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納悶她最近怎麼人間蒸發了似的,敢情是出國啦!」
「可不是……」祁虹聳了聳肩,「不過,她就沒給你個電話嗎?」
這話一出,楊棠略顯尷尬地瞟了陶妤妃一眼,同時嘴上道:「沒有,今年以來我還真沒接到過上官茗欣的電話。」話落,他發現陶妤妃也在瞟他。
祁虹詫異道:「那就怪了。」其實一點也不奇怪,由於資源調配的問題,紅後檢測國外來電的用戶名比較費時一點,所以在楊棠的指示下,除了何佳妮等幾個特定的電話號碼,其它國外號碼紅後一向都拒接的,「難道茗欣在國外還沒電話用啦?不對,你們倆眉來眼去幾個意思啊?」
「我、我們倆?我和誰?」楊棠故意裝傻道。
「還能有誰,你跟妤妃啊!」祁虹大喇喇地說完這句,眼珠一轉,「不會你們倆有什麼吧?」
陶妤妃聞言比一臉懵相的楊棠更不堪,她霞飛雙頰,眼神中盡露羞澀:「虹虹姐,你別亂猜好不好?」
祁虹見狀,白了她一眼道:「我有亂猜嗎?你別告訴我,你們倆在搞對象啊!」這話一出,陶妤妃的臉頓時紅透了,像煮透的蝦殼。
「唷~~唷~~看來還真有事兒!」祁虹喧鬧起來,不過沒等她的聲音徹底高亢起來勾引到其他人,教室里的男女生卻先一步爆出了驚嘆聲。
原來教室門被推開,又進來兩女一男。
「哇塞,瑾瑜校花來啦,還有周老師和白會長……」
男的高大英挺不必說,打扮卻不像學生,一身名牌西服在身,進來後便顧盼自若、睥睨四下,帶著一股子傲然之氣。
至於倆女的,楊棠定睛一瞧,其中一個居然是老同學白可卿,而另一個與她相攜的女生清靈婉秀,顏值不遜陶妤妃,唯有胸部規模略輸,但其身材與陶妤妃比起來也是春蘭秋菊各擅勝場。
白可卿顯然也看到了楊棠,當即一臉驚喜地走過來:「楊棠,好久不見,你怎麼在這兒啊?」
「白大美女,還真是好久沒見了,也不給我這老同學打個電話!」楊棠看似隨意地調侃道,「對了,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女朋友陶妤妃(你好!你好!),這位是我學姐祁……」
祁虹沒等楊棠說完便打斷道:「認識,我跟白副會長打過幾次交道。」言語間,她把「副」字咬得特別重。
大家都是聰明人,聯想到祁虹如今已是京大學生會副會長,楊棠瞬間明了白可卿恐怕亦是京華學生會的副會長了。
「還有這是……馮瑾瑜馮學姐,周自謙周老師!」
隨著白可卿和楊棠的介紹,幾個人算是互相認識了。
這時,一直沒什麼機會說話的穆遠湊到周自謙身邊,略顯沮喪地低叫道:「周老師……」
「怎麼了?」周自謙挑眉道,「如果我沒記錯,今兒好像是咱們兩家學校的詩詞交流會吧?」
穆遠點頭道:「是,京大方面由祁虹帶了七八個人過來,我們這邊有十幾個人。」
「嗬嗬,這人也忒少了吧,我看這詩詞交流會哪天停掉算了。」周自謙吐槽道。
不得不說,別看網上跟風討論現代詩古代詩的人不少,但真正能即興創作及格線以上水準詩詞的傢伙還真就沒幾個,這還是整個社會的比例,而縮小到學校這個範圍,詩詞人就更少了,所以別看這詩詞交流會的教室里才二十來個男女生,卻已幾乎把兩校的高手都囊括在內了。
至於兩個學校剩下來的其他那部份同學,不是沒有會作詩的,但在及格水準以上的就寥寥無幾了。所謂交流會,其實就是兩校的比拼大會,自然不可能請水平較差的同學過來扯後腿,所以教室里才僅有二十多個男女生。
當然,上一次交流會人要多些,三十齣頭,所以周自謙才會有「關門大吉」的話。
楊棠有些厭惡周自謙的語氣,見祁虹沒再要他做什麼,當即道:「虹虹姐,我們還有事,得先走一步了……你看你,要不要跟我倆一塊兒走?」
祁虹聞言一怔,本想說她是帶著其他京大學生一起來的,得一起返校,孰料話還沒出口,一直在留意這邊的穆遠搶先道:「那不行啊,你們要走就走,虹虹不能走!」
祁虹不禁翻了個白眼,怫然不悅道:「穆遠,老娘想走就走,你憑什麼指揮我啊?」
「我、我是想說,這個詩詞交流會,你、你是京大的學生會幹部兼領隊,總得有始有終吧?」穆遠腦子還算活泛,說著說著便找了個借口。
