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隊,還愣著幹嘛?過程你們都清楚吧?」楊棠冷然道,「把人押回去,審一審,該法辦法辦,別的不說,我不管這傢伙以前有沒有類似的案子,但今天這件事我一定要追究到底!」
郭隊不置可否道:「放心吧楊先生,我會把你的意思轉達給上面,人我也會轉交給相關部門,相信會有公正結論的。」
正說著,譚宇辰他們坐的車轉了回來。看到現場的情況,譚宇辰稍微一愣,旋即色變道:「不是吧姐,莫非剛才有人襲擊你們?」
這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但具體的核心細節,陶妤妃卻不好解釋給譚宇辰聽,只能面上略顯尷尬的擺手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郭隊瞟了眼譚宇辰,沖手下人道:「收!」其實他們只是重新隱蔽起來,還得繼續跟蹤和保護楊棠。至於被抓住的謝總等人,自然是通知榕城市局的人過來接手。
目送郭隊一幫人消失掉,譚宇辰坐進楊棠他們的車,忍不住再次問道:「姐,到底怎麼回事啊?」
沒等陶妤妃說話,楊棠搶先道:「回去告訴你。」
「不是姐夫,連郭隊都動了,顯然不是小事,我就想知道是哪路毛賊,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譚宇辰話音剛落,陶妤妃已然敲了譚宇辰一個腦瓜崩,「哎喲哎喲,姐~~你幹嘛打我?」
陶妤妃瞪眼道:「誰頭上動土啊?在你腦袋上動土!滾!」譚宇辰只好乖乖地溜回了另一輛車上。
兩輛車一前一後,隨即開出。
「辰哥,剛才那些都什麼人吶?」
「還能什麼人啊,警衛!」譚宇辰道,「專門負責保護我姐夫的。」
乍一聽「警衛」二字,華連海還沒反應過來,後排坐著的許以晴和樂天同樣如此。尤其是樂天,還開玩笑道:「那些人是警衛嗎?我剛在車裡看著也沒多壯啊!」說著,他還自娛自樂鼓了一下肱二頭肌。
譚宇辰見了啞然失笑:「就你這樣的,人家一個打你十個,簡直不要太輕鬆。」
「一個打十個?!」樂天愈發不信了,撇嘴道:「有那麼厲害么?那我豈不是該跪下來拜師?」這話一出,逗得邊上的許以晴咯咯嬌笑。
譚宇辰哂道:「你拜師人家也不收的。」
「為什麼?」
「年齡太大……招進去了別說是身體訓練,就是忠誠訓練也是個問題啊!」譚宇辰嘆道。
「忠誠訓練?」
「對啊,不然你們以為隨便什麼人都可以當警衛么?」
「不是辰哥,你說的這不是一般警衛吧?」華連海詫異道。
「是一般警衛啊!」譚宇辰一時沒弄明白華連海的意思,解釋開始變得隨意起來,「實際上吧,我姐夫身邊的黎東就已經很厲害了,根本用不著這些剛脫離菜鳥期的四等警衛!」
「慢著……」華連海一聽「四等警衛」幾個字,身體陡然一震,「我聽說好像只有警衛局的警衛才分幾等吧?」
「對啊!」
「警衛局?」這下輪到許以晴和樂天面面相覷了。
同一時間,楊棠車上。
他捉著陶妤妃的手,輕撫著她的背,安慰著她。
但在楊棠腦子裡,他卻與紅後聯繫上了。
「紅紅,幫我查一查剛才那個謝總的底。」
「收到,我已經在做這事了。」
「重點查一下這謝總背後有沒有家族,家族有多少人!」
「明白。」
「如果這謝氏一家子沒幹好事,那你就通知洪南!」
「沒問題。」
楊棠結束了與紅後的聯絡,殊不知紅後已然通知了洪西跟阮清怡來榕城。在紅後看來,謝氏家族已經是楊棠的敵人,自當斬草除根。這就好像《聖鬥士》裡邊的城戶財團,他們收容孤兒,辦慈善事業,也算不錯了,但在教皇眼裡,城戶紗織是邪惡的,城戶財團也是邪惡的,統統都該剷除。
「棠棠,剛才的事兒別告訴我爸,成嗎?」靠在楊棠懷裡的陶妤妃倏然抻起身子來了這麼一句。
楊棠愕道:「為什麼?」
「因為現在大家都在蓄力,為明年做準備啊!」
「明年?」楊棠稍微一想,便省悟了其中關鍵,「你是指換……」
陶妤妃用素手按住了他的嘴巴:「你心裡明白就好,別說出來。」
