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是問話,而不是直接將兩人弄暈,完全是因為楊棠沒有感知到他們的敵意,並且這二人走路的步態很像……
「不要誤會,我們是禁苑近衛。」其中一個黑西裝男悄聲表明了身份,「是羅首長派我們來的。」言語間,他還瞥了眼陶妤妃,顯然清楚她的身份。
楊棠恍然。
陶妤妃卻小小的吃了一驚。
要知道,陶父也是參政之一,並且在眾參政中算是年齡相對較小的幾個,所以哪怕在今明兩年的換屆中無法更上層樓,下一屆仍有很大機會。
只不過耳濡目染的陶妤妃非常清楚,即使她父親成為了七大議政之一,卻幾乎沒可能觸碰到羅老的特殊地位。
最高首長加上羅老高老,一正兩副,恰好符合軍界三人(領導)小組的慣例,所以哪怕羅老高老只是參政,地位也是其他參政趕不上的。
陶妤妃吃驚之餘有點愣神,此時楊棠還沒來得及問倆禁衛有何貴幹,跟蹤陶妤妃的兩男生已經來到了近前,其中長得較為高壯的那個見陶妤妃幾乎快挨到楊棠身上同時還被倆禁衛夾在中間,當即呵斥道:「你們幾個想幹什麼?幹嘛圍著陶學姐?」
陶妤妃一眼就看穿了高壯男生的把戲,直言不諱道:「常坤,這是我男朋友(指了指楊棠),他們兩個是保鏢,我勸你不要亂來啊!」
高壯男生聞言臉色微變,轉而惡瞪向楊棠:「小子,你混哪裡的?」
「混?」楊棠愣了一下,他第一次在京大遇到有學生這麼打招呼的。
陶妤妃見楊棠有點搞不清狀況,趕緊小聲提醒道:「他不是京大的……旁邊那個瘦點矮點叫方堂敬的男生才是咱們學校大一的,常坤是他表弟,這兩個傢伙十多年前跟我們家住一個大院。」
「喔~~難怪他不怕你!」楊棠皮笑肉不笑道,「莫非方家也有參政在朝?」
比楊棠略矮的方堂敬這時候插嘴道:「看來你很識路數嘛,我爺爺是現任七大之一,而且前兩天跟陶叔有了口頭約定,妤妃將是我的未婚妻。」
楊棠聞言看向陶妤妃,詫異道:「有這事兒?」
陶妤妃支支吾吾道:「算、算有吧!」同時她擱在楊棠後腰上的手在楊棠背上寫了幾個字「方下,虛與委蛇」。
「小子聽見沒?趕緊滾蛋!」常坤喝道。
楊棠懶得跟這種小角色唧唧歪歪,只是斜了常坤一眼,攬住陶妤妃的香肩,就轉身欲去。
方堂敬見狀,眼神陰鷙到了極點。常坤看了眼方堂敬,當即踏前一大步就伸手抓向楊棠的後脖領,根本無視陶妤妃剛才口裡所說的倆「保鏢」!
眼見常坤要抓上楊棠的後領,倆禁苑近衛當然不可能置之不理,其中之一即時出手,架住了常坤的胳膊:「這位先生,麻煩你退遠點,否則我們有(權)……」
「否則怎樣?」方堂敬冷哂道,「常坤,先給我打了再說,出了事我擔著!」
「得嘞哥!」常坤聽到命令,就打算抽回胳膊,沒曾想胳膊被禁衛之一扣得死死的,根本就抽不回來,「你、你給我鬆開,你們知道我們是誰嘛?得罪我們,回頭就讓你倆吃不了兜著走!」
可惜倆禁衛顯然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威脅話語了,另一個沒出手的當下冷笑道:「管你們什麼人,我們是禁苑近衛,正在執行任務,請你們退到警戒距離之外去,否則我們有權逮捕你們。」說著,他還亮出了禁衛腰牌。
方堂敬的臉色頓時難看得如死人一般,額頭青筋暴起,想要放點狠話,卻終是沒敢說出什麼來。同時,架住常坤胳膊的禁衛將他推了一個趔趄:「滾!」
等方常二人似流浪狗般灰溜溜地退走後,倆禁衛這才返身朝楊棠陶妤妃追去。
「噢~~原來方家老爺子這屆年齡到點就要退了,下一代又有點青黃不接,這才打算跟你們陶家聯姻對吧?」
「大致就是這麼個情況,不過我爸並不願意,當時方老問起,他只是嗯嗯啊啊,並未正面答應。」陶妤妃非要解釋給楊棠聽,希望把話說清楚,「雖然這其中我的意願對我爸有很大影響……」說到這兒,她忍不住看了楊棠一眼,然後垂下眼帘繼續道,「但關鍵是,方老爺子在位十年,得罪的人不少,正因為如此,他們方家下一代被東拉西扯了太多後腿,以至於眼下接不上趟了。」
