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別以那啥度君子之腹好不好?」譚宇辰不爽道,「我師父的父母,都是大學裡邊教書的,有十來萬存款,但距離買別墅還差得很遠……」說到這兒,他頓住話頭看了譚父一眼。
譚父沒作聲,只是抬了抬手,示意自家寶貝兒子繼續說下去。
「我師父家現在住的別墅……實際上是萬海流送的。」譚宇辰開始抖落猛料。
譚父眉頭一挑:「哪個萬海流?不會是我知道的那個吧?」
「就是他……老萬跟我師父是忘年交,當初他重病,不是說只給兒女留幾千萬,剩下的財產全捐嘛!」譚宇辰哂笑了起來,「沒曾想遇到我師父,他的病慢慢就好轉了,然後給我師父送房送車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還有這般原因?」譚父詫異道,「我之前怎麼沒聽說過啊?」
「爸~~這裡就不懂了吧,我師父不僅跟萬海流是忘年交,跟晉王老爺子同樣是忘年交,所以一般二般的調查老爺子都給擋了,況且萬海流那麼有錢,找到個什麼偏方把病情控制住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下面那些人就算覺得有異常,但只要王海流沒叛國,加上他作出的承諾不反悔,也就睜隻眼閉隻眼沒上報啰!」
「老晉王?」譚父繼續著詫異的表情,「就算他認識晉王又咋地?他跟你姐的事我這兒還沒通過呢!」
「爸~~戀愛自由好不好?」譚宇辰聞言也有點生氣了,「再說了,方堂敬那小子是個什麼東西,您去打聽打聽就知道了,他要是娶我姐,我一萬個不答應!」
「放肆!」譚父怒叱道。
「我就放肆了咋地?」譚宇辰脾氣也上來了,梗著脖子道,「反正我現在吃體育飯,也用不著你鋪路,就算國家隊不要我了,國外也有的是隊伍歡迎我加入。」
「你……」譚父不自禁又按住了心口。同時,他也意識到破了數項體育(世界)紀錄的譚宇辰的確翅膀硬了,再不是以前那個他說捉雞臭小子不敢抓鴨的譚宇辰了。
「還有啊爸,我覺得你心臟的毛病該讓我姐夫瞧瞧,想當初萬海流那病沒少找名醫診治吧?可一個二個全都不行,也就我師父妙手回春!」譚宇辰心裡顯然還是挺關心自己父親的,「你覺得咧?要不就讓我姐替您牽個線?」
譚父聞言,多少有些心動,畢竟當初萬海流什麼病況他多少聽人說過,眼下輪到自己了,誰還不願意無病無痛的工作、學習、生活啊?
理兒是這麼個理兒!可譚父總覺得有些落不下面子,於是他硬邦邦道:「總之先把姓楊的小子叫來見我,你姐的事兒,我得跟他詳談之後再說!」
「那實在太好了爸!」譚宇辰差點沒一蹦三尺高,不過他冷靜下里一想,不得不無奈攤手道:「爸,不是我不想叫姐夫來見您,但我剛才不說了嘛,最近兩天我姐夫真沒空見人!」
譚父一聽,十分不滿道:「扯淡……我曰理萬機的都能擠出時間,他一學生他沒空?」
「真沒空……我聽姐說,姐夫他最近開始攻堅波恩哈德猜想,連上課都沒工夫去。」譚宇辰解釋道。
聽到這話,譚父沒什麼太大感覺,反倒是他的秘書小吳一臉震驚地看向譚宇辰,眼中儘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你說什麼猜想?」
「波恩哈德猜想,世界七大數學難題之一。」譚宇辰繼續爆猛料,「在此之前,我姐夫已經分別攻克了西姆猜想跟多納多猜想。」
數學從來都不是譚父的強項,作為政洽家,他也沒必要去了解那麼多,但他卻很輕易地捕捉到了譚宇辰話中的關鍵信息,「世界七大數學難題」,單這幾個字就足夠引人遐想了。
「這麼說,楊小子的數學成績很不錯啰?」
「爸~~這已經不是成績的問題了。」譚宇辰好懸沒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這麼跟您說吧,以為姐夫現階段的數學成就,哪怕直接肄業出國,哈佛、牛津這些名校也會搶著聘他當教授!」
「嗯?」譚父一下瞪大了眼睛,「有這麼厲害?」
「比這還厲害好不好……畢竟多納多猜想也是七大數學難題之一,我姐夫已經搞定它了。」譚宇辰聳肩道,「京大為此又獎勵給我姐夫一百萬。」
譚父愕道:「為什麼是又?」
「之前還有西姆猜想啊……」
譚父心下驚訝,面無波瀾道:「這麼說,楊小子已經證明了兩個數學猜想?」
