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龍戰於野 第839章 人外有人(1)

反倒是孔意比較鎮定,但她臉色陰鷲至極,看鐘際的眼神極為不善:「我看你還是老實交代問題吧,你剛才或者再之前的解釋,我是一點也不信,相信任何一個有腦子的刑警也不會相信。」

鍾際聞言閉上了眼睛,心頭卻有些無奈,他的確說謊了,但他的確跟那些什麼賣粉的不是一夥,他也是無意間經過那裡,怪只怪他遇上了那個傢伙(木星),結果被打傷,正好落在緝毒隊員腳邊,真是黃泥巴掉在褲襠里,不是死也是死,眼下想要解釋清楚,簡直比登天還難。

最關鍵的問題是,因為受傷,因為被抓進了局子里,他顯然已不可能趕上昨晚的聚會,同時若不能在二十四小時內,聯繫到「座主」,向他解釋清楚缺席聚會的緣由,那二十四小時一過,恐怕引起大麻煩,甚至被追殺也不奇怪。

該死!都怪那個該死的傢伙!

「鍾際,說話!」高兵再度叱道,「你別以為沉默就可以對抗審訊,我們還沒對你上手段,算是客氣的了。」

鍾際又睜開眼,蔑了他一下,屑笑道:「你們的審訊手段我多少知道一些,那對我沒用,我還是那句話,我需要打個電話給我的律師,否則等我們出去了,我一定會調動輿論的力量,讓你們焦頭爛額。」

孔意哂道:「這樣的話你都說得出口,看來你是真急眼了。」頓了頓又道:「既然你急了,說明你掌握的某些東西二十四或四十八小時之後應該還是有用的,所以我就不急了,咱們慢慢耗……」

「哐!!」

鍾際很大力地錘擊了一下桎梏他的審訊椅,隨即驀然冷靜下來,重又開始閉目養神。

見此一幕,孔意和高兵面面相覷,他們發現這鐘際還真有點油鹽不進的意思,但並非沒有弱點,不過在找到他的弱點之前,看樣子他並不打算就範。

同一時間,閉著眼睛的鐘際內心也在煎熬,他在這世上早已孑然一身,若換個時間地點,他還真不怕被抓進局子里來,甭說關二十四小時了,關一禮拜都行,問題是他無故缺席聚會,一旦超過二十四小時沒向座主解釋,那麼就會被永久除名,甚至引來追殺,想一想座主恐怖的實力,他就不寒而慄!

咦?不對!

昨晚碰上的那個該死的傢伙,似乎實力不比座主弱啊!

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閉目中的鐘際開始有點思緒發散,胡思亂想起來。

見鍾際又沒了動靜,高兵急得想過去揪他起來捶上幾拳。

這時候,一個警員進來遞了張紙條給孔意,又退出了審訊室。

接過來打開一看,孔意眉頭大皺。

「怎麼了?」

「宣講處的郝主任來了。」

高兵一聽「郝主任」三個字,也是眉頭大皺:「他跑咱緝毒隊瞎湊什麼熱鬧啊?」

「我怎麼知道啊!」孔意攤手道,「你問我,我問誰去?」這話說得很瀟洒,但她心裡的隱憂卻在擴大。

本來剛才鍾際嘴裡所謂的投訴或捅給媒體這樣的威脅之語,孔意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可現在郝主任一來,這事兒就不好說了。

說到底,還是政見分歧,在政法口,這郝主任跟他們孔家並不在一條線上,說得更直接點,那就叫政敵。

政敵那是幹啥用的啊?平時找茬可謂家常便飯;關鍵時刻,在不破壞大好局面的情況下背後捅刀子,這再正常不過了;而眼下,如果鍾際在郝主任來時鬧騰什麼,孔意並不能保證姓郝的不借題發揮,讓他們暫停調查或許還是輕的,萬一要放跑了鍾際,那損失可就大了。

也就在孔意思緒紊亂、心跳打破常規時,鍾際陡然睜眼道:「看來郝主任或許是我的救星啊!」

孔意聞言,當即翻臉道:「兵子,多叫兩個信得過的警員來,把這傢伙塞小禁閉室去。」

「啊?你確定是小禁閉室嗎?」高兵下意識反問了一句。

要知道,小禁閉室是真的很小,小到一個正常人塞進去,不能平躺不能站直,甚至連側身都費勁。

「對,就那兒……還有,把這貨嘴堵上,別讓他亂吠!」孔意惡狠狠道。

「明白,我這就叫人過來……」說著,高兵去審訊室斜對門的辦公司里打電話。

鍾際見狀,咧嘴笑了;「看來你這個女警也不是一無所懼嘛!」

「你給我閉嘴!」孔意沖他呵斥了一句。

話音剛落,一抹陰柔的男聲傳進了審訊室:「矮油~~我的孔侄女,孔意隊長,是什麼事讓你這麼大聲咆哮啊?整個走廊都聽得到!」說著,審訊室門口出現了一個身高與孔意相差彷彿,穿衣打扮道貌岸然的中年白面男,他看到孔意怒氣充盈的俏臉後,不禁莞爾,又加了一句:「這裡可是審訊室,莫非孔隊長對嫌犯有什麼不滿?」說著,他的目光落到了鍾際臉上。

