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誠理直氣壯道:「我知道啊,可是我屬於吃什麼都不胖的那一型。」
「嗯?真的假的?!」樂天驚詫道。
「騙你幹嘛!」邊誠說著,又塞了一塊奶油蛋糕進嘴裡。
就這麼說著聊著喝著吃著,邊誠竟然把五分之四個十寸大的蛋糕都吞下了肚去。本來這也沒什麼,關鍵是這個時候,場務叫著樂天還有邊誠的名字,輪到拍他們的鏡頭了。
「所有人員就位,a!」
宴會廳場中。
詐騙集團主腦安守信遇見一對夫婦。
暢聊了幾句之後,安守信主動道:「啊,介紹一個朋友……」然後他開始東張西望,很快注意到了男警察樂天喬裝的賓客,還喊道:「阿一……阿一……」
樂天知道安守信是詐騙份子,不敢與其過多目光交流,趕緊把臉偏向一邊。
但安守信還在喊:「阿一……阿一……」
樂天終於有點反應過來,瞥了眼身邊仍撅著屁股吃東西的邊誠,忙轉身問道:「阿一是不是你?」
不止把剩下五分之一吃完,還又多吞下另外半個十寸水果蛋糕的邊誠下意識搖頭,含糊不清道:「不是……」等把手指上的奶油舔乾淨,他繼續道,「我講過了嘛,我現在新名字叫吳懷……」說到這兒,他突然卡帶了一下,然後直起身,邊轉身邊道,「一!」
「卡!」
導演的聲音響了起來,同時他拿了個喇叭在那兒喊:「吳懷一、吳懷一,你剛才最後那句台詞,表情沒配合好,重來一遍!」
邊誠聞言很想爭辯一句:「表情哪裡配合不好了?」可顧忌到雙方的身份,他終是沒敢質問出聲。
不得不說,導演跟導演之間有很大不同,有的導演習慣在現場講戲,有的導演還喜歡教演員走位,但這些東西其實是一個合格演員必須具備的基本功。
這就好比踢足球一樣,真正到了國家隊層面,主教樓只負責教戰術打法以及調節球員的競技狀態和心理狀態,而不是去糾正球員基本功里的某些錯誤,比如停球,四十米之內任何距離傳球,英超球員一腳觸球停球,足球反彈高度和遠度不會超過半英尺,而國足球員的停球水平那是參差不齊,比雜技還花樣百出,然後各種慢半拍,又怎麼能打出「防反」戰術所需的快速反擊呢?而快速反擊打不出來,那防反就只剩下一個「防」了,還怎麼贏球?打點球啊?
同樣的道理,有些導演不會主動講戲,全靠演員自行領悟,結果沒曾想第二次拍攝邊誠的表情又沒對。幸好邊誠也算是有演戲潛質的演員,不然眼光毒辣的廖嫿也不會簽他。終於,到第三遍的時候,他的表情算過關了。
只是,當吳懷一走上去跟安守信打招呼時,安守信的表情太假了。
「卡……表情假過頭啦,你的表情只能讓觀眾覺得假,而不是所有人都覺得假,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不是吧?」其他的演員沒抱怨,可當邊誠回到擺菜品的長餐桌邊,對著重新換上的完整蛋糕,他突然有種想反胃的感覺。
其實吃奶油蛋糕就是這樣,幾個月沒吃,偶爾嘗一下,覺得味道很不錯,然後就大吃幾塊,甚至一個十寸蛋糕不知不覺吞落肚也還覺得意猶未盡,殊不知等到吃奶油的五臟廟反饋回飽脹的信號時,已經是食用嚴重過量了。
此時此刻,邊誠的情況更嚴重,他不止覺得肚子很飽脹,還有種反胃,隨時想吞的感覺。
有時候上吐下瀉其實並非壞事,而是人體的免疫機制在「排毒」,但如果上吐下瀉的狀況持續,那問題就比較嚴重了。
幸好邊誠只是想吐,卻還沒達到「吐」出來的標準。不過他臉色不太好,正跟他講台詞的樂天一下就發現了:「喂喂,你怎麼了?臉色卡白?」
「我想吐啊,我看見吃的(蛋糕)就想吐啊!」邊誠幾乎是用吼的喊出來,本來這種事情在片場里時有發生,導演並不會深究這種情況,可壞就壞在邊誠後邊這句話,「導演,我實在吃不下去了,你還是找別人吧!」
「噗!」
「呵呵!」
「咩哈哈哈……」
但凡聽清邊誠說詞的演員,集體笑場了。
要是楊棠在場的話,他也得笑,這尼瑪不就是陳X斯吃面嘛!當然,人陳X斯是假吃,吃出真感覺;邊誠是憨吃傻脹,吃到反胃想吐了。
境界啊!
