜,鍾際千算萬算,算漏了一點,那就是座主敢於充當梁上君子,居然進別墅找到了一張他當年的照片。

於是乎,在鍾際萬萬沒想到的情況下,打算要他小命的座主還真就追殺到羊城來了。

同一時間,際欣茹正在羊城市局局長的辦公室里大發雷霆。

「不行,我兒……鍾際一定要取保候審!」

「際部長,我剛才不是說了嘛,你兒子犯的是重傷害罪,不符合取保候審的條件!」

際欣茹冷笑:「要不是你們誤抓了鍾際,他會傷人?」

明年就該退休的老局長頂嘴道:「際部長,誤抓跟傷人之間沒有必然的因果關係,所以這算不得什麼理由;再說了,孔意隊長已經被停了職,她會為誤抓這事兒負責到底的。」

「少他媽給我提孔意,那女人就是胸大無腦,她的賬我會慢慢跟她算,我現在是讓你把鍾際放了。」際欣茹極力控制著心火道。

「不好意思際部……」

正當老局長打算繼續跟際欣茹扯皮時,他的手機響了。市政法口一哥來電。

接完電話,老局長的臉色很難看,但站在他辦公桌對面的際欣茹卻一臉得色,意味深長道:「有的人吶就是不識時務,總以為快退休了就可以倚老賣老,還真是秀逗了。」

「你……」老局長很想發火。可際欣茹畢竟是領導,即使不是他的頂頭上司,但那也是領導,而以下犯上,從來都是大忌。

際欣茹彷彿沒看見老局長的臭臉,漠然道:「呵~~現在總該給鍾際辦手續,放他出來了吧?」

「放,這就放……」

同一時間,濠江。

楊棠跟段亦斌到了金沙後,遠遠地瞅了眼正開向門口的麵包車,便沒再理會,徑直進了娛樂場。

接著,麵包車停到金沙門口,南越人模樣的阿忠背著個背包也進了娛樂場大門,然後負責接應的阿孝此時已變為一個濠江人模樣,將麵包車開走了。

不多時,門口又來了輛計程車,大洋馬模樣的阿節從車上下來,單肩搭著個棕黑色的LV大挎包,同樣進了場。

在開放大廳里轉了轉,段亦斌多少有點失望,因為整個賭廳的格調跟他們所下榻酒店賭廳的格調差不多,只是賭檯更多、老虎機更多、賭更得熱火朝天罷了。

楊棠倒是隨意下了幾把注,輸贏都有。與此同時,阿忠和阿節各拿著一半賭本各玩各的,還沒用得上楊棠提醒,他們各下了四五注,就贏回了總計降近八十萬的現金碼。好在他們倆一個贏了二十幾萬,一個贏了五十幾萬,對單張台每天幾千萬甚至上億的流水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用輸少贏多的方式很快積累起了不菲的現金碼。刨開賭本,阿忠手頭有一百六十幾萬,阿節手裡有一百二十萬。如此一來,已經開始有許多散客在留意他們下注的動向。

兩人藉機進了貴賓廳。

「老楊,你不說阿忠他們會來么?怎麼不見他們人啊?」

楊棠莞爾道:「他們已經來了,我還跟他們對過眼神,只是你沒看穿他們的喬裝而已!」

「啊?他們在哪兒呢?」

「已經進貴賓廳了。」

「啊,那我們?」

「不急,咱們先在外面耍耍。」楊棠道。

「可這兒沒什麼好玩啊!」段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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