祁虹冷笑道:「有終啊,怎麼沒終,你的《海燕》不是在人家原作者面前念完了嘛!」
穆遠聽到這話,腦子「嗡」一下幾乎炸開,臉漲得通紅,就差找條地縫鑽進去了。
倒是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馮瑾瑜聽了祁虹的話,明眸一亮,頗感興趣道:「《海燕》的原作者?在哪兒在哪兒?」
沒等祁虹答話,白可卿心頭微動道:「瑾瑜學姐,如果我沒猜錯,《海燕》的原作者應該就是我這位老同學楊棠了。」
「啊?真的嗎?」馮瑾瑜看向楊棠的眼睛放光。
周自謙見狀,表情陰鷙下來。
同樣的,陶妤妃也不大高興了,她暗暗把素手撫上楊棠後腰,又想擰人了。
楊棠感應到陶妤妃的小動作,沒有回應馮瑾瑜什麼,只是對白可卿道:「白同學,得先走了,咱們回頭再聊吧!」
實際上,自打大一那次拜訪晉王府後,楊棠與白可卿之間似乎就起了一層隔膜,兩人間甚至連電話聯繫都變得極少了。
「好啊,回頭再聊!」白可卿眼眸深處划過一絲落寞,卻順著楊棠的話應了下來。
「不好,我早就想跟《海燕》的作者交流一下了,今天機會難得……」馮瑾瑜截斷了白可卿的言語,表情略顯興奮道:「不如我請你們吃飯吧!」
「啊?」沒等楊棠說什麼,反倒是祁虹先叫了起來,「吃飯好啊吃飯……要不今天的詩詞交流就到此為止?」最後半句話,她是沖大家說的。
當即有同學附和道:「行啊,反正在這兒憋了一個多小時也沒見有水準以上的新詩出來,大家不如散了!」
「說得對說得對,那就散了,走吧走吧!」
見又有人附和,教室里的其他學生便開始各自收拾東西,打算走人。
穆遠一下急了:「喂,大家聽我說,這詩詞交流會不是還沒到時間嘛,走這麼早幹啥去?」
「是沒到時間,但現在也已經十一點過了,正好早點去打飯……」說著,還真有人三三兩兩地離開了教室。
見此一幕,穆遠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倒是祁虹不覺莞爾,主動走到教室門邊,對離開的京大學生道:「你們幾個自己回學校沒問題吧?」
「沒問題虹虹姐,不就隔著一條街嘛!」
「正因為隔了條街,所以你們都小心點,安全第一。」祁虹又叮囑了一句。
「知道啦虹虹姐,多謝關心!」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馮瑾瑜再次道:「楊棠學弟,咱們也走唄,我請你們吃自助餐!」
沒等楊棠推脫,祁虹已然道:「好啊好啊,自助餐不錯,但價位參差不齊,就是不知道瑾瑜校花打算請吃哪個價位的?」
「請楊棠學弟自然是請最好的啰!」馮瑾瑜說這話時故意斜了眼陶妤妃,「咱們就去盤古酒店的自助餐廳好了。」
陶妤妃當即回道:「哦~~那地方去過,不就是龍蝦山,其實吃食的味道挺一般,還不如我們家棠棠做的好吃!」
本來這是大實話,可馮瑾瑜祁虹都不太信,尤其是周自謙,他見馮瑾瑜對楊棠的態度不一般,眼眉扭曲得都快成「嫉妒」二字了。
這時,楊棠忍不住扯了陶妤妃一把,低聲道:「你真要去吃自助餐?」
「去呀,有人請客,免費,為什麼不去?」說著,陶妤妃同樣睨了馮瑾瑜一眼。
不得不說,有時候女人吃起醋來簡直就莫名其妙,不知哪兒不對了或者一個不高興,倆陌生女人就能當街掐起來。
「可咱媽不是叫咱回家吃飯嗎?」楊棠提醒道。
陶妤妃愣住了,半晌才回神道:「對喔,差點把這事兒忘了!」頓了頓又道:「那現在怎麼辦?我都答應人家了,要當場反悔嗎?」
「不用……」楊棠趕緊阻止了陶妤妃。
口頭反悔也是反悔。
要知道,此世華夏對個人信用度的管理是相當嚴格的,一旦有不良記錄,個人以後各方面的金融借貸甚至調換工作、出行旅遊等等這些都容易受影響。
「再說了,有人請客吃飯,我們為什麼不去?」楊棠繼續勸解道,「就是我媽那裡不好交代……要不這樣,你給她打個電話,就說中午有同學請吃飯!」
「我打電話?」陶妤妃略顯慌亂,「為什麼是我?」
楊棠無奈道:「如果是我打的話,她肯定以為我在編花樣騙她。」
陶妤妃聽到這話不禁莞爾:「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