那邊導演聽到邊誠的話,氣得直瞪眼,最後想著楊棠的強勢,不得不妥協,將本該一個長鏡頭表達完的劇情切成了好幾個鏡頭,這樣前面吃東西舔手指的環節就可以由之前「卡」掉的鏡頭剪出來接上,免了他再次東西的痛苦。
同一時間,羊城,緝毒隊,鍾際襲警事件餘波未了。
鍾際被列為了極度危險人物,關進了單間,倒是少了不開眼的犯人找他麻煩。
關於他的傷勢,隨便找了個化驗師幫忙潦草處理了一下,給弄成了一時半會死不了、拖著卻也不會好那種情況。至於人權、投訴啥的,也要鍾際向外界開得了口才成啊,連開口的地兒他都找不到,也就只能這樣了。
高兵、郝主任、孔意還有小鄧都被送進了醫院;小鄧傷勢最重,至今昏迷不醒;郝主任最慘,脊椎受創,半身不遂,很難手術恢複,後半輩子只能蹲輪椅了。
高兵和孔意都屬輕傷,不過主治醫生在得知他們是被重創小鄧跟郝主任的同一個人打傷的後,立刻對他們的傷勢進行了複檢。
沒甚大礙。
這樣的複檢結論讓高兵和孔意長出了一口氣。同時也對鍾際此人生出了一絲敬畏。看看小鄧和郝主任的下場就知道了,一個現在還腦震蕩昏迷不醒,另一個出了院內退、至少緝毒隊是不收殘疾的。
醫院走廊的休息椅上,高兵和孔意隔著一個座位並排坐著。
高兵一直皺著眉,因為他的襠部還隱隱牽痛,稍微一動就疼得厲害。雖然醫生通過照片、檢查,甚至帶著手套觸摸,已經給出肯定答案,他的兩顆寶貝並沒有太大問題,但是要養補並蓄三個月以上,方能痊癒。
「怎麼?還疼啊?撲哧!」孔意難得關心高兵一句,可關心完就笑了場。
高兵很尷尬,尤其是在自家美女隊長面前。他當即就想站起來,可一發力:「哎喲哎喲~~!」
孔意忙扶住他:「真這麼疼啊?」
「不疼你試試!?」高兵沒忍住,千年等一回地沖孔意瞪了眼。
孰料孔意反瞪他道:「老娘又沒有那玩意,怎麼試?」這話一出,高兵立馬傻了眼。
其實要是楊棠聽到這話的話,估計有好幾種比較流氓的回答方式,可高兵不行,這個奔四的老男人實際上都暗戀孔意多少年了,卻一直沒敢把心中意思表達出來,實在是有夠青澀的。
至於說孔意,她早看出來高兵對她有那麼點意思,只是這種事,你讓人家一個英姿颯爽的女隊長怎麼主動去提?再說了,高兵又不是潘安再世、宋玉重生,沒哪個女人能為了他而奮不顧身,像孔意這種女人,更是只覺得他入眼而已,卻還沒到非君不嫁的地步。
「老高,你餓不餓?我去買點吃的。」
「不餓!」高兵扯著嘴角道。
孔意卻沒聽他的,直接站了起來:「我餓了,你等著……對了,你真不住院?」
「不住!」
「撲哧……嘻嘻嘻……」掩著嘴,孔意一路輕笑著走掉了,不過轉過拐角,她的笑容立刻就沒了。
這次審訊事故太嚴重了!
郝主任那老小子重傷癱瘓不說,關鍵是還累及了特警小鄧。這一下子把事件從緝毒隊的內務變成了緝毒與特警兩個部門的事,所以就算緝毒隊想對事件低調處理,也低調不了。
孔意憂心忡忡地在醫院外的便利店買了些速成食品和飲料,回到高兵所在的地方,發現他身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好幾束花。
「嗯。」高兵悶悶地點了點頭,「哦對了,這裡只有一束是我的,一束是小鄧的,其餘都是你的。」
「真的嗎?」
隨手擱下東西,孔意抱起一束花嗅了嗅,撇嘴道:「我不是已經在隊里嚴令不許探望了嗎?這幾個送花的傢伙是誰?」說著,她已然把花束摔在了地上。
沒曾想,摔的這束花其實是高兵託人帶過來,暗渡陳倉想要送給孔意的。
「隊長,這些花好歹是大夥的一份心意吧!」高兵蛋疼道。
「有個屁用,反正我用不著!」孔意叱道,「至於郝主任跟小鄧,他倆都在重症監護室,更用不著!」
高兵一聽,就有點不樂意了:「那合著我能把這些花當飯吃啊?」
孔意聞言又想笑,但好歹忍住:「你愛吃不吃……」
「可惜我這人愛吃藥,不愛吃飯!」
「撲哧!」孔意又笑場了。
「喂喂,隊長,我們幾個都傷得不輕,你嚴肅點行不行?」高兵繼續揶揄著,他知道自家隊長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