「就是啊,所以前後兩個一百萬特別獎學金嘛!」譚宇辰的語氣帶著點幸災樂禍,「我估計京大這是怕我師父跑了,不得不拿錢綁著他!」
至於說用「人情或其他師生情誼之類的」留住人才,別逗了,如今禮樂崩壞,一切以利益當先,甭說學生留學國外,就是項目剛做一半,導師跳槽去了國外學校的都有。
可惜譚宇辰說的雖然是大實話,但譚父卻不愛聽這個:「人家京大有自己考慮,你瞎猜什麼瞎猜?」說著,他又看了看錶,「還有一小時五十分鐘,既然楊小子不在學校,總在家裡吧?我親自去綠野別苑登門造訪,這總可以吧?」
譚宇辰不置可否道:「我不敢肯定我師父在什麼地方,所以您要去楊家的話,最好先給我姐打個電話!」
譚父道:「我看還是邊走邊打吧!」頓了頓看向燕綾道:「小燕,你自己看好這小子啊,他可花心著呢!」
「哎哎哎~~爸,你怎麼盡損我啊!」譚宇辰不依叫道。
可譚父根本沒理他,直接打手勢招呼上秘書小吳跟護衛富飛,徑直出門,坐上車一溜煙離開了。
小別墅里,譚宇辰跟燕綾大眼瞪小眼半天,燕綾終打破沉默道:「我、我……辰辰,我這算不算在你爸面前過、過關了呀?」
「算、算吧……誰知道他怎麼想的?」譚宇辰也有點懵圈。
燕綾見狀,頓時擺出一副惡樣兒道:「怎麼?你不樂意老娘過關吶?」說著,一手摟住譚宇辰的胳膊,另一手就打算掐他。
譚宇辰趕緊七拱八翹地躲她的手:「別鬧!我得馬上給我姐打個電話!」結果,「你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令他一陣無語。
同樣的事兒,譚父也遇上了:「搞什麼?小妃兒不會把我給拉黑了吧?小吳,用你的手機給她打一個。」
秘書小吳當即照做,還摁了免提,結果得到的回應仍是「你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譚父眉頭微皺,催促道:「小富,知道路吧?開快一點。」
四十分鐘後,譚父的車駛進了綠野別苑,直達最裡邊楊家的兩棟別墅前。
下車來到院門外,小吳還沒來得及幫忙按門鈴,負責看家的黎東已不知何時站到了圍欄頂上,俯視著譚父三人,叱問道:「你們什麼人?找誰?」
譚父雖然對居高臨下的黎東很不爽,卻還是耐著性子道:「我是陶妤妃的父親,找一下楊棠!」
聞言,黎東冷冽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一些,但言語依舊生硬:「我家老闆外出,少夫人也不在,留下聯繫方式,你們就可以走了。」
「放肆!」
譚父沒發作,小吳倒忍不住率先呵斥起來。
「你知道這位是什麼人嗎?」
黎東哂道:「我管你什麼人,就算禁苑大佬想見我家老闆也得提前電話預約……」這話一出,小吳被噎住了。
反倒是譚父,眉頭挑了挑,淡笑道:「那我想拜訪一下楊繼學楊教授,這總可以吧?」
黎東皮笑肉不笑道:「不好意思,今兒真是巧了,老爺夫人也都不在,要拜訪的話,改天再來吧!」
小吳終於有點被激怒了,聲調變得高亢起來:「你、你什麼態度啊?信不信我一個電話……」
「好了好了……」譚父抬手拍了拍小吳的肩膀,示意他住嘴,轉而對黎東道:「方便透露一下,楊教授他們都去哪兒了嗎?」
黎東哂道:「我只是個看家護院的,主人家去哪兒了,有我打聽的份嘛?」
「倒也是……」譚父嘴角扯起一絲笑意,心火卻越燒越旺。
「啊對了,如果你真有門路的話,可以跟禁苑的老羅打聽打聽,興許他知道我家老闆,還有老爺夫人的去向!」說完這句,黎東人已消失在圍欄頂上。
「還禁苑老羅,這都什麼人吶?簡直不知所謂……」小吳帶著氣吐槽,不過他涵養還算好,嘴裡沒有罵罵咧咧的。
譚父卻沒有小覷黎東留下的話,他一邊往車上走一邊道:「禁苑裡姓羅的有十幾個,但真正稱得上耳聽八方消息靈通的就只有老羅頭了。」
小吳訝然道:「不是吧書記,羅參政可是軍……他怎麼可能關心楊家這種小門小戶啊?」
譚父聞言斜了小吳一眼,道:「誰是小門小戶?誰又是高門大戶?小吳啊,你跟了我快三年了吧?難道還沒看清楚某些問題的本質嘛?」
聽到這話,小吳頓時心頭劇震,後心冷汗淋漓,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好了,你也別有太多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