楊棠卻不以為然,扒開陶妤妃的手,冷笑道:「事情還是要跟你爸說的,至於他要怎麼辦,那是他的事!」頓了頓又道:「自己女兒被欺負了,換作平常家長,早他媽打回去了。如果你爸真瞻前顧後的話,我覺得他也沒必要再當什麼官了。」
陶妤妃被楊棠說得一愣,心裡卻左右為難起來:糟糕,看棠棠的架勢,他是鐵了心要為我找回場子,可萬一……
另一邊,室內拍攝組。
按照楊棠的吩咐,鏡頭裡找個了身形體態跟許以晴差不多的女替站在那裡擺潑斯、講台詞:「你耗了那麼久,你根本一點把握都沒有嘛!」
金貴:「長官啊,是七年前喔,我是用那個望遠鏡頭去看十一哥,誒望遠鏡頭耶,那十一哥長得像火柴棒一樣……再說,這七年裡面,我有四年在吸毒,花了一年去戒毒,後來毒沒吸了,我只好喝酒,媽喝了一年就酒精中毒了,搞得我生活沒寄託還得憂鬱症,我現在還能夠記得回家的路啊,我算是很上進了好不好?」
同樣一個跟樂天身形差不多的男替聽完了金貴的自我剖析後,奇道:「你也有憂鬱症啊?」
女替很嫌棄地喊道:「五二六九(樂天所扮演男警的編號)……」
「咔!」
「這一條過了。」聽到現場的張導這麼喊,工作人員和演員們鬥毆放鬆下來。
倒是旁觀的舒芫跟廖嫿快步來到張導身邊,徑直問道:「張導,剛才那個鏡頭除了演金貴的演員台詞和表情還算到位,另兩個替身完全不合格嘛!」
「矮油~~兩位老總啊,這都是楊總的吩咐,他說許樂二位主演分身乏術,暫時先用替身佔位,後期再用電腦合成技術作修補……」
舒廖二女聞言面面相覷:「楊棠真這麼吩咐你的?」
「矮油~~這種事您二位打個電話不就問清楚了?我哪敢自作主張啊!」
「行吧,那我們就暫且信了你,但是……」
「我知道我知道,我要撒謊全家死光總成了吧?」張導說完這句,轉而向其他人嚷嚷道:「好了好了,休息夠了,開工了開工了,下一個鏡頭!」
一天的拍攝轉眼而過。
下午快六點的時候,回到酒店的楊棠收到了紅後的反饋。
「主人,這姓謝的一家看來沒一個好東西……」
「噢?具體說說!」
「這姓謝的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妹妹,全都算是生意人,但也全是那種欺行霸市的主兒,他們常常以次充好強買強賣,你不買或是買少了都不行,輕則遭噴漆潑糞,重則煤氣罐突然爆炸、搞得家破人亡!」
「有這種事?」楊棠多少有點吃驚。
「不信我留幾個網址你自己去看,絕對觸目驚心!」紅後侃侃而談著,聲線卻一點義憤填膺的波瀾都沒有,「可惜煤氣罐爆炸案調查以後,說什麼證據不足!如果不是主人您有言在先,我非得把大把大把的證據拋出去打那幫人的臉!」
「好啦好啦,既然如此,就把這家毒瘤剷除掉吧!」楊棠隨口便給謝家人下了判決,他甚至都沒問謝家人如此囂張究竟是仗了誰的勢。
實際上,經商出身的謝家,之前一直本本分分,僅能算一富家翁,可自從謝總的妹妹嫁給了某位市議(政)員後,謝總家裡這些個親戚才開始逐漸放肆起來。
「對了紅紅,通知洪南沒有?」
「還有一個鐘頭就到……」
「你確定一下謝家大本營坐標,等洪南落地後,就把坐標發給他!」
「明白!」
是夜,楊棠約上一幫人去酒吧閑逛,而謝家雞犬不留。
第二天照舊分兩組人馬拍攝,楊棠仍去了外景組督場。
不過快到中午的時候,兩輛警車開到了外景地外面。六七個員警下了車,在其中一個二級警督帶領下就打算闖入外景場地。
一直隱在附近的郭隊等人見狀,不禁狂汗不已,趕緊站出來,在員警們進入外景場前,攔住了他們。
「幹什麼?你們是……」為首的二級警督顯然已隱約猜到郭隊等人的來歷。
「這是我的證件!」郭隊向對方亮出了證件,「有什麼事,等中午放飯的時候再來吧!」
二級警督聞言急了:「不是這位兄弟,我們進去只是想找某個人驗證一下情況,沒別的意思。」
郭隊強硬道:「那也不行,不能壞了領導的興緻!」頓了頓又道:「不過你們可以在外面守著,倒也不至於放跑了目標。」
二級警督想了想,倒也是這麼個理兒,當即帶著手下守在了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