楊棠心下瞭然之餘,嘴上卻道:「你不用跟我解釋太多,我對方家的事沒興趣。」
「可是你今天算是得罪了方堂敬,畢竟方老爺子還沒下,萬一……」陶妤妃不無擔心道。
楊棠聞言,大手攬得陶妤妃的香肩更緊了,半開玩笑道:「不還有未來老丈人頂著嘛!」
陶妤妃一聽,霞飛雙頰,紅到了耳根:「誰是你老丈人啊?」
「咦?那剛才是誰說這是我男票啊?哎喲!」楊棠正得意,沒想到陶妤妃擰了他一把。
另一邊。
「哥,就這麼算啦?」常坤極不甘心道,「還有那個小白臉,別讓我查出他姓什麼叫什麼,不然我讓他全家雞犬不寧!」
「你別亂來……我看那小白臉不簡單!」方堂敬陰著一張臭臉道,「陶家什麼情況你我都清楚,陶妤妃雖然在咱們那個大院號稱公主,但也輪不到禁衛保護,所以你想想,那倆禁衛不是保護她,還能保護誰呢?」
「該死!莫非是保護那小白臉的?」
「很有可能……關鍵是以我們兩個的身份,沒法跟禁苑近衛正面硬懟!」說到這裡,方堂敬的臉色更加陰霾。
值得一提的是,禁苑近衛的編製是掛靠在皇家禁衛所名下,而非警衛局。這些禁衛出勤時,皆有先斬後奏的權力,並且除非重傷致殘或打死了人,事後才會提交詳細報告,即便如此,禁衛的開革也不是某個參政或議政說了就算的。這裡邊還夾著皇家的臉面,可謂牽扯甚大。
至於常坤剛才那種情況,算是一般情況,只是他若不聽警告,被禁衛打傷乃至擊斃也就那樣,畢竟他只是方家旁系。再說直白點,即便這事兒擱方堂敬(還有個孿生哥哥)身上,由於他只是方家嫡次子,若被禁衛擊斃了,方家或許會鬧上一陣,但絕不敢跟皇家剛正面,也不敢把皇家禁衛所往死里得罪,能不能動得了擊斃方堂敬的禁衛還兩說呢!
方堂敬自己也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會和常坤一塊兒灰溜溜地離開衝突地點,而不是跟兩名禁衛死磕。
也就在方常二人不知該如何是好之時,倆禁衛總算追上了正卿卿我我的楊棠和陶妤妃。
「你們倆怎麼陰魂不散吶!」楊棠吐槽道,「說吧,老羅找我什麼事兒?」
「是這樣,羅老請楊先生往禁苑一行。」禁衛之一道。
楊棠瞪眼道:「他叫我去我就去,我又不是他兒子……沒空!」
「可是……」倆禁衛面色齊齊一滯。
「沒有可是……」楊棠擺手道,「要麼他親自來找我,要麼電聯我,總之我沒空再去禁苑。」
倆禁衛聞言對視一眼:「那請您稍等,我聯繫一下羅老!」
「你們慢慢聯繫,但我不會傻等。」說著,楊棠攬著陶妤妃下了地庫。
進了樓梯間,陶妤妃忍不住道:「我剛才差點忘了問你,你跟羅老很熟嗎?」
「不熟,也就幾面之緣而已,怎麼了?」楊棠算實話實說,卻在無意中裝了個逼。
要知道,尋常人最多只能在多媒體上看到禁苑首長們的影像或見到他們的名字、照片,但親見本人,還幾面,根本就是做夢一般。
因此,陶妤妃驚訝之餘,直截了當道:「你知不知道禁苑近衛是幹嘛的?羅老居然派禁衛來跟你接觸,這簡直……」
「簡直怎麼了?」楊棠不以為然道,「派禁衛來見我,難道比老羅親自來見我,還牛逼?」
「那、那倒沒有……」
這時,兩人已來到齊柏林旁,楊棠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陶妤妃猶豫了一下,道:「你真不打算等那倆禁衛……」話還未說完,就有其中一禁衛小跑過來,遞給楊棠一隻保密手機。
見狀,陶妤妃坐進了車裡。
楊棠遲疑半秒,終是把手機接了過來,放在耳邊:「喂?」
「喂喂,是楊棠吧?我羅……」
「聽出來啦,你是老羅,甭廢話,直接說事兒!」言語間,楊棠還是謹慎地祭出了罡罩,隔絕了通話外泄的可能。
「你不是給了我們三個名額嘛,我們討論來討論去,愣是吵得不可開交,沒分配妥當……於是首長建議,我們提供一批人,讓你從中任意選三個,行吧?」
這是小事。
畢竟大的生意都談成了,楊棠自然不好拒絕:「讓我幫忙選人也可以,但有兩個條件。」
「你說。」
「第一,你們提供的苗子必須在二十五到二十八歲之間。」
「唔……這個沒有問題。第二點呢?」
「第二就是,我幫著選一個人一千萬(