鍾際眉頭一挑,當下道:「這位長官,我要……」

孔意感覺要糟,搶話道:「剛才的審訊已告一段落,嫌犯現在必須關押回去,郝主任,你擋著門了,麻煩你讓讓!」

中年白面男郝主任腳下紋絲未動,淡然道:「我能理解孔隊長你把嫌犯關回去的心情,不過剛才犯人好像有話要說,總得讓人家把話說完吧!」

鍾際一聽,樂得嘴角都勾了起來,可惜孔意再度搶話道:「不好意思郝主任,這是南天販毒集團重要的成員之一,南天集團郝主任不會沒聽說過吧?省廳三令五申,禁止一切與辦案無關的人員與該集團的在押犯接觸,郝叔你真想聽這嫌犯把他想要表達的話講完?比如投訴!」

郝主任聞言趕緊搖搖頭。開玩笑,就上個月,有兩個隸屬於黔省緝毒隊的侯爵後人被南天集團弄得一死一重癱,倆侯爵發話了,不搞死南天集團不罷休。如果這種話是空有爵位而無實權的人發出來的倒也聽過就算,關鍵是這倆爵爺都正居高位,其中一位還就是警察部的高層。

「我想沒這個必要了……不過這傢伙真是南天集團的?侄女你確定?」

對於郝主任最後的問題試探,孔意沒有回答,倒是想投訴的鐘際急眼了,當即吼道:「我不是什麼南天集團的……」

「哦~~!」郝主任露出個恍然大悟的表情,「那看來還真是的。」

鍾際有點傻眼,口不擇言道:「你這蠢貨,我說了我不是南天集團的。」

郝主任用看白痴的目光睨了鍾際一眼,哂道:「精神病永遠不會承認自己有精神病,看來你病得不輕啊,莫非是遺傳?」

「你找死!」鍾際雙眸陡然充血,睚眥欲裂的瞪著郝主任,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為鍾母在鍾際很小的時候就跳樓自殺了,至於自殺的原因,有各種不同版本的傳聞,但有一點萬變不離其宗,各種傳聞里都有,那就是鍾母精神有問題。所以,這個話題也就成了鍾際的一個心結,現在郝主任無意中觸及了他的痛處,可想而知鍾際有多忿怒!

「來了來了來了……」

這時,高兵打完電話從斜對門出來,正有點興高采烈,卻差點沒一下撞在審訊室門口的郝主任背上:「郝、郝主……」

郝主任絲毫沒把鍾際猙獰的模樣放在眼裡,聽到身後有動靜,當即側身偏頭瞄向高兵:「唷~~是高副隊啊,什麼事這麼高興啊?」

高兵也算急中生智:「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彩票中了個小獎,有二百塊,打算回頭請孔隊,嗯,還有郝主任您,吃頓飯!」

「是嗎?」郝主任並沒有太深究這種雞毛蒜皮的問題,「依照審訊慣例,詢問犯人時,需有兩名警員同時在場,可我剛才進這屋的時候,就孔隊一個人在,這似乎不合規矩吧!」

這話一出,孔意和高兵同時一僵,得,終歸被這姓郝的傢伙抓到了把柄。雖然這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有的同僚每個月都要犯那麼兩三次,但一旦被抓現行,檔案上空白無暇的行為欄里記一筆,這擱誰誰心裡頭都不會痛快。

得虧孔意反應快,只是愣了那麼一秒,便道:「郝叔,有的事可不能亂開黃腔啊!剛你來的時候,我和高兵已結束了審訊,不信的話,有監控為證。」

郝主任卻不以為意,看了看手錶,皮笑肉不笑道:「不好意思,截止到剛才十點半為止,這棟大樓的監控才正巧修復,所以有監控為證這話說不通啊!」說到這兒,他還故意瞟向了鍾際,其實是在暗示鍾際,快點作證推翻孔意的說詞啊!

沒曾想鍾際依舊睚眥欲裂地瞪著郝主任,令他心頭極不舒服:「看什麼看……孔隊,你不說將嫌犯關押回去的嗎?」

「是的……不過此嫌犯相當兇惡,所以我讓高兵去打電話,多叫幾個同事來押送他。」

「是嗎?」郝主任不置可否地看向高兵。

高兵點頭道:「是這樣的,沒錯!」

「那叫的人呢?」郝主任問。

就在審訊室門口裡邊一點的高兵立刻後仰上半身,把頭探出門框外覷望,正巧這時候有四名身